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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妞的黃色廢料合集》17.遊戲主播我vs蟲王他1v1
「勇者們,為了人類的榮耀,重整家園是我們不可推卸的使命!」

全息直播艙內,我操控的滿級大號——身著紫黑巫女長袍手執法杖,微微揚起精緻如白瓷的下頷。一雙狹長的鳳眸帶著神祕高傲,在漫天飛舞的技能特效中,美得驚心動魄、殺伐果斷。

彈幕此時如雪片般瘋狂。

『姐姐殺我!這眼神絕了!』

『主播不僅聲音甜,技術好,這捏臉簡直是這遊戲玩家裡的天花板!』

『巫女姐姐加油,!掀了蟲族老巢!』

我紅唇微啟,控制著角色溢出一聲空靈而溫柔的輕笑。這聲笑,又勾得直播間百萬粉絲一陣狼嚎。

然而,當倒數計時結束,直播斷開的提示音響起時,這場完美的幻象瞬間褪去。

艙門緩緩開啟,一具與「美豔」毫無關聯的軀體從裡面挪了出來。

現實中的我,又肥又矮。

厚重的脂肪將五官擠壓得平庸無奇,唯有一雙眼睛還算清亮。我踩著有些沉重的步伐走到鏡子前,看著鏡子裡那個臃腫的自己。

網路上那些令人飄飄然的讚美,從來不屬於這個真實的我,它們只屬於那個虛擬外殼。

洗漱完畢,我一邊吃著離飯點很久,甚至應該稱為宵夜的晚餐,沒辦法,我作息混亂,三餐都沒能按時吃,於是一邊點開了《星際聯盟2蟲族再起》的論壇。

這款遊戲的背景,沿用了先前的設定,宏大而殘酷。

在人類與蟲族的戰爭中,蟲族上一代蟲后被滅殺,苟延殘喘的雄蟲們,開始擁立新王,大肆掠奪擁有生育功能的少女,將她們當作繁衍後代的母體。這導致人類女性數量驟減。

困擾星際數百年的蟲族危機,捲土重來。

為了應對危機,聯盟美其名是為了將女性保護在最安全的地方,實際上,底層平民只能自生自滅,而那些所謂的保護所,不過是高層與世家權貴的選妃場所。將珍貴的女性資源牢牢掌控在手中,只為了延續他們自詡高貴的家族血統。

「虛偽的人類。」

我扯了扯嘴角,眼中流露出嘲諷。

蟲族再起,捲土重來,悲劇根本就是個輪迴怪象。

狗遊戲,同一個套路,來回割我們玩家韭菜?

雖說情節好罵,但遊戲是真好玩。

在白天的直播裡,我是對蟲族痛下殺手的正義玩家,吸引了無數英雄主義的狂熱玩家進直播間打賞。

但沒人知道,比起那群滿口仁義道德、實則自私虛偽的聯盟高層,我反而更沉迷於蟲族的設定。

蟲族冰冷、殘酷,卻無比純粹。

他們的掠奪與進化只遵循生存的本能,沒有人類社會那些令人作嘔的階級與偽善。

放下吃完的碗盤,我帶著隱秘的興奮再次躺回了遊戲艙。

這一次,我登入的是小號。

沒有修飾身材的特效,沒有高階裝備。遊戲艙掃描了我的本體,將那個矮胖、自卑的女孩投射進了虛擬世界中。

我的初始出生點,是一個偏遠星系的荒涼村落。

此時的遊戲劇情,正推演到最壓抑的篇章——

星際窮村子裡所有具備生育能力的女孩,全被強行集中起來,準備塞進車前往主城星,送去分配給那些高高在上的權貴世家,當作延續血脈的生育機器。

車裡的NPC女孩們都在為未知的命運痛苦啼哭,唯有我安靜地站在遠處村口廣場的邊緣。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三餐不規律而微胖的雙手,嘴角微微上揚。

還是原皮比較習慣。

「既然是高度自由的星際遊戲,誰說玩家只能乖乖走官方給的打法玩主線?」

我低聲自語。

趁著空檔,我憑藉著大號累積的豐富地圖知識,貓著腰,敏捷地按著記憶向前。

我的目標很明確。

大號在做日常任務時,我曾在一份聯盟「剿滅報告」的彩蛋中,看過這顆星球的隱藏坐標——

在這個村落往北的枯萎石林,曾有過蟲潮活動的痕跡。

聯盟以為那裡已經被清理乾淨了。

但姐姐我有渠道,知道這款遊戲的狗策劃,最喜歡在這種邊境死角,留下下一次更新的伏筆。

我用這具矮胖的初始體態,一步一步、艱難卻堅定地踏入了荒涼的戈壁。

烈日烤得地表有些扭曲,體力值在不斷下降,但我眼中的光芒卻越來越盛。別的玩家都在瘋狂刷蟲族副本拿裝備,而我,只想親自去觸碰這個遊戲最真實的內核。

當我不走尋常路,終於精疲力竭地翻過最後一座沙丘,眼前的景像讓我不禁屏住了呼吸。

那片焦黑的枯萎石林中,地面泛著詭異的氣息。

而在巨大的岩石陰影下,幾隻渾身覆蓋著漆黑外骨骼、散發著冰冷金屬光澤的蟲兵,正緩緩轉過他們那由無數複眼組成的頭顱,死死盯住了我這個不速之客。

面對這足以讓普通玩家尖叫逃跑的畫面,我拍了拍身上的沙塵,主動朝著他們走了過去……

焦黑的石林間,風沙夾雜著令人作嘔的腥甜與鐵鏽味。

那幾隻體型龐大的蟲兵發出低沉的口器摩擦聲,巨大的前肢如鐮刀般高高舉起,在沙地上投下冰冷的陰影。只要他們揮下,我這個沒有任何裝備防護的小號,就會瞬間回城復活。

然而,我沒有退後,反而放慢了腳步,雙眼亮得驚人。

「吼——」

蟲兵發出警告的嘶吼,卻在距離我僅剩三步的地方突兀地僵住了。

他們的頭顱微微側過去,像是接收到了某種精神指令,原本暴虐的姿態瞬間收斂,恭敬地垂下前肢,自覺地朝兩側退開,為我讓出了一條通道。

在石林最深處的陰影中,一道修長的人影,正倚靠在焦黑的岩壁旁。

那是一個高等蟲人。維持著人類男性的外貌,卻擁有著半透明、流淌著幽藍光暈的骨質外甲,一頭銀白色的長髮垂落,精緻到妖異的臉龐上,一雙純黑的瞳孔正死死鎖定著我。

在《星際聯盟2》的官方設定裡,此地為何出現這種級別的高等蟲族?

難道還真被我挖到下次更新的劇情了?

更詭異的是,他看我的眼神。

那不是遊戲程式設定好的,而是一種帶著審視、好奇、甚至是一絲玩味的目光。

這讓我想起了一個在玩家圈流傳甚廣的「遊戲怪談」。

據說在先前1的版本中,曾出現過嚴重的Bug,導致部分NPC「意外開智」,擁有了獨立的自我意識與記憶。當時官方宣稱已經全面修復。現在粉絲和論壇玩家都把這當成虛構的都市傳說,或是另類的宣傳手段,沒人當真。

該不會遊戲世界某些NPC被賦予了智能是真的?

「一個……主動走向死亡的,人類?」

一道冰冷、低沉,直接在我的腦海中炸響的精神溝通音響起。對方沒有張嘴,但那股強大的精神威壓讓我感到難受。

這絕對不是死板的系統文本台詞。

我忍著遊戲倉帶來的微小刺痛,看著他那張堪稱藝術品的妖異臉龐,心跳卻因為極度的興奮而瘋狂加速。

怪談是真的,不白來啊!

「我不是來送死的,我是來找你們的。」

我用這具笨拙的身材站直,迎著他的打量,毫無畏懼地用意念在腦海中回應。

高傲的男人微微歪了歪頭,似乎對我的「毫不恐懼」感到無比新奇。

在他的數據或記憶庫裡,人類女性見到蟲族,要麼哭喊,要麼暈厥,從來沒有一個像我這樣,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世界上最珍貴的寶藏。

他緩緩直起身子,優雅地踩著步伐朝我走來。

那股屬於高等捕食者的壓迫感排山倒海而來,而我,正親手揭開這款遊戲最深處的禁忌核心。

「哇……」

我非但沒有後退,反而雙眼放光,整個人殷勤地雙手捧心,毫無保留地讚嘆。

「這流線型的下顎骨、這高挺的鼻子、還有這深情的眼睛……你也太帥了吧!」

他施予的精神威壓瞬間沒了。

有戲。

我像是打開了什麼開關,對著這位實力深不可測的蟲族蟲王開始了狂熱的吹捧。

「實不相瞞,聯盟那些虛偽的高層我看了就反胃,你們蟲族,簡直就是我的心頭好!」

蟲王那張妖異俊美的臉上,原本高傲冰冷的表情產生了一絲裂痕。他那雙含情眼微微閃爍,似乎他的大腦一時間無法處理如此龐大且熱烈的資訊。

「人類,妳在……諂媚我?」

低沉的精神溝通音再次響起,但這次多了一抹困惑。

「這不叫諂媚,這叫一見鍾情!」

我一巴掌拍在自己肉乎乎的胸口上,豪氣干雲、語不驚人死不休地大喊。

「老公!我要為你生孩子!」

「……!」

那一瞬間,空氣安靜得連他胸膛起伏的聲音都好像聽得見。

周圍原本凶神惡煞的蟲兵們,突然發出「喀喀喀」的怪異雜音,像是集體陷入了當機狀態。

而站在我面前的這位蟲王,整個蟲猛地僵在了原地。

他擁有的獨立意識,自然能完美理解人類語言中「老公」和「生孩子」的含義。

在他的邏輯裡,人類把這歸類為最激烈的「告白」。

在短暫的死寂後,我驚奇地發現,這位強大的蟲族蟲王,竟然害羞了起來。

他那白瓷般的妖異臉頰上,竟然緩緩浮現出兩抹莫名可愛的暈紅——

他那高傲的外甲甚至有些局促地微微擺動了一下,瞳孔劇烈收縮,慌亂地將視線從我身上移開。

「愚、愚蠢的人類……不知羞恥!」

他的語氣不再冰冷,反而帶著一種被調戲後的惱羞成怒,甚至還有些可疑的結巴。

他一邊說著狠話,一邊卻下意識地用披風將自己裹得更緊了一些,試圖擋住我那近乎「虎狼之詞」的炙熱視線。

看著眼前這隻實力天花板、純情度卻也是天花板的男人,我差點忍不住笑出聲來。

我那粉絲間小小的應援口號就把他逗成這樣。

天哪,這個開智的NPC,未免也太可愛了吧!

看著眼前這位純情的反應,我體內調戲良家乖男孩的「惡趣味」瞬間被徹底點燃。

「老公,你知道你和星星有什麼區別嗎?」

我眨了眨眼,頂著這具肉呼呼軟綿綿的身體,硬是走出了外景模特兒般的自信步伐,黏糊糊地朝他湊過去。

蟲王此時正用驚懼的眼神警惕又局促地盯著我,腦海中傳來他有些緊繃又好奇的聲音。

「……什麼區別?」

「星星在天上,而你——在我的心裡。」

「……!」

他的身體再次猛地一僵,臉頰上那暈紅簡直快要滴出血來,甚至連頭頂的觸角都因為cpu過載而微微顫抖。

我根本不打算給他喘息的機會,一計不成又施一計,直接使出了網上粉絲最擅長的「死纏爛打」兼「土味情話大放送」。

「老公,你知道我生肖屬什麼嗎?我原本屬龍,但看見你之後,我只能屬於你。」

「你可以幫我看看我眼裡有什麼嗎?」

「有什麼?」

「有我喜歡的人。」

一連串早被大家吐槽的土味情話,此時劈頭蓋臉地砸向這個剛開智的純潔NPC。他顯然從未遭受過這種「精神污染」,整隻蟲被撩得暈頭轉向,連防禦姿態都忘記擺了。

「妳、妳這人類……到底在胡言亂語些什麼……」

他的精神音已經快維持不住冷酷的語調,反而透著一種快要哭出來的羞惱。

「好啦,不逗你了,你就當我在求偶!」

我適時地收斂了攻勢,換上一副可憐兮兮、雙眼盛滿崇拜的表情,小手合十,軟聲哀求道。

「那老公讓我摸摸好不好?我就摸一下。你的翅膀真的太漂亮了,我從來沒見過這麼完美的藝術品。」

被雌性如此真誠且狂熱地誇讚「漂亮」,這對任何一個雄性生物來說,都是致命的毒藥。

蟲王傲嬌地偏過頭去,雖然嘴上沒答應,但那藏在披風下的半透明蟬翼,卻像是有了自己的想法一樣,竟然在微微顫動,發出微弱的嗡鳴聲。

「……就一下。」

最終,腦海裡響起了一聲細若蚊蠅、彆扭至極的低沉嗓音。

他緩緩放開了披風,將背後那一雙流淌著星河般幽藍光暈、薄如蟬翼的巨大翅膀,有些羞澀地朝我展現開來。

「哇,真的好漂亮……」

我一邊發出由衷的讚嘆,一邊伸出肉乎乎的雙手,極其溫柔地撫摸上那冰涼、細緻、帶著微弱電流感的線條。在他被我的撫摸和誇獎弄得神魂顛倒、徹底放鬆防備的瞬間——

我深吸一口氣,猛地往前一湊,精準無誤地在他那美麗的翅膀根部,用力地親了一口!

「mua!」

「——?!」

那一瞬間,整片焦黑石林的空氣彷彿徹底凝固,甚至連周圍的蟲兵都集體發出了驚恐的倒吸氣聲,如果他們有肺的話。

翅膀根部是蟲族最敏感的地方之一。

被我偷親到的那一秒,蟲王整隻蟲像是被百萬伏特的高壓電狠狠擊中。他腦海瞬間被這狂野的舉動在零點一秒內徹底被「炸」掉。

「啊……!」

一聲分不清是驚叫還是羞恥到極點的清脆尾音在空氣中短暫響起。

根本來不及等我反應,他像一隻被踩到尾巴的貓咪,「騰」地一聲展開雙翼,甚至因為太過慌亂差點撞上旁邊的岩石,然後化作一道狼狽的幽藍色流光,歪歪斜斜地瘋狂飛向遠方的天際——

他竟然,被我給親到害羞得落荒而逃了。

留下的,只有漫天飛舞的焦黑沙塵,還有面面相覷、完全不知道自家老大為什麼拋棄他們的蟲兵。

我站在沙丘上,看著那道逐漸消失的背影,終於忍不住,捂著肚子毫無形象地哈哈大笑起來。

這款遊戲,被我玩出隱藏款,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畢竟在現實中我樣貌不佳,遇到帥哥更不敢接近,在遊戲中竟然能把長髮大漂亮給輕薄,真是作夢都不敢想。

調戲完純情蟲王後,眼看著遊戲內的天色漸暗,我帶著滿臉按捺不住的笑意,選擇了遊戲下線。

從躺椅艙裡爬出來,回到冰冷而現實的現實世界,我破天荒地沒有因為自己臃腫的身材感到一絲一毫的抑鬱。

洗了把臉,我簡單塞了幾口外賣,便再次躺到遊戲艙裡,開啟了日常的遊戲直播。

「哈囉,大家晚上好,今天我們繼續推『遠征蟲巢』的副本。」

一開播,我便熟練地切換回那個甜美、空靈如天籟的嗓音。畫面中,那個精雕細琢、高挑美艷的巫女形象再度登場,引得直播間瞬間湧入數十萬粉絲,彈幕瘋狂滾動。

『姐姐今晚的聲音聽起來心情很好?』

『巫女老婆!今晚也要帶我們殺光那些噁心的蟲子!』

『重整家園!為了人類的榮耀!』

看著滿螢幕高喊著要剿滅蟲族的彈幕,我一邊操縱著角色熟練地釋放華麗的技能,將副本裡的低階蟲獸成片收割,心裡卻泛起一陣古怪的荒謬感。

平時我最享受這種在直播裡扮演英雄、被萬人簇擁的虛榮感,可今晚,我的心率卻一直不太對勁。

每當遊戲裡的蟲獸發出嘶吼,我的腦海裡浮現的,竟然全都是幾個小時前,那個被親了一口臉紅的傲嬌蟲王。

「……噁心的蟲子?」

我垂下眼睫,在心裡嘟囔著。

「明明也有可愛爆了的好嗎?」

因為心不在焉,好幾次我的技能差點放空,幸好靠著肌肉記憶才沒有露怯。

「好啦,今天的直播就到這裡,勇者們,早點休息,我們明天戰場見。」

兩個小時的例行直播一結束,我以平生最快的速度切斷了訊號。甚至顧不上看一眼今晚暴漲的打賞收益,我迫不及待地再次躺回了遊戲艙,滿懷期待與興奮地登入了小號。

「唰——」

光芒一閃,肥肥胖胖的女孩再度出現在那片石林中。

此時的遊戲世界正值深夜,雙月高懸,將焦黑的岩石拉出猙獰的陰影。白天的沙塵已經平息,四周安靜得有些詭異。

「老公?你在嗎?」

我拍了拍衣服上的沙子,一邊在腦海裡用精神力試探性地呼喚,一邊興致勃勃地在岩石堆裡四處尋找他的蹤影。

然而,白天那幾隻蟲兵已經不見了,地上空空如也,只有風吹過石洞發出的嗚嗚聲。

「跑得這麼徹底啊?難道真的被我嚇壞了?」

我有些失望地撇了撇嘴,有些懊惱自己白天是不是玩得太過火,把這個好不容易開智的極品男人給氣跑了。

就在我有些垂頭喪氣,準備去附近碰碰運氣時,身後的空間突然傳來一陣奇異的、如水波般的劇烈漣漪。

一股熟悉、冰冷,卻隱隱帶著一絲緊繃的強大精神威壓,毫無預兆地從我頭頂上方籠罩了下來……

空間漣漪在深夜的月光下如水波般盪開。

我猛地回頭,只見那道熟悉的優雅身影緩緩從虛空中踏出。此時的他,已經重新換上了那副高傲、冷酷的蟲王姿態。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我,背後那雙精美如星河的薄翼規整地收攏在披風下,彷彿白天那個被偷親到差點撞牆的行為只是我的錯覺。

身為蟲族至高無上的王,手握毀滅星系的恐怖力量,白天竟然被一個渺小甚至沒有任何武裝的人類女性給「欺負」到落荒而逃!

這對他來說,簡直是無法抹滅的奇恥大辱!

回到巢穴後,他越想越覺得丟臉,越想越覺得不能就這樣算了。這開智的Bug,給他得出了一個無比堅定的結論——他必須找回場子!

既然這個人類女性說喜歡他、想幫他生孩子,那他就要用雄性魅力,徹底征服她、把她哄得愛他愛到死去活來,讓她在自己身下痛哭流涕的主動臣服!

「人類。」

低沉、磁性、彷彿帶著混響的聲音在我的大腦皮層炸開。這一次,他的語調裡甚至刻意帶上了一種惑人的低啞,像是在耳邊呢喃。

他優雅地邁動長腿逼近我。深夜的微風吹拂著他銀白色的長髮,他微微低下頭,那張妖異俊美的臉龐在雙月的銀輝下完美得令人屏息。

「白天……本王不與妳計較。」

他伸出那隻覆蓋著外甲的手,輕輕托起我的下巴。動作無比溫柔,卻帶著不容拒絕的霸道。他的瞳孔裡倒映著我矮胖的身影,裡面沒有嫌棄,反而燃燒著某種狂熱的勝負欲。

「妳說妳喜歡本王?」

他微微勾起唇角,露出一抹壞壞的、極具侵略性的邪魅笑容。背後的披風瞬間化作無數幽藍色的微光散開,那一雙巨大、美麗的半透明蟬翼再度舒展開來,在夜空中散發出極致奢華的幽藍光暈。

嗡——

翅膀高頻率地微顫著,散發出一種唯有高階蟲族才能聞到的、能徹底誘發生物本能的特殊荷爾蒙香氣。

「那麼,看清楚了。」

他突然伸手,一把將我這具微胖的身體打橫抱起。突如其來的公主抱讓我下意識驚呼一聲,雙手本能地環住了他的脖子。

他似乎對我的反應非常滿意,蟲尾在身後傲然地晃了晃,純黑的眼睛裡閃爍著「計謀得逞」的得意光芒。

「本王會帶妳去蟲族最美麗的星海,給妳建一座由能源水晶築成的巢穴。所有底層的蟲兵都將聽從妳的調遣,妳想要的……本王都可以給妳。」

他在我耳邊低語,聲音溫柔得像要掐出水來,簡直是教科書級別的男神音,充滿誘惑。

他在心裡得意地想著。

人類,被本王這樣高貴、強大又溫柔的雄性如此對待,現在肯定已經感動到愛我愛到無法自拔了吧!快,快對本王露出崇拜迷戀的眼神!

看著懷裡這個一臉認真、正在努力散發霸總魅力企圖「反撩」我的蟲王,我整個人都快要憋笑憋到內傷了。

天哪!這隻蟲到底去哪裡學來的人類戀愛套路?

為了找回面子,他居然打算用「美男計」把我哄到神魂顛倒!他知不知道自己現在那副孔雀開屏的傲嬌眼神,簡直可愛到讓人想親死他啊!

我在心裡笑得直打滾。

他許諾的,在老娘眼裡,全部都是遊戲數據不值錢!

既然這個平日裡高高在上的蟲王NPC送上門來陪我玩,那我怎麼能不給他把這場戲演足?

我立刻收斂起眼底的笑意,換上一副被美色震撼到靈魂出竅的呆滯模樣。

「天啊……」

我雙眼發直,嘴唇微微顫抖,雙手死死揪住他胸口那冰涼的金屬感外甲,聲音裡帶著三分震撼、七分迷茫,完美演繹了一個被「雄性荷爾蒙」徹底擊垮的純情少女。

「老公……你、你這是在對我求婚嗎?我不是在做夢吧?」

感受到我這具矮胖身體的「顫抖」與「失神」,蟲王那雙純黑的複眼裡,瞬間爆發出極度滿意的亮光。

「哼,求婚?這只是本王給予妳的恩賜。」

他驕傲地揚起白瓷般的下巴,背後的幽藍蟬翼「唰」地一聲大肆張開。他極力克制著自己快要壓不住的得意嘴角,雙臂卻將我抱得更緊了一些。

「抓穩了,人類。」

轟!

一道刺目的幽藍色光芒將我們瞬間包裹。下一秒,空間被強行撕裂,失重感排山倒海而來。等我再度睜開眼時,四周的景色已經徹底改變。

這是一個巨大、宏偉到超乎想像的地底水晶母巢。

無數直插穹頂的巨型能源水晶散發著夢幻般的紫粉色光芒,將整座地底世界照耀得如同璀璨星海。而在母巢的中心,一座純粹由最高階黑曜石築成的王座高高聳立。

四周,數以萬計的蟲兵、飛天螳螂、甚至巨型坦克蟲,全部整整齊齊地跪伏在地上,密密麻麻,場面震撼至極。

「恭迎吾王——!」

海量的低階蟲族發出震天動地的咆哮,但這股威壓在靠近我的一瞬間,就被蟲王用外披風給滴水不漏地擋了下來。

他抱著我,在萬蟲矚目之下,優雅地降落在王座前。

「看到了嗎?」

他將我緩緩放在鋪滿了柔軟高階毛毯的王座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我,眼中閃爍著屬於統治者的威嚴與炫耀。

「這就是本王的帝國。只要妳乖乖待在本王身邊,這裡的一切,包括本王,都是妳的。」

他一邊說著,一邊甚至有些刻意地微微躬下身,將那張俊美妖異的臉龐湊到我面前,銀白色的長髮輕輕拂過我的臉頰,聲音低啞而充滿誘惑。

「現在,妳是不是更愛本王了?嗯?」

他在心裡瘋狂給自己打了滿分。

他堅信,任何人類女性在見識到這種統治一個種族的極致權力、財富以及雄性美色後,絕對會當場跪下來抱著他的大腿哭喊著「愛死你了老公」。

我看著眼前這個一臉認真的蟲族老公,強忍著把這段「像網上龍王名場面」的截圖發到玩家論壇的衝動,繼續配合著他的表演,掐著嗓子發出羞澀的驚呼,身子軟軟地往他懷裡靠去。

遊戲團隊裡是不是有成員網劇看太多了,這霸道味太重了!

我倒要看看,把這隻純情蟲王哄高興了之後,還能給我玩出什麼更厲害的花樣!

看著我一副被迷得七葷八素的模樣,蟲王發出了一聲極度滿意的輕哼。他覺得自己場子已經找回了大半。

不過,開智的男人顯然沒有就此停止。他從人類那裡檢索到,要徹底征服一個女人,不僅要展現權勢,還要成為一個體貼、溫柔的伴侶。

於是,這位毀滅級的蟲王,正式開啟了他的「家庭主夫體驗」。

「人類,坐好。」

男人將我輕輕按在王座上,神情無比嚴肅,那嚴謹的模樣彷彿接下來要指揮一場史詩戰役。

他微微抬手,一隻頂著巨大晶瑩果實的搬運蟲立刻顫顫巍巍地爬了上來。那果實散發著清甜的香氣,是在聯盟拍賣行裡被炒到天價的星海蜜果。

「本王聽說,人類女性需要進食與小心呵護。」

他伸出手指,有些笨拙地將蜜果切成精緻的小塊。隨後,他用那修長的手指捏起其中一塊,那張俊美的臉龐刻意放柔了,微微俯身湊近我。

「張嘴,本王親自餵妳。」

「啊——」

我極其配合地張開嘴。

然而,高估了自己精細動作控制力的蟲王大人,在指尖觸碰到我嘴唇的一瞬間,突然破防。

白天的「偷親陰影」與此時過近的距離,讓他那雙眼劇烈閃爍了一下,指尖一抖——

「啪嗒!」

那塊昂貴的蜜果直接精準地砸在了我肉乎乎的臉頰上,然後順著我的下巴一路滾進了我的衣服領口裡。

空氣瞬間死寂。

跪在最前排的幾隻蟲兵嚇得當場把頭埋進了毛毯裡,生怕被自家老大的惱羞成怒給波及。

「……本王、本王只是不小心手滑。」

他那白皙的臉頰再度燒紅,一邊乾巴巴地解釋,一邊手忙腳亂地扯過旁邊一塊高階絲綢,急切卻又放輕力道地在我臉上胡亂擦拭。

衣服領口裡的可就麻煩了,看著男人無措的神情。

「老公……蜜果在聯盟被炒到天價,不吃就浪費了……所以給老公吃」

語畢我俐落的退去了上衣。

空氣在這一瞬間徹底凝固,甚至比剛才的手滑還要死寂百倍。

跪在底下的蟲兵們甚至連呼吸都停了,恨不得自己當場破損成沒有五感的蟲卵。

看著你褪上衣後的白皙肌膚,以及那顆正卡在乳溝,甜美多汁的星海蜜果與女人挺立的紅櫻,男人的眼瞬間晦暗無比。

他轉過身,對著底下裝死的蟲兵們怒吼。

「滾!都滾出去!」

大家急忙地消失在眼前。

「妳、妳……放肆!成何體統!」

他嘴上說著訓斥的話,但那清冷低沉的聲線早顫得不成樣子。

甚至連背後對那平日里威風凜的薄翅,都因為極度的羞恥與慌亂而猛烈地扇動起來。

「本王是蟲族之首!豈會害怕浪費這種……這種……」

他的目光根本不知道該往哪裡放。看我的臉,女人那雙盛滿笑意與純潔的眼睛正亮晶晶地瞧著他;看下面,那抹誘人的白膩與那顆罪魁禍首的蜜果更是直擊他理智的防線。

在這一刻直接升級成了「毀滅級海嘯」。

「老公,真的要浪費嗎?」

我甚至還壞心眼的往前湊了半寸,語氣軟糯得如同在撒嬌。

這一聲「老公」直接成了壓垮蟲王理智的最後一根稻草。他那引以為傲的精神力,在這一刻徹底瓦解。

「……閉嘴。」

他咬牙切齒地吐出這兩個字,那張俊美如神祇的臉龐此時紅得快要滴出水來。

下一秒,他彷彿自暴自棄般,猛地俯下身。

但他依然極其小心地克制著自己的力量,那雙修長的雙手,瞬間顫抖著支撐在王座上,將我整個人圈在他的懷抱裡。

男人緩緩地、試探性地低下頭,修長的頸項拉出繃緊而性感的線條。當他冰冷的薄唇終於觸到鎖骨處細嫩的肌膚時,明顯感覺到這隻高傲的雄蟲全身激動地興奮了。

「呃……」

同時一聲極輕的、帶著羞恥與隱忍的悶哼,他終於往下含住了那塊夾在巨乳中的蜜果。

微涼的唇瓣直接擦過嬌嫩的肌膚,帶來陣陣酥麻的電流。蜜果的清甜汁水在唇中漫開,女人的香甜,還有肌膚的滋潤感刺激著男人。

將蜜果吞下之後,蟲王大人並沒有立刻起身。

他保持著伏在我鎖骨處的姿勢,溫熱而急促的呼吸聲拍打在胸口。過了許久,他才慢慢抬頭,那雙純黑的複眼此時蒙上一層濕漉漉的水汽,眼角的緋紅艷得一驚。

「……滿意了嗎?」

他咬牙切齒地說著,動作一邊粗魯卻又極其溫柔地扯過旁邊一邊的黑色王袍,劈頭蓋臉把我整個人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顆毛茸茸的腦袋。

好不容易弄乾淨了,他似乎覺得餵食太具備挑戰性,決定換一項人類女性絕對無法抗拒的體貼招式——梳頭。

他從懷裡掏出一把用高階能源水晶雕刻而成的梳子——這東西在遊戲裡是附加全屬性+10%的逆天神器,此時卻被他當成了普通的居家工具。

真是暴殄天物啊!

他繞到我身後,看著我那一頭有些毛躁的頭髮,深吸了一口氣。他伸出手指穿過我的髮絲。

「人類的身體……真是脆弱又麻煩……」

他一邊彆扭地嘀咕著,一邊用雙手幫我理順頭髮。可蟲王的力道哪裡是那麼好控制的?

「撕——」

一聲輕響。

「……!」

蟲王整隻蟲蟲猛地僵住。

我透過黑曜石王座的倒影,清晰地看到他那張俊美的臉上寫滿了驚恐。他漆黑的瞳孔劇烈收縮,盯著自己指縫間不小心割下來的一小撮黑髮,整個蟲彷彿犯了什麼滔天大罪。

糟了,人類的髮型被毀聽說是雷區,他手忙腳亂地試圖把斷髮藏進披風裡,一邊假裝若無其事地在腦海裡用精神音對我說。

「……妳剛才什麼都沒感覺到,對吧?」

看著鏡子倒影裡那隻因為不熟練而急得頭頂隱秘觸角都在瘋狂抖動,想欲蓋彌彰、此地無銀三百兩的蟲王,我整個人憋得肩膀一抖一抖的。

幸好只是數據頭髮。

這哪裡是高冷殘酷的蟲族主宰?這分明就是一隻傲嬌笨拙、努力想要討好主人卻又搞砸了的萌寵啊!

正當我準備轉過身,好好欣賞這位「家庭主夫」窘迫的可愛模樣時,我那大號「滿級巫女」的後台突然瘋狂震動了起來。

『警告!全服史詩級突發事件激活!』

『邊境「茉莉梧桐村」具備高純度生育基因的聖女被不明高等蟲族擄走!聯盟高層震怒!』

『人類聯盟已發佈最高級別通緝令,全服召集勇者前往救援!』

我愣了一下,隨即差點笑出聲。

等等,通緝令上那個「聖女」……該不會就是我現在這個又肥又矮的小號吧?

遊戲官方的狗策劃顯然把小號觸發的隱藏劇情,提前直接演變成了全服玩家的大型活動!

啥聖女?給我通知過了嗎?就要叫我演。

此時,我大號的私訊欄已經徹底炸開了。公會會長、土豪粉絲、還有無數玩家都在瘋狂 @我。

『巫女姐姐快上線啊!出大事了!蟲族搶走了聯盟高層內定的聖女!』

『這絕對是新版本的序幕,姐姐快帶我們去開荒!』

這種全網矚目的潑天流量,身為專業遊戲主播的我怎麼可能放過?這熱度不蹭,簡直對不起我大號衝第一的人設!

「本王……咳,有事先去處理一些事務,妳在這裡等著,不准亂跑!」

這時,身前傳來蟲王有些乾巴巴的聲音。他似乎終於把那撮斷髮藏好了,一邊努力擺出威嚴的架勢,一邊眼神不敢看我,顯然是想逃離這個犯罪現場。

「好的老公,你慢走,我乖乖等你哦。」

我甜甜一笑,順水推舟地應了下來。

當蟲王的身影有些慌亂地消失在眼前去處理正事,我迅速在王座上挑了個舒服的姿勢,想像成美人榻上美人臥,隨即果斷下線,切換賬號——

大號,登入!日常直播,緊急加開!

「唰——」

全息艙外,我再度變回了那個巫女救世主。一開播,直播間的在線人數在短短三分鐘內海嘯般進入。

「勇者們,我聽到了聯盟的召喚。」

我微微仰起精緻的臉蛋,狹長的鳳眸中盛滿了悲憫與不容置疑的殺伐之氣。我熟練地切換成那副空靈、聖潔的嗓音,義正言辭地對著鏡頭說道。

「那些殘暴的蟲族,竟敢在聯盟的眼皮底下掠奪我們的同胞!重整家園是我們的使命,今晚,我將親自帶領大家,踏平蟲巢,救回被擄走的少女!」

螢幕上的彈幕瞬間瘋狂刷屏。

『姐姐殺我!這大義凜然的眼神太帥了!』

『踏平蟲巢!救回聖女!聽巫女姐姐指揮!』

『巫女老公萬歲!老公加油!我要給你生猴子』

『主播快點!掀翻那群噁心的蟲子!』

看著滿螢幕熱血沸騰、高喊著的狂熱粉絲,躺在遊戲世界裡、現實中又肥又矮的我,差點忍不住崩了形象哈哈大笑。

這群粉絲們做夢也想不到,他們此時崇拜得五體投地的正義巫女,和那個早就反水被蟲族至高蟲王笨拙討好的「被擄聖女」……

其實是同一個人。

「出發,目標——邊境禁區!」

我高舉法杖,帶著百萬玩家大軍,浩浩蕩蕩地朝著我自己小號所在的母巢坐標「殺」了過去。

這場自己打自己的頂級大戲,真是越來越刺激了!

作者碎念:

對了,蟲王我用的是隱翅蟲科下去改的,有很多私設,所以別認真。

上週六日玩steam遊戲《盒子面包坊》玩嗨了,這遊戲故事劇情還有畫風一整個超愛,玩法就是集齊圖鑑做麵包拿去賣的溫馨小遊,很適合本人這種手殘黨來玩,以前玩需要手速的遊戲直接秒GG,所以還是休閒治癒類的遊戲適合我,目前靈感一來腦洞大開還沒寫完,明天繼續更新,大概就總共上下章而已,字數不會多到哪裡去,因為我不太會寫長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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