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靈夫婦的生活歸於平凡,除了工作外,就是我吹簫,姝姝彈琴、到處串門子、聽故事、烹茶品酒、賞花賞月,到處旅行。
我們會吵架,誰先低頭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總是牽緊彼此的手。
我們最常做的就是講一堆閒話。
姝姝:「如果有一天,你做了一件讓我很生氣的事,你覺得我要原諒你嗎?」
我:「……請試著原諒。」
姝姝:「如果有一天,我做了一件讓你很生氣的事,你會原諒我嗎?」
我:「……例如?」
「會不會啦?」
「包含你找別的男人嗎?」
姝姝沉吟了會兒,煞有其事的開口:「包含。」
「會……」我臉上浮現精靈不該有的神情,「殺了姦夫,鎖住你。」
她笑的舒心,繼續發問:「如果有一天,你變成螞蟻了,你覺得我分得出來哪隻是你嗎?」
「我會自己爬到你手上。」
「爬上來很多隻呢?」
我神色淡淡:「不可能。」
「如果有一天,我變成螞蟻了,你還會愛我嗎?」
「你只要在原地等我,其他都不用想。」
「如果有一天,我走了……」
伸手摀住她的嘴加瞪她:「就愛亂講話。」
姝姝拍開我的手:「走了好久,找不到回家的路,你會來找我嗎?」
「會。」
「如果有一天,我忘記你了,你會讓我想起你嗎?」
「會。」
「那你忘記我了,你還會記起我嗎?」
「我今天非得死嗎?」
姝姝微微一笑:「考核項目,認真點!」
「會。」俯身淺淺地點過她的唇,「只要我還在,你就有家。」
日子就這樣平平淡淡地過。
直到這天界縫凹裂,毫無預兆地冒出個詭異傢伙,那氣息還沒完全落下,我抓著姝姝就跑。
*!跑不過,長劍伴風,劃過越發接近的攻擊,命令大雁立刻飛回精靈族。
落地時,我的氣息已然改變,雙眼銳利地審視那東西。
利刃之名,足夠撐到姝姝平安遠去。
——
——
——
好,現在問題來了。
昭凌?
涓白的扇面泛著流光,深淺不一的灰黑煙痕自扇骨間舒展而出,彷彿是一泓浸透月光的雲水,又似遠山薄霧,煙波流轉;還有那幾縷金紋如晨曦穿透雲隙,鎏金落入山川,黑金兩色紋理蜿蜒,呈虛實交錯的流動感,整柄扇若似霏雨後的濛濛煙景,顯得華麗而尊貴。
我沒眼花,那確實是昭凌扇。
還有神息,屬於主神的氣息,清冷、浩瀚,無可錯認。
我不可能認錯。
所以也不是昭凌扇被偷。
那誰來告訴我——
我愛了千年的夫人為什麼會是我的主神?
腦子一片空白的時候,祂已經朝我走來了,臉色很不好,而我的臉色只會比祂更不好。
傳說裡,主神不是愛龍君嗎?
那些風精靈世代相傳的故事全是假的?
龍君呢?去哪了?
我是誰?我現在在哪?
問題一個接一個砸下來,我一個都接不住。
眼前一黑,世界傾斜。
我是真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