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那人整整想了六日。
沒有不小心迷路、沒有夜裡的茶香，更沒有剛好經過，這六日連一句讓人心煩的低語都沒有。
我照樣該吃吃、該喝喝，偶爾去飆鳥，順手滅了幾個壞透了的傢伙，日子過得比誰都舒坦。
倒是竹涵慌得不行。
「皇后！」她壓低聲音，急得快哭出來，「您積極一點好不好？要是皇上真的選秀……一個又一個漂亮的娘娘進宮，她們生下孩子……那您、那您會沒地位的！」
我抬眼看她，神色淡得很。
「皮薄餡大肉鮮，加了醋跟辣油的餛飩湯喝不喝?」
竹涵眼神有點死。
我伸手想要拿她面前的那碗：「不喝我喝了。」
竹涵立刻按住碗緣：「晚點喝！」她開始出出餿主意，「您買這麼多食物，帶點去給聖上吃吧?」
「這都我自己買的，幹嘛給他?」
「這是誰買的問題嗎?」
「又沒花他的錢，而且都是我愛吃的。」吃了口青菜繼續，「小涵啊，活著，自己開心最重要。」
竹涵眼神已死。
「怕什麼？」我嚥下最後一顆餛飩，慢吞吞地說，「大不了離開這裡。」
竹涵一愣，隨即急道：「您是皇后啊，能去哪？」
我自信十足：「你家小姐多的是你不知道的事。」
竹涵噎住，仍不死心：「話不是這樣說的……」
拿起酥餅咬了一口，餅屑落在指尖，我語氣平靜到近乎冷漠。
「不然呢？」
「沒殺他已經很忍讓了。」
竹涵整個人僵住，臉色刷地白了：「您……您還打算弒君？」
我嚼完那口酥餅，又啜了口奶茶才慢條斯理地回一句：「有何不可？」
竹涵盯著我看了半晌，終於徹底放棄與我溝通，轉身就走。
「……我再去探探。」
殿門闔上，我靠回榻上，目光落在窗外。
六日，他在想什麼?
意識縱橫萬古的我，不清楚。
權位扭曲的初心屢見不鮮。
不聽。
逃避。
這一次，不是我等不起。
年輕的帝王，你可要想清楚，失去的會是什麼。
小黑飛過來低頭討摸：「大人，找小黃?」
我失笑起身，這傢伙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