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可昕,妳跟宋莘銘一組。」
當教授在台上唸出這個名字時,我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全班的目光瞬間「唰」地一下集中在我們這組。有些女生的眼神裡甚至帶著同情——畢竟,在所有人眼裡,宋莘銘是個徹頭徹尾的「危險人物」。
他長了一張極具侵略性的「渣男臉」。
流暢又鋒利的下顎線、狹長的桃花眼,笑起來的時候嘴角總是帶著一抹壞壞的、漫不經心的弧度。學校論壇裡關於他的傳聞多到數不清。
聽說他戀愛經驗豐富,換女友的速度比換季還快;聽說他同時交往過好幾個人,卻能全身而退;更神的是,聽說他是個「百戰百勝的戀愛軍師」,身邊無數男女因為找他諮詢,最後都成了恩愛的情侶。
而我?許可昕,一個戴著黑框眼鏡、上課永遠坐第一排、連跟男生都是零接觸的,沒有因為戀愛而耽誤學業的可能,是眾多老師口中的「乖乖女」。
坐在他身邊,我覺得自己在大家眼的裡,像是一隻主動送進狼口的小白兔。
想到論壇上那些關於他前女友們的傳聞——不是熱舞社的辣妹,就是外語系的系花——再看看自己毫無起色的打扮,一陣深深的自卑感像潮水一樣湧上來。
因為把時間都花在讀書上,我對自己的身材管理幾乎為零,壓力太大吃得多,又久坐不運動,在如同花一般的年紀裡,變成肚子能擠出三層肉的肥胖身材。
我和他之間,注定隔著一條不可能跨越的鴻溝。
宋莘銘:「嗨,新夥伴。」
一聲低沉磁性的嗓音在耳邊響起。
男人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坐到了我旁邊。他微微轉過頭,單手撐著下巴,領口最上面的兩顆鈕扣散著,露出好看的鎖骨。那雙眼正帶著笑意,直勾勾地看著我。
許可昕:「呃,你、你好……」
我緊張得差點把手裡的原子筆捏碎。
宋莘銘:「放輕鬆,我又不會吃人。」
他輕笑了一聲,轉了轉手裡的筆,挑眉道。
宋莘銘:「聽說妳是系上的第一名?那這堂課的報告就拜託妳多罩我了。作為交換——」
他突然湊近了一點,身上那股淡淡的木質調香水味瞬間包裹了我。
宋莘銘:「聽說妳沒談過戀愛?有沒有喜歡的對象?哥哥我很會當軍師的。只要妳開口,我保證幫妳把人追到手。」
他語氣裡帶著一絲熟練的驕傲。
看著他近在咫尺的帥臉,聽著他那副「情場老手」的語氣,我的心酸澀得發脹。
我低下頭,看著講義的邊角,填補內心的酸澀,不由自主地輕聲說了起來。
許可昕:「有啊……我有一個很喜歡、很喜歡的人。」
宋莘銘:「喔?是誰?」
宋莘銘來了興趣,整個人往我這邊靠了靠。
許可昕:「他長得很帥,看起來壞壞的,在學校裡很受歡迎。」
我深吸了一口氣,鼓起勇氣看著他的眼睛,聲音有些顫抖。
許可昕:「聽說他談過很多次戀愛,經驗非常豐富,身邊總是不缺漂亮的女生。我覺得自己長得很普通,又很無趣,他……絕對看不上我的。」
我一字一句,說的全是他。
宋莘銘愣了一下。
我看到他眼底閃過一抹複雜的情緒,隨後,他嘴角的笑意漸漸淡了下去,眼神變得有些幽深。
宋莘銘:「嘖,原來妳喜歡這種類型的啊……那種人有什麼好的?」
他坐直了身體,語氣聽起來竟然有些恨其不爭氣?
但他很快又擺出那副招牌的軍師笑容,拍了拍我的肩膀。
宋莘銘:「許可昕,妳這就不對了。誰說妳長得普通?妳看妳,皮膚這麼白,笑起來的時候眼睛亮晶晶的,看久了特別呃……可愛招人疼。而且妳這麼細心、聲音又好聽。相信我,是那個男的沒眼光,不是妳不好。」
聽著他的稱讚,我的心跳快得要命。
他不知道,他口中那個「沒眼光」的人,此時此刻正在安慰我。
為了幫我「出謀劃策」,宋莘銘開始盡職盡責地履行他軍師的職責。
宋莘銘:「追男生呢,不能太死板。妳要學會『推拉』。」
隔天在圖書館討論報告時,他一邊翻著資料,一邊壓低聲音傳授祕笈。
宋莘銘:「首先是眼神。當妳跟他說話時,不要逃避,要用一種崇拜、亮晶晶的眼神直勾勾地盯著他,看到他不好意思為止。」
我認真地聽著,點了點頭。
許可昕:「眼神鎖定,知道了。」
宋莘銘:「第二,是不經意的肢體接觸。人類是感官動物,適度的觸碰會讓人心跳加速。」
他伸出手在桌上示範。
許可昕:「好,那我試試看。」
我對他眨了眨眼。
下一秒,我直接把手移了過去。在拿同一本參考書的時候,我的指尖若有似無地、緩慢地劃過了他的手背。同時,我抬起頭,強忍著內心的羞澀,用自以為最「亮晶晶、崇拜」的眼神,直勾勾地鎖定了他。
宋莘銘的身子瞬間僵住了。
他的手還停在半空中,指尖微微顫抖。我清楚地看到,那抹原本掛在他臉上、游刃有餘的渣男微笑瞬間凍結。更讓我驚訝的是,他的耳尖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染上了一層爆紅。
?!
宋莘銘:「許、許可昕……妳幹嘛?」
他連說話都結巴了,完全沒了昨天的從容。(本來應該從從容容遊刃有餘〜現在是匆匆忙忙連滾帶爬〜
許可昕:「我在練習啊。」
我一臉無辜地看著他。
許可昕:「你不是說,要不經意地接觸,還要眼神鎖定嗎?我做得對嗎,軍師?」
男人瘋狂地吞了一口口水,猛地把手抽了回去,有些狼狽地轉過頭去扯自己的衣領,嘴裡低聲嘟囔著。
宋莘銘:「這招……這招不是叫妳用在我身上的……」
他瘋狂地在內心自我催眠。
『冷靜點宋莘銘!她只是把我當成練習對象!她喜歡的是那個海王!我絕對不能自作多情!』
但從那天開始,戰況似乎徹底逆轉了。我把從他那裡學到的戀愛心得,在我們私下互動時,毫無保留地全用在了他本人身上。
又過了一週,小組報告接近尾聲,我們相約在空無一人的討論室。
一坐下來,宋莘銘就顯得有些坐立難安。他一隻手煩躁地轉著原子筆,眼睛不看我,卻硬裝作若無其事地開口問我。
宋莘銘:「對了,許可昕……最近妳跟那傢伙的『戀愛進度』怎麼樣了?有沒有按照我教妳的步驟去做?」
許可昕:「有啊。」
我點點頭,故意湊近他,雙眼亮晶晶地看著他。
許可昕:「我都有乖乖照做喔。」
男人一聽,轉筆的手指猛地一頓,整個人散發出一股濃濃的酸氣。他咬了咬牙,聲音低了下來,酸溜溜地嘟囔。
宋莘銘:「喔……是嗎?那他有什麼反應?妳對他眼神鎖定,他是不是就開心地找妳聊天了?妳碰他的手,他是不是就順勢牽妳了?」
看著他那副很在意的發出連問、偏偏還要裝大度的彆扭模樣,我心裡偷笑,表面上卻故意嘆了口氣,露出一臉苦惱的樣子。
許可昕:「不過,軍師,我遇到瓶頸了。」
我拿著筆記本,一臉苦惱地問他。
許可昕:「如果……如果我想吻他,該怎麼做?要先閉上眼睛嗎?可是我怕他會覺得我太主動。」
「碰!」
男人手裡的原子筆直接被他捏成兩截,重重掉在了地上。
他猛地站了起來,呼吸變得無比粗重。那張平時看起來壞壞的、玩世不恭的臉上,此刻寫滿了焦躁與壓抑。他死死地盯著我,眼神裡閃爍著一種我從未見過的、帶有侵略性的光芒。
他的目光在我的眼睛、鼻尖游移,最後,死死地定格在我的嘴唇上。
確切地說,是定格在我嘴角那一顆小小的、精緻的痣上。
他很想親下去。
這個念頭在男人的腦海裡瘋狂炸開。
他嫉妒得快要發瘋了。一想到眼前的女孩,待會兒可能會用這種羞澀又期待的表情去問另一個男人、去吻另一個男人,他的理智就徹底斷線。
宋莘銘:「許可昕,妳別問了。」
宋莘銘咬牙切齒地開口,聲音沙啞得不像話。
許可昕:「欸?」
我愣住了。
宋莘銘:「我不想聽了!」
他雙手撐在桌子上,整個人壓低下來,逼近我,眼眶甚至有些發紅。
宋莘銘:「妳那個喜歡的人到底是誰?妳告訴我名字!我現在就去幫妳把他綁過來!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有多厲害,能讓妳天天掛在嘴邊!」
看著他這副醋意大發、委屈又憤怒的模樣,我陷入了回憶裡。
宋莘銘:「追男生就像熬湯,火太大容易焦,得用溫水慢慢燉。」
這也是他教過我的道理。
當我看著眼前的宋莘銘,因為打翻了醋罈子而臉色鐵青、原子筆在手裡快被捏碎的模樣,我原本到了嘴邊的坦白,突然打了個轉,又被我硬生生嚥了回去。
看著他這張讓無數女生望而生畏、此時卻對著我咬牙切齒的「渣男臉」,我心裡突然冒出一個大膽的想法。
——我才不要現在就告訴他,我喜歡的人就是他。
如果現在說了,他可能只會覺得自己丟臉,然後落荒而逃。他是高傲的校園傳奇、是百戰百勝的軍師。想要抓牢這隻披著狼皮的純情小綿羊,我得學會隱藏爪子,用溫水煮青蛙。
只有讓他自己越陷越深,我的勝算才最大。
許可昕:「你別激動…那……」
我眨了眨眼,有些無辜地開口。
故意垂下眼睫,露出一副欲言又止、有些為難的模樣,輕聲細語地再度開口。
許可昕:「那…那個,宋莘銘同學,我暫時還不想說他的名字。因為我覺得自己還不夠完美,萬一被拒絕了怎麼辦?
許可昕:「軍師,你還願意繼續幫我嗎?」
我抬起頭,再次用他教我的、亮晶晶又充滿依賴的眼神望著他。
男人整個人僵了一下。
他的眼底閃過無數複雜的情緒——有不甘、有嫉妒、有失落,但最終,那些情緒都被一種深深的、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妥協給取代了。
因為此時此刻的他,早就徹底掉進了我挖好的溫柔陷阱裡。滿腦子都是我剛剛湊近他時的呼吸、我的眼神,還有他自己那顆失控狂跳的心。
出於私心這個男人根本捨不得拒絕我。
宋莘銘:「……幫,怎麼不幫。」
宋莘銘深吸了一口氣,有些自暴自棄地坐回椅子上。他移開視線不看我,耳尖卻還帶著未退的紅潮,語氣悶悶的,像個受了委屈卻又不敢張揚的大狗狗。
宋莘銘:「既然妳都開口了,哥哥我當然負責到底。不過……在妳還沒完全學會之前,不准私自去找那傢伙實戰,聽到沒有?」
許可昕:「好,都聽軍師的。」
我乖巧地微笑,心裡卻笑開了花。
他不知道,他貪圖的,是每週跟我一起窩在討論室裡、假借「戀愛諮詢」之名行曖昧之實的私密時光。他以為自己是在盡職盡責地當一個稱職的導師,看著笨拙的徒弟一步步成長。
可實際上,在那些我故意製造的、若有似無的肢體接觸裡,在每一次我問起「接吻和擁抱」時他瘋狂心動卻只能死命克制的嫉妒裡……
他已經不知不覺,徹底喜歡上我了。
這場溫水煮青蛙的遊戲,主導權不知不覺落在了看似乖巧的我手裡。
週末夜裡的「微醺」酒吧,角落的位置光線昏暗。
李文英:「莘銘哥,你今晚怎麼回事?魂不守舍的,酒一杯接一杯,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被哪系的正妹甩了。」
死黨李文英用肩膀撞了撞他,一臉調侃。
男人身上那件黑襯衫的扣子扯開了兩顆,露出的鎖骨線條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撩人。他頂著那張在學校裡被封為「海王天花板」的渣男臉,此時卻沒有半點平時的慵懶和游刃有餘,反而眉頭緊鎖,眼神直勾勾地盯著眼前的威士忌杯,一臉大難臨頭的苦悶。
「碰!」
他重重地放下酒杯,像是終於憋不住了一樣,痛苦地抓了抓那頭被無數女生稱讚過痞帥的短髮,嗓音沙啞得不像話。
宋莘銘:「兄弟們……我完蛋了。」
旁邊正在滑手機的另一個死黨江祈抬起頭,噗哧一聲笑了出來。
江祈:「少來了莘銘哥,你這張臉配上你那套『戀愛軍師』的理論,在學校裡不是橫著走?誰能讓你完蛋?難不成是外語系那個前女友回頭找你複合,你搞不定了?」
宋莘銘:「複合個屁!哪來的前女友!」
男人煩躁地低吼,英挺的五官皺成一團。
他深吸了一口氣,像是下了極大的決心,壓低聲音,語氣裡滿是憋屈與挫敗。
宋莘銘:「我好像……喜歡上我的徒弟了。」
空氣瞬間安靜了兩秒。
李文英和江祈對視了一眼,隨後酒吧角落爆發出驚天動地的爆笑聲。
李文英:「哈哈哈!徒弟?你說的是那個人文學院、走路都低著頭的乖乖女許可昕?!」
李文英笑得眼淚快流出來了。
江祈:「不是吧莘銘哥!你不是說要幫她追她暗戀的那個海王嗎?你一個萬花叢中過、情場老司機,竟然對著一隻小白兔動心了?這叫什麼?軍師愛上主顧?」
宋莘銘:「你們懂個屁……」
男人自暴自棄地把頭埋進雙掌裡,耳朵後方悄悄染上了一層紅暈。
只要一閉上眼睛,他腦子裡全都是許可昕的身影。
宋莘銘:「她根本不是什麼小白兔……」
宋莘銘悶著聲音,語氣裡帶著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控訴與委屈。
宋莘銘:「她最近不知道吃錯了什麼藥,我教她的那些招式,她轉頭就全用在我身上。你們能想像嗎?她一邊拿著筆記本,一邊用那種亮晶晶、乾淨得要命的眼神直勾勾地看著我……」
江祈:「這不是你教的『眼神鎖定』嗎?」
江祈強忍著笑問。
宋莘銘猛地抬起頭,眼眶竟然有點急發紅,像是被調戲了卻無處伸冤的良家婦男。
宋莘銘:「她那天跟我拿同一本書,指尖就這麼……若有似無地在我手背上劃過去。我當時差點連呼吸都忘了!心跳快到快要把胸口撞破了!」
李文英:「果然!還有這個『不經意肢體接觸』也是你教的!」
李文英:「這不是挺好嗎?說明你教學有成啊。」
李文英挑眉。
宋莘銘:「好個屁!她心裡裝著別的男人!」
宋莘銘一想到這裡,醋意瞬間排山倒海地湧上來,嫉妒得快要發瘋。他狠狠地灌了一大口烈酒,咬牙切齒地說。
宋莘銘:「她那天還拿著筆記問我,如果她想吻那個男的,要不要先閉上眼睛……」
江祈:「哇,那你是怎麼回答的?」
宋莘銘:「我差點當場瘋掉!」
宋莘銘他眼底閃過一抹克制到極點的侵略性,有些狼狽地扯了扯領口,自言自語般地呢喃。
宋莘銘:「我當時看著她嘴唇……看著她嘴角那顆小痣,我他媽滿腦子想的都是直接親上去,把她那些問題全部堵回肚子裡。我一點都不想聽她聊別的男人,我嫉妒得想殺了那個男的!」
李文英收起了開玩笑的表情,有些同情地拍了拍宋莘銘的肩膀。
李文英:「莘銘哥,那你澄清了沒有?你跟她說你其實根本沒談過戀愛,那些前女友都是誤傳,而且你喜歡的是她了嗎?」
宋莘銘整個人突然僵住了。
他像個洩了氣的皮球一樣陷進沙發裡,嘴角勾起一抹自嘲又無奈的苦笑。
宋莘銘:「沒有。」
他看著杯子裡融化的冰塊,聲音低沉而溫柔。
宋莘銘:「我本來想跟她坦白的……但她一臉委屈地看著我,問我還願不願意繼續當她的軍師、繼續幫她。那眼神……我拒絕不了。」
江祈:「你這是不打自招,徹底栽了啊。」
江祈搖頭嘆息。
宋莘銘:「對,我栽了。」
宋莘銘閉上眼睛,腦海裡全是那晚許可昕乖巧微笑的模樣。
他知道自己很沒出息。
他知道自己是在飲鴆止渴。
明知道每多幫她策劃一次,他就離失戀更近一步,可他就是貪圖跟她窩在讨论室裡的那些私密時光。
只要能讓她用那種崇拜、依賴的眼神看著自己,就算要他一邊咬碎牙齒一邊當戀愛軍師,他也認了。
宋莘銘:「我這輩子沒這麼喜歡過一個人……」
男人抓著酒杯的手指因為用力而發白,聲音帶著一絲近乎執拗的佔有慾。
江祈:「兄弟,當初如果沒有你提點幾句,只靠我自己,要上位時機就來不及了,怎麼輪到你自己時,這麼坎坷?一點幫別人的手段都拿不出來。」
宋莘銘:「唉,沒辦法,在她放棄那個男的之前,誰也別想把她從我身邊帶走。我會好好利用軍師的名義,這輩子跟她耗定了。」
角落裡的宋莘銘還在為了這場「必輸」的暗戀痛苦買醉。
但他做夢也想不到,此時此刻,他口中那隻「什麼都不懂的小白兔」,正窩在宿舍的床上,一邊思考後續如何以什麼方式和策略,一邊像隻狡黠的小狐狸一樣調大火力,正準備把這鍋「溫水」徹底煮沸。
隔天下午,討論室內。
午後的陽光透過百葉窗碎碎地灑在長桌上,空氣裡漂浮著微小的塵埃。我刻意提早了十分鐘到,把講義和筆記整齊地排好,心裡好整以暇地盤算著今天的「煮青蛙」計畫。
「喀噠。」
門被推開。我抬頭,正好撞進男人那雙佈滿些許血絲的眼裡。
他看起來有些憔悴,平時總是打理得帥氣痞挺的短髮今日顯得有些凌亂,帶著一種剛睡醒的慵懶。他身上那股標誌性的皮革調香水味裡,隱隱夾雜著一絲淡淡的、宿醉後的酒氣。
許可昕:「早啊,軍師。」
我彎起眼睛,對他露出最無害、最乖巧的笑容。
對方的身形明顯僵了僵。他看著我,眼神深沉得像一潭化不開的墨,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才從喉嚨深處擠出一聲沙啞的「嗯」。
他拉開我身邊的椅子坐下,整個人有些脫力地靠在椅背上,單手按著太陽穴,眉心緊鎖。
許可昕:「你喝酒了?」
我明知故問,裝出一臉關心的模樣,主動湊近他。
宋莘銘:「……昨天跟李文英他們聚了聚,喝得有點多。」
他聲音低沉微啞,因為宿醉,平日裡那層防禦用的長輩笑臉此時有些維持不住,反而透出一種毫無防備的疲憊與脆弱。
許可昕:「那喝點熱水,我剛去裝的。」
我一邊說著,一邊將自己的保溫杯遞過去。在遞杯子的那一刻,我故意放慢了動作,柔軟的指腹若有似無地貼著他的手背滑過,最後甚至用指尖輕輕勾了他的掌心一下。
「推拉術」第二式,不經意的肢體接觸。
男人整個人像是被微弱的電流擊中,猛地坐直了身體。他像一隻受到驚嚇的野獸,死死地盯著自己的掌心,隨後抬起頭,那雙因為宿醉而帶著水氣的桃花眼,此刻盛滿了驚慌、隱忍,還有濃烈到快要溢出來的危機感。
宋莘銘:「許可昕……」
他咬著牙,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一絲警告。
宋莘銘:「我說過,這招不要用在我身上。」
許可昕:「可是,你明明挺受用的啊。」
我眨眨眼,一臉無辜地小聲嘟噥。
宋莘銘:「妳說什麼?!」
宋莘銘俊臉瞬間爆紅,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男人在心中開始頭腦風暴,現在是怎樣?她是不是也對我有意思?還是她是在拿我當實驗?
許可昕:「沒有啦,我沒說什麼。」
我心中暗自偷笑,將手撐在桌上,身子前傾,把彼此的距離拉得極近。我用那雙被他形容為「亮晶晶、乾淨得招人疼」的眼睛直勾勾地鎖定他,放軟了語調。
許可昕:「因為你昨晚沒回我訊息,我有點擔心。軍師,你今天是不是心情不好?還是……昨天我問的那個問題,讓你為難了?」
提到昨天的「接吻諮詢」,討論室裡的空氣彷彿瞬間被抽乾。
男人死死地注視著我。因為離得太近,我能感覺到他身上滾燙的體溫,以及他因為緊張而變得沉重粗糙的呼吸。
他的視線瘋狂地在我臉上掃視,最後,毫不意外地再次定格在我嘴角那顆小小的痣上。
宿醉帶來的頭痛和酒精殘餘的煽情,在這一刻徹底摧毀了他的理智。昨晚在酒吧裡累積的嫉妒、憋屈和瘋狂的佔有慾,如同決堤的洪水般將他吞沒。
他不想再當什麼大度的狗頭軍師了。
他快被那個我「虛構的男人」逼瘋了。
宋莘銘:「許可昕……妳真的是……」
宋莘銘低咒了一聲。下一秒,他突然毫無預兆地伸手,一把扣住了我的手腕。
他的力道有些大,掌心滾燙得驚人。不等我反應過來,他整個人猛地壓低下來,帶著極具侵略性的男性荷爾蒙,將我死死地困在椅背與他的胸膛之間。
彼此的距離只剩不到三公分,近到我能看清他眼底翻湧的瘋狂與克制。
宋莘銘:「妳是不是覺得我脾氣很好,可以讓妳這樣一而再再而三的捉弄,嗯?」
男人眼眶微微發紅,死死盯著我的唇,聲音低沉得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痛苦地宣告。
宋莘銘:「天天在我面前問怎麼親別人、怎麼抱別人……妳真當我是聖人啊?」
他的呼吸灼熱地灑在我的唇畔。有那麼一瞬間,他藏在渣男外表下的攻方屬性全開,危險、性感,又充滿了壓迫感。
他的頭微微偏過去,薄唇幾乎要貼上我嘴角的那顆痣。
修羅場的曖昧張力在這一刻拉到了最極致。我甚至能聽到他胸腔裡那顆心臟,正像瘋了一般瘋狂狂跳。
只要他再往前一毫米,這個吻就會落下來。
然而,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他看著我微微睜大的眼睛,理智在最後一秒突然「啪」地一聲續上了——叮,是他的控制力再次回歸。
他突然意識到自己正在做什麼,也意識到「她喜歡的是別人,自己這樣做算什麼」。
原本侵略性十足的男人,在對上我無辜的眼神後,瞬間收起攻勢,藏起伸出來的名為罪惡的爪子。
他像是被燙到一樣,猛地鬆開了扣住我手腕的手,整個人狼狽地往後退了一步,差點把身後的椅子帶倒。
宋莘銘:「靠……」
他轉過身去,一隻手死死地捂住自己的下半張臉,原本白皙的脖頸和耳尖此時紅得像要滴出血來。劇烈地喘著氣,狼狽得不敢看我,聲音裡帶著一絲快要哭出來的憋屈與羞憤。
宋莘銘:「對不起……我、我宿醉還沒醒,我剛剛瘋了……妳別當真……」
看著眼前這個前一秒還像頭狼、後一秒立刻變成雨天被遺棄的可憐小狗,我坐在椅子上,悄悄將有些發燙的手指藏在身後。
我的心跳也很快。
但我知道,這場「溫水煮青蛙」的戰役,火候已經差不多了。
他已經徹底,逃不掉了。
我看著他那副恨不得把自己埋進地洞裡的羞憤模樣,心底那隻狡黠的小惡魔徹底按捺不住了。
水溫已經到了沸點,是時候該收網了。
我深吸了一口氣,平復了一下自己同樣失控的心跳。然後,我緩緩站起身,繞過桌子,一步一步走到他身後。在拉近距離的那一刻,我再次摘下了那副用來偽裝乖巧的黑框眼鏡,整個人幾乎貼上了他的後背。
許可昕:「莘銘同學。」
我輕聲喚他,聲音軟綿綿的,卻帶著一絲勾人的尾音。
男人的身子猛地一僵,捂著臉的手顫了顫,卻還是不敢轉過身來看我。
宋莘銘:「妳……妳別過來,我剛剛真的只是宿醉神智不清,我——」
許可昕:「你剛剛,是準備要教我如何接吻嗎?」
我直接打斷了他的慌亂,歪著頭繞到他身側,好整以暇地仰頭盯著他那張爆紅的俊臉。
宋莘銘這下連脖子都紅透了。他羞憤地咬了咬下唇,那雙平時看起來極具攻擊性的眼,此刻盛滿了無措與委屈。
他自暴自棄地轉過頭去,避開我的視線,悶著嗓子低聲嘟囔了一句。
宋莘銘:「……妳別瞎說,接吻這種事……是要跟喜歡的人做的。」
男人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酸澀與苦心。他是在提醒我,也是在提醒他自己——在所有人眼裡,我心裡裝著的,是那個「虛構的海王」。
聽到這句話,我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許可昕:「是嗎?」
我上前一步,直接逼得他不得不後退靠在牆上。我伸出手,大膽地揪住了他黑襯衫的領口,將彼此的距離再次拉近到呼吸相融。
我看著他徹底慌亂的瞳孔,一字一字,無比認真地說。
許可昕:「可如果是你的話,我願意跟你接吻,把初吻給你。」
宋莘銘:「……!」
宋莘銘整個人像是被定身了一樣,雙眼驀地瞪大,黑眸裡滿是不可置信的震撼。他的呼吸在這一刻徹底停滯,胸膛劇烈起伏著,垂在身側的手指死死地攥成了拳頭。
他懷疑自己產生了幻聽。昨晚宿醉的酒精彷彿在這一秒全數衝上大腦,讓他整個人暈乎乎的,分不清現實與夢境。
宋莘銘:「許可昕……妳知不知道妳在說什麼?我不是什麼隨便的人,妳怎麼可以這樣看我?」
他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話,帶著最後一絲理智的隱忍,眼眶甚至因為極度的克制而微微發紅。
許可昕:「我當然知道。」
我微微仰起頭,目光毫不避諱地落在他好看的薄唇上,最後,我抬起眼,直勾勾地對上他深邃的目光,問出了最致命的致命一擊。
許可昕:「宋莘銘,你……喜歡我嗎?」
修羅場的空氣彷彿在這一瞬間凝固了。
我看著眼前這個頂著一張「校園海王臉」的男人,此時此刻,防禦力徹底碎成了渣。他那張平時能言善道、當起戀愛軍師一套接一套的嘴,現在卻連一個字都擠不出來。
他的心跳快得像是要從胸口蹦出來,耳尖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他看著我,眼神裡藏了太久的嫉妒、佔有慾和純情的心動,在這一刻如同火山爆發,再也藏不住了。
這隻「高攻低守」的披著狼皮的小綿羊,終於在我的溫水裡,被徹底煮熟了。
他這個人徹底瘋了。
當「你喜歡我嗎」這六個字落下的瞬間,他眼底最後一絲名為克制的理智,被徹底燃燒殆盡。
男人死死盯著我,眼眶赤紅,呼吸急促而滾燙。積壓了無數個日夜的嫉妒、憋屈、佔有慾,還有快要將他溺斃的心動,在這一刻化成了最原始的衝動。
宋莘銘:「……這可是妳自找的,可昕。」
他低吼了一聲,嗓音沙啞得不像話。
下一秒,他那隻滾燙的大手猛地扣住我的腰,用力一帶,將我整個人死死貼向他的胸膛。另一隻手則有些粗魯、卻又小心翼翼地托住我的後腦勺,整個人毫無預兆地壓了下來。
他的唇重重地砸了下來。
真的是用「砸」的。那張在學校裡被無數女生傳得神乎其神、彷彿吻過千百回的薄唇,此時此刻,卻帶著一種近乎毀滅性的力道與……難以掩飾的慌亂。
許可昕:「唔……」
他一邊耳根紅得像要滴血,一邊霸道地撬開我的防線。可他的動作根本稱不上熟練,甚至可以說是毫無章法。他的牙齒不小心磕到了我的唇瓣,疼得我輕哼了一聲,而他一聽到我的聲音,身子猛地一震,動作立刻變得有些手忙腳亂。
尤其是鼻子,他在用他那高挺的鼻子跟我互頂,幸好我的鼻子不是假的,是原裝貨。
不然就被撞歪了。
他的呼吸一下比一下重,帶著宿醉後的滾燙和濃烈的木質調香水味,鋪天蓋地將我淹沒。他像是要把我整個人吞入腹中,卻連怎麼換氣都不懂,急躁、笨拙,卻又赤誠得讓人心顫。
不知道過了多久,直到我快要喘不過氣來,男人才緩緩放開我。
他額頭抵著我的額頭,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那張痞帥的渣男臉此時紅得一塌糊塗,連脖子都蔓延著一層性感的粉紅。他的眼神有些渙散,卻還是死死摟著我的腰不放,像是一鬆手我就会消失一樣。
我感受著嘴唇上微微的麻意,看著眼前這個平時在學校裡橫著走的「情場浪子」,忍不住噗哧一聲笑了出來。
許可昕:「宋莘銘……」
我抬起手,指尖輕輕碰了碰自己有些微腫的嘴唇,眼底帶著一絲狡黠的笑意。
許可昕:「你……怎麼那麼像第一次接吻啊?連換氣都不會,還磕到我了。」
聽到「第一次」這三個字,宋莘銘整個人像是被踩到尾巴的貓,身子猛地一僵。
他頂著一張爆紅的臉,眼神瘋狂閃躲,羞憤得恨不得當場給自己挖個地洞跳進去。他那套傲人的軍師理論在這一刻全面崩盤。
宋莘銘:「靠……」
男人抓了抓自己凌亂的短髮,終於自暴自棄地大喊了出來,聲音裡帶著滿滿的破罐破摔。
宋莘銘:「對啦!我就是第一次!這就是我的初吻!滿意了吧!」
宋莘銘:「那些傳言全都是那群王八蛋瞎編的!我根本沒談過戀愛,沒交往過系花,更沒有同時跟很多人交往!我這輩子……就只親過妳一個人!」
他一口氣吼完,整個人羞憤到要冒煙了,把臉深深地埋進我的頸窩裡,死活不肯抬頭,悶聲悶氣地控訴。
宋莘銘:「我一個母胎solo,還要天天聽妳諮詢怎麼追別的男人……妳知不知道我快嫉妒瘋了……」
耳邊是他失控的心跳聲,頸窩是他滾燙的呼吸。
看著這隻徹底被我撕下大狼狗偽裝的純情小綿羊,我此刻心裡一片柔軟。水溫已經到了,青蛙也煮熟了,是時候給他最致命、也最甜蜜的答案了。
我伸出手,溫柔地環抱住他的脖子,輕輕地蹭了蹭他的腦袋。
許可昕:「莘銘,你抬頭看著我。」
我放柔了聲音。
他在我的頸窩裡扭捏了一下,才慢吞吞、一臉委屈地抬起頭,那雙桃花眼水潤潤的,直勾勾地看著我,像是在等著聽審判。
我看著他,收起了所有的調侃,無比認真、無比溫柔地開口。
許可昕:「其實……我從頭到尾都沒有暗戀別的人。」
男人愣了一下。
宋莘銘:「啊?」
許可昕:「我跟你說的那個長得很帥、看起來壞壞的、傳聞談過很多次戀愛、而我覺得自己配不上的暗戀對象……」
我微微仰頭,在驚訝張大嘴巴的唇上輕輕啄了一下,笑得像位得逞騙人感情的壞女人。
許可昕:「從始至終,全都是你。」
許可昕:「我暗戀的對象,一直都是你,我的宋大軍師。」
討論室裡瞬間安靜了下來。
宋莘銘整個人宛如被雷劈中,大腦當場死機。他呆呆地看著我,那雙狹長的桃花眼瞪得老大,足足過了半分鐘,他才像是終於消化了這個驚天大反轉。
宋莘銘:「妳……妳是說……」
他結結巴巴,指著自己,聲音顫抖得不像話。
宋莘銘:「妳喜歡的是我?妳這陣子拿我教妳的招式……是在撩我?」
許可昕:「對啊,這叫溫水煮青蛙。」
我得意地挑眉。
下一秒,宋莘銘突然低低地笑了一聲。那笑聲裡盛滿了狂喜、自嘲,還有失而復得的珍視。
宋莘銘:「操……許可昕,妳真的太壞了。」
他咬牙切齒地說著,眼底的純情瞬間又染上了一層霸道的侵略性。這一次,他不再慌亂,而是精確地低下頭,準確無誤地含住了我嘴角那顆讓他嫉妒得快發瘋的小痣,聲音含糊而繾綣。
宋莘銘:「那本軍師……現在就教妳第二課。」
宋莘銘:「愚弄男人,妳皮在養。」
這堂課的代價,是他這輩子所有的純情與偏愛。
宋莘銘:「許可昕,妳這個小騙子……」
男人精確地含了一下我嘴角的那顆痣後才依依不捨地退開,英挺的鼻尖與我輕輕相抵。他一邊大口喘著粗氣,一邊用那雙盛滿了控訴、卻又溺愛得快要滴出水來的雙眼勾纏著我。
他抬起手,有些報復性地在我肉肉的臉頰上輕輕捏了一把,咬牙切齒地指控。
宋莘銘:「妳崩人設了妳知道嗎?全學校都說妳是個連跟男生講話都會像小兔子害怕受驚的乖乖女、一個沒脾氣的老好人,結果呢?妳根本就腹黑得要命!竟然連我都敢設計,用溫水煮我是吧?」
看著他這副氣急敗壞、耳尖卻紅得像要滴血的可愛模樣,我忍不住把頭埋進他的胸膛裡咯咯直笑。
許可昕:「這叫兵不厭詐,軍師,你輸了喔。」
我摟緊了他的腰,抬起頭,壞心思地對他眨了眨眼,好整以暇地反駁。
宋莘銘:「嘖,怎麼能算輸,這波我也沒虧,頂多算平局。」
許可昕:「你看你,外面的形象是百戰百勝、換女友像換季的超級大海王,結果私底下呢?純情得連親親都會撞到牙齒,還是個至今沒牽過女生的母胎solo,我這樣正好配你。」
我伸出食指,輕輕戳了戳他那張帥得很有侵略性的臉,笑意盈盈地調侃。
許可昕:「我們一個偽裝成小白兔的大狐狸,一個偽裝成大野狼的小綿羊,難道不是天生一對嗎?」
被我戳中「純情」的死穴,宋莘銘的俊臉再度燙得驚人。
但他看著我摘下眼鏡後亮晶晶的眼睛,聽著那句「天生一對」,眼底的羞憤瞬間被鋪天蓋地的喜悅和甜蜜填滿。他有些無奈又寵溺地低笑了一聲,再次把我狠狠揉進懷裡。
宋莘銘:「嗯,還真被妳說對了,天生一對。」
他認命似地嘆了口氣,把下巴抵在我的發頂上。
過了幾秒,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身子猛地一僵,隨後咬牙切齒地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
宋莘銘:「不行,我現在就要去論壇澄清謠言!」
許可昕:「澄清什麼?」
我埋在他懷裡問,聲音悶悶的。
宋莘銘:「澄清那些前女友、同時交往很多人的鬼話啊!」
他火急火燎地掏出手機,原本那張痞帥的渣男臉此時寫滿了驚慌與求生欲,結結巴巴地說。
宋莘銘:「之前我是為了面子由著他們瞎傳,但現在不一樣了。萬一妳以後拿那些虛構的『前女友們』來跟自己比、又偷偷自卑怎麼辦?我可捨不得妳掉眼淚。」
一邊說著,一邊修長的手指瘋狂在螢幕上敲字,語氣無比嚴肅而認真。
宋莘銘:「我要實名發帖!告訴全校那些造謠的王八蛋——我,宋莘銘,從頭到尾都是純情男,連女生的手都沒摸過!我的初吻、初戀,全都是人文學院那個叫許可昕的乖乖女的!以後誰要是再敢傳我有一堆前女友,我就去撕了他們的嘴!」
看著他頂著一張爆紅的臉、嚴肅得像是在發表國際宣言一樣在論壇發文澄清的模樣,我的心裡彷彿被灌了滿滿的蜂蜜。
(未完待續,明天應該會更……吧?)
作者碎念:
一個沒控制住,又變成一章寫不完了,今天我上級B放假,我苦哈哈的出來上班,雖然沒有她在心情比較愉悅,但文就沒時間寫QAQ
不過跟昨天那篇鄉下文相比,校園文簡直就是在我的舒適區,最喜歡看笨蛋情侶互相喜歡的曖昧拉扯,超可愛的啦!
明天要去外公外婆家烤肉,期待很久了內,我買了麻花捲、銅鑼燒要去給我那個螞蟻人阿公吃。
真的是覺得有這麼一個節日讓家人朋友團聚在一起很棒。
出門在外的友友們,一個人也要好好吃飯休息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