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雨綿綿，打落一地的山茶花。
玄宸一踏進門就嚷著要我吃健康點的食物，手上的熔岩蛋糕跟飲料卻一樣沒落下地帶來了。
我叉起蛋糕一派輕鬆：「安啦~沒那麼容易出事。」
玄宸翻了個大白眼，摸出封得嚴實的小盒子：「姊要給你的。」
我看了眼收下：「有心了。」
玄宸低聲。
「記得用。」
「不記得姊會來找你，那時候場面就難看了。」
我嗯了聲，吃蛋糕的動作沒停過。

玄宸吸著飲料盯著我，躊躇良久才開口：「維持這樣好嗎?」
神一念之間，滄海桑田，可這次……許是我沉默太久了，玄宸繼續勸。
「娘，開靈智已是不易。」
「不可能次次瞞過的。」
我回神揶揄：「推派你講啊?打輸了?」
玄宸瞬間慌亂地撓頭，不一會兒蓬亂成鳥窩。
「不、不是啊，我是、是……是關心！」
我丟了梳子跟鏡子給他：「別頂著糖糖的臉亂糟糟的。」
玄宸沒好氣地邊梳整邊低估。
「完蛋！娘越來越像爹了……」
「以前有戀愛腦爹，現在有戀愛腦娘。」
「兩個都無可救藥！！」
我撐著臉看兒子，語氣隨意的換了話題，問起孩子們的生活，笑著聊上域的近況，玄宸表示閒言碎語都在他跟玄淩的「關切」下無聲了，我樂地拍手大笑。

樂極生悲往往就是這樣發生……
林洄曜突然迷路進來，殿內的空氣瞬間凝結。
林洄曜與玄宸對望，氣勢無聲碰撞，誰也不讓誰。

我清了清喉嚨，率先開口：「糖～別國商賈。」
「……沒見過。」
「最近來的。」
玄宸勾唇一笑，起身行禮，態度無可挑剔：「見過皇上。」
林洄曜：「……………………」
孩子此時跑回來，一把抱住林洄曜的腿，仰著頭喊：「父皇！」
林洄曜自然地彎腰把人抱起，動作熟練。
我看了看他們兩個，開口打斷這場詭異的對峙：「大東家退下吧。」
玄宸應了聲，乾脆利落地轉身離開，氣息消失的一乾二淨。
孩子也被帶下去了。

殿內只剩我們二人。
林洄曜轉頭看我，神色複雜得難以形容。
我朝他招手：「過來。」
他臉色緊繃，即位以來第一次沒有聽我的話。
我語氣放軟：「糖糖～過來。」
他不情不願地走來，卻只坐在對面，平常他總是緊挨著我。
我低聲道：「是你的。」
林洄曜沉默了。
那張臉確實與他相似得過分，幾乎是拓印出來的，可他什麼時候……有了這麼大的孩子？

過了很久，他乾澀地開口：「那是你的嗎？」
「是，我們的孩子。」
「所以不是我的替身。」
我一怔，手一抖，茶水濺出。
……這人腦袋到底在想什麼啊啊啊啊啊！！！
我穩住聲音：「沒那種東西。」
「……只有他？」
「還有兩個。」
「…………」
我直接縮進他懷裡：「想見？」
又是一陣長長的沉默。

良久後，他伸手抹去我唇邊的巧克力醬：「我會忘，對嗎？」
「是。」
「那不必了吧。」
「嗯。」
林洄曜停了停，又問：「你呢？我會忘記你嗎？」
「不會。」
林洄曜這才鬆了口氣，整個人終於安定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