我到御書房時，林洄曜還在生氣。
內侍通傳聲尖細。
「不見！」御書房裡的氣壓低得嚇人，奏摺四散在地，案上更是亂七八糟，他站在窗前，背影繃得孤傲。
我放下尚未跨過門檻的腳，轉身離開。
竹涵捏把冷汗：「皇后，您……」
身後傳來一串雜亂聲，接著是急促的腳步聲，我被熟悉的溫度包圍，慌亂的聲音低低傳來：「是我要去見你。」
我嗯了聲，看他斥喝宮人退下。
林洄曜牽我入內，語氣仍硬：「這事你別管。」
我把臉埋在他胸口撒嬌：「糖糖，他們在逼我。」
他眉眼深沉：「我不會讓任何人逼你。」
「你會妥協嗎？」
林洄曜沒有半分遲疑：「不會！我們會有孩子。」
我心口一緊，沉默了半晌才輕輕推開他。
「那若是—」
「我真不能生育呢？」
那一刻，他的瞳孔猛地一縮。
林洄曜像是被雷劈了一樣看著我，聲音都變了調：「你……」
我語氣很輕：「我以為你知道。」
他整個人愣住，語速罕見地亂了：「呃……嗯？你沒說過吧？這種事……這種事我不可能忘……」
我很認真的看著他：「有月信，要七日不能同房。」
林洄曜再次怔住，猛的把某些被忽略的細節一一拼起來。
「我不知道……」他伸出手想拉我的衣角，卻在半空中僵住，最後只能頹然地垂下。
我點頭，語氣沒有責怪。
「我知道。」
「你沒有其他女人。」
這句話落下，他的神色變得極其複雜，心疼、震驚、自責一併湧上來。
「這件事，還有誰知道？」他沉聲問。
「竹涵。」我如實回答。
林洄曜抬手按住眉心，長長吐出一口氣，低聲喃喃，努力逼自己冷靜下來。
「……讓我想想。」
我沒有再說話。
這一次，無關戰局或權勢，而是他從未預料、卻無論如何都不能輸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