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好近。
近到我能聞見她身上淡淡的氣息,不是我聞過的任何味道,是更淡、更柔,像風過花影,又像晨霧未散。
心跳如雷,耳尖發燙,但我是狼王,面色必須平靜。
雖然每往前挪動一小步,心裡頭就多生出一絲微小的期盼,期盼這段路永遠沒有盡頭。
姝姝忽然停下腳步,側頭看我。
「我走太快了嗎?」
我咬牙忍住心裡那句:不快,一點都不快,可最好再慢一點,慢到我能一直挨著你。
說出口的卻是:「……有點。」
她笑了笑,步伐越發縮小。
我們走到外頭的涼亭,她扶著我坐下。
我假裝整理衣襬,實際上卻在偷看她。
姝姝望著遠方,眼波映出細碎的流光,神情寧靜而遙遠。
就在那一瞬間,一股奇怪的感覺湧上來,這個地方、這間屋子,我好像來過。
可我明明是第一次來。
這種孰悉感……像是被輕輕覆蓋過的痕跡,留在靈魂深處。
還來不及細想,一道氣息靠近。
小虎形卻不是虎,尾巴細長,尾端分岔且尖銳,他蹭了蹭我的腳,動作親暱自然。
……我卻瞬間繃緊了。
看不出底細,完全看不出,單憑如此便意味著實力遠遠在我之上。
我心底一沉。
仙有很多種,如果姝姝不是專修武力值為主的仙……可連靈獸都是這樣的實力,身為他們的主人只會更加強大。
那一刻,殘酷又現實的認知壓了下來—雌性,不會喜歡比自己弱的生靈。
我突然有些懊惱,其實早該想到的。
當初那名神秘女子能輕易擊殺怪物還認識姝姝,那意味著什麼已經很清楚了。
姝姝的實力至少與她相當。
忽然覺得自己能待在她身邊根本就是一段借來的時光。
「想什麼?」姝姝的聲音把我拉回來。
我一怔,下意識避開她的目光。
「……沒事。」
「他叫屏屏。」
「屏屏,你養的靈獸嗎?」
她拍了拍屏屏的頭:「對。」
「嗯。」
她看了我一眼,語氣溫和:「走太久了?」
「不會……還可以再走一下。」
哪怕只是一下。
至少在這一刻,我還能待在你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