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鐘的秒針滴答作響,在空蕩而昏暗的客廳裡顯得格外刺耳。
我坐在沙發的邊緣,百無聊賴地滑動著手機螢幕,但視線卻時不時地飄向玄關那扇緊閉的大門。窗外的夜色已經很深了,這座城市的霓虹燈透過百葉窗的縫隙,在木質地板上切割出冰冷而整齊的光斑。空氣裡有一種令人窒息的沉悶感,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的低氣壓,壓得我有些喘不過氣。
我叫彼得。在這個荒謬的同居關係裡,我始終覺得自己扮演著一個極度尷尬的角色。我和施羅德,我們兩個人,都是徹頭徹尾的 0。
在我們的圈子裡,這意味著我們之間本該是絕緣的。我們應該是互相分享化妝品、抱怨遇人不淑、甚至在週末晚上一起喝著紅酒痛罵渣男的好姐妹。事實上,我們最初也的確是這樣定義彼此的。我們住在一起,分攤昂貴的房租,維持著一種安全、舒適且絕對不可能擦出火花的室友關係。
至少,在今天以前,我是這麼深信不疑的。
「喀噠——」
金屬鑰匙插入鎖孔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被無限放大。我的心臟莫名地漏跳了一拍。門被推開了,走廊上蒼白的感應燈光瞬間湧入,將一個修長而挺拔的剪影投射在玄關的地毯上。
是施羅德。
他今晚剛參加完一場重要的晚宴,身上還穿著那套訂製的深藍色三件式西裝。那套西裝剪裁極為考究,完美地貼合著他寬闊的肩膀和窄瘦的腰線。西裝布料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一種昂貴而冷酷的光澤。他的頭髮用髮膠向後梳得一絲不苟,露出那張輪廓分明、英俊得近乎鋒利的臉。
但今晚的他,感覺很不一樣。
他沒有像往常一樣,一進門就懶洋洋地踢掉皮鞋,抱怨著領帶勒得他喘不過氣。他只是靜靜地站在玄關,反手關上了門。門鎖落下的「哢嗒」聲,像是一把無形的鎖,將整個空間徹底封死。
「你回來了。」我乾巴巴地開口,試圖打破這令人不安的沉默。我的聲音在安靜的客廳裡聽起來有些發顫。
施羅德沒有立刻回答。他邁開長腿,皮鞋踩在木地板上發出沉悶而有節奏的聲響,一步步向我走來。隨著他的靠近,一股混合著昂貴木質調香水、淡淡的菸草味,以及某種危險的、屬於夜晚的寒氣,瞬間將我包圍。
他在我面前停下,居高臨下地看著我。那雙深邃的眼睛裡,沒有平時那種漫不經心的慵懶,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度壓抑的、彷彿能將人吞噬的暗火。他的下頜線緊繃著,周身散發著一種幾乎實體化的張力。
他今晚心情極度惡劣。我能感覺得到。
「你……怎麼了?晚宴不順利?」我下意識地往沙發深處縮了縮,仰起頭看著他。
施羅德依舊沉默。他緩緩抬起手,修長的手指搭上了自己脖子上的領帶。那是一條深灰色的真絲領帶,打著完美的溫莎結,嚴絲合縫地抵著他潔白的襯衫領口。
他的動作很慢,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優雅。他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拉扯著領帶結,將它一點一點地鬆開。真絲布料摩擦發出極其細微的「沙沙」聲,在這個安靜得可怕的房間裡,竟有一種奇異的色情意味。
「站起來。」他終於開口了,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我愣住了。這不是他平時和我說話的語氣。平時的他,雖然偶爾毒舌,但總是帶著一種同類之間的散漫。「施羅德,你發什麼神經……」
「我說,站起來。」他打斷了我,語氣沒有加重,但眼神裡的壓迫感卻讓我呼吸一滯。
身體的本能快過了理智。我竟然真的聽從了他的命令,雙腿有些發軟地站了起來。我身上只穿著一件寬鬆的居家T恤和一條棉質長褲,在衣冠楚楚、全副武裝的施羅德面前,我突然感覺自己像是一個即將被獻祭的獵物,毫無防備,無處可逃。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施羅德突然逼近了一步。他高大的身軀瞬間擋住了所有的光線,將我徹底籠罩在他的陰影之下。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驚人。
「好痛!你幹什麼——」
我本能地掙扎,但他卻反扭過我的手臂,毫不費力地將我的雙手強行背到了身後。緊接著,一陣冰涼滑膩的觸感纏上了我的手腕。
是他那條深灰色的真絲領帶。
「施羅德!你瘋了嗎?放開我!」我驚恐地大喊起來,拼命扭動著身體。但他的動作快狠準,那條象徵著精英與克制的領帶,此刻卻成了最堅固的枷鎖。他在我的手腕上繞了兩圈,然後打了個死結。
真絲的質地很軟,但勒緊的時候卻異常堅韌。我能感覺到布料緊緊地嵌進了我的皮膚,血液的流動似乎都變得遲緩起來。
「安靜。」他在我耳邊低語,溫熱的呼吸噴灑在我的耳廓上,激起一陣無法控制的戰慄。「你太吵了,彼得。」
他的聲音裡沒有憤怒,只有一種冰冷的、幾乎變態的冷靜。這讓我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懼。他還是那個和我一起討論哪個牌子的潤滑液好用的室友嗎?眼前這個穿著正裝、眼神如狼一般兇狠的男人,簡直就是一個西裝暴徒。
他推了我一把,我踉蹌了幾步,狼狽地跌回了沙發上。因為雙手被反綁在身後,我無法保持平衡,只能難堪地以前傾的姿勢跪坐在沙發邊緣,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施羅德站在我面前,居高臨下地欣賞著我的狼狽。他慢慢地解開了西裝外套的鈕扣,將它脫下來,隨意地扔在旁邊的單人沙發上。接著,他的手移到了腰間。
金屬碰撞的清脆聲響起。
那是皮帶釦環被解開的聲音。
我的瞳孔猛地收縮。恐懼像冰冷的蛇一樣爬上了我的脊背。我眼睜睜地看著他抽出那條昂貴的黑色小牛皮皮帶。「唰——」的一聲,皮帶在空氣中劃出一道凌厲的弧線,發出令人膽寒的破空聲。
「你……你要做什麼?」我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我們是兩個0啊,這種充滿了支配與暴力的戲碼,怎麼會發生在我們之間?
施羅德將皮帶對折,握在手裡。他潔白的襯衫因為剛才的動作微微有些褶皺,袖口挽到了小臂處,露出結實流暢的肌肉線條。他看著我,嘴角勾起一抹極度殘忍的弧度。
「幫你認清現實。」
話音剛落,他揚起手臂。
「啪!」
一聲清脆而響亮的抽打聲在客廳裡炸開。
皮帶狠狠地抽在了我的大腿側邊。即便隔著一層棉質布料,那股火辣辣的劇痛依然瞬間穿透了皮膚,直達神經末梢。
「啊!」我慘叫出聲,身體因為劇痛而猛地瑟縮了一下。眼淚幾乎是瞬間就湧了上來,模糊了我的視線。
「好痛……施羅德,你這個瘋子!停下來!」我哭喊著,試圖躲避。但雙手被死死綁在身後,我根本無路可退。
他沒有理會我的哀求。皮帶再次舉起,然後毫不留情地落下。
「啪!」
這一次,落在了我的臀部。
「嗚……」我痛得整個人都蜷縮了起來,像一隻受驚的蝦子。真絲領帶勒著我的手腕,因為我劇烈的掙扎而越收越緊,磨得皮膚生疼。
「啪!」「啪!」「啪!」
連續的抽打如同暴雨般落下。每一次皮帶與布料的接觸,都伴隨著一陣撕裂般的疼痛。施羅德沒有留情,他的每一擊都帶著絕對的掌控和不容反抗的力道。
我從最初的咒罵、掙扎,漸漸變成了無力的嗚咽。我被他徹底壓制在沙發上,被迫承受著這莫名其妙的懲罰。痛楚在我的神經裡瘋狂地遊走,大腦一片空白,只剩下肉體上最原始的感官刺激。
可是……
就在這極度的痛苦和屈辱之中,一種難以啟齒的異樣感,正悄悄地從我的身體深處蔓延開來。
起初,我以為那只是疼痛帶來的痙攣。但隨著皮帶一次又一次地落下,那種感覺越來越強烈。一種詭異的熱度從小腹開始升騰,伴隨著皮帶抽打的節奏,一下一下地衝擊著我的理智。
我的呼吸變得急促而灼熱。眼淚還掛在臉上,但我卻驚恐地發現,我的身體發生了變化。
我硬了。
在這個室友反綁著雙手、用皮帶狠狠抽打的時刻,我竟然……有了反應。
這個認知讓我如墜冰窟。比皮帶抽打更強烈的羞恥感瞬間將我淹沒。怎麼會這樣?我是個0啊!我應該喜歡被溫柔地對待,喜歡被強壯的男人擁抱,而不是被另一個0用這種暴力的方式羞辱到勃起!
這太荒謬了,太變態了!
我死死地咬住下唇,拼命想要壓抑住那種可恥的反應。我夾緊了雙腿,試圖掩飾下半身的變化,身體因為極度的羞恥和隱秘的快感而不可控制地發抖。
「停……求你……別打了……」我哭著哀求,聲音裡帶上了連我自己都覺得陌生的甜膩和鼻音。
施羅德的動作停了下來。
房間裡死一般的寂靜,只有我粗重的喘息聲和皮帶垂在半空中的微晃聲。
我低著頭,不敢看他,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沙發上。我感覺自己就像是一個被徹底扒光了偽裝的小丑,所有的不堪和隱秘的慾望都在這個西裝暴徒面前暴露無遺。
一隻冰冷的手捏住了我的下巴,強迫我抬起頭。
施羅德的臉近在咫尺。他的眼神深邃得可怕,視線從我滿是淚痕的臉龐,緩緩下移,最終定格在我因為勃起而頂起帳篷的棉褲上。
他的眼神裡沒有驚訝,也沒有厭惡,只有一種早有預料的、深沉的暗色。
「看來,你的身體比你的嘴誠實得多。」他低聲說道,語氣裡帶著一絲嘲弄,還有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危險。
「不……不是的……」我拼命搖頭,試圖否認,試圖挽回我最後的尊嚴。「我是0……我們都是0……這不正常……」
「正不正常,輪不到你來定義。」
施羅德鬆開了捏著我下巴的手。他單手解開了自己襯衫最上面的兩顆鈕扣,露出性感的鎖骨和一小片堅實的胸膛。然後,他做了一個讓我徹底崩潰的動作。
他將手伸進西褲的口袋,掏出了另一條領帶。那是一條黑色的、帶有暗紋的領帶,質地比綁在我手上的那條稍微硬挺一些。
他將那條領帶對折,然後捏住兩端,慢慢地向我靠近。
「張嘴。」他命令道。
我驚恐地閉緊了嘴巴,拼命往後縮。
但他沒有給我拒絕的機會。他強硬地捏住我的兩頰,迫使我張開了嘴。然後,他將那條帶著淡淡古龍水香味的黑色領帶,粗暴地塞進了我的嘴裡,繞過我的腦後,死死地打了個結。
領帶瞬間填滿了我的口腔,布料的苦澀味和屬於他的氣息交織在一起,刺激著我的味蕾。我只能發出「嗚嗚」的悶哼聲,口水順著嘴角無力地滑落。
我被徹底剝奪了話語權。
施羅德滿意地看著我的慘狀。他重新撿起那條皮帶,皮革在空中輕輕甩動,發出「啪嗒」的聲響,像是在進行最後的宣判。
他彎下腰,湊到我耳邊。他身上那種屬於精英階層的冷靜,與此刻他手中握著的皮帶形成了極其強烈的、幾乎撕裂靈魂的反差。
他用那種低沉、優雅,卻又冰冷到骨子裡的聲音,一字一句地對我宣告了這個荒唐遊戲的規則:
「彼得,既然我們都是0,既然我們都覺得不可能對彼此有感情……」
他的手指輕輕劃過我因為羞恥而滾燙的臉頰,最終停留在勒住我嘴巴的那條領帶上,用力地拉扯了一下。
「那從今天開始,我們就用這種方式,來互幫互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