巹樊坐回了地上,看這前方發呆。
“這次進去怎麼那麼久?”
好渴。
他站在變態前面,開始翻他的包。
沒多久,就翻出一罐”飲料”
“臥槽,還不錯”
巹樊沒想太多,單手拉起易開罐的拉環,仰頭灌進嘴裡。
兩分鐘後,那罐”飲料”的後勁來了。
巹樊暈著頭,把手裡拿著的罐子轉了一圈。
上面寫著:
酒精濃度40%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他就被酒勁暈倒在地板上了。
——
“喂,醒醒”
一道溫柔的聲音叫醒了巹樊。
他直起身子,微微抬眸,他看到一個單膝跪地的人正搖著自己,熟悉又有點模糊的身影讓他感到安全感。
他用力將那人拉了過來,強迫那人雙腿跪在地上。
巹樊抱住了他。
“你抱我幹嘛?”
“想你……”
巹樊抿了抿嘴唇,眼淚順著臉頰流了下來。
“哎,怎麼哭啦?”
巹樊整顆頭埋在雁淮懷裡,小聲抽泣著。
雁淮一手把他攬在懷裡,一手揉著他的頭髮,輕聲詢問:
“我不在發生了什麼?”
巹樊抬起頭,指著身後,”那人強吻我,好噁心。”
雁淮順著手指看去,看到了一個……躺在地上的屍體?
唉算了,先聽解釋,反正他說的都對。
“他舔我!還盯著我的腺體看!”
“嗯,那……他為什麼在地上?”
巹樊短暫思考了幾秒。
“因為我開槍打他”
雁淮只是愣了一瞬,像是早就習慣這種事。
“……算了,很棒”
某人在無語跟責罵之前選擇了誇獎。
“嚇到了吧?”
“嗯”
雁淮皺了下眉。
他指著地上的空罐,輕柔中帶點嚴肅道:
“他灌你酒?”
巹樊沒回答,他眼神有點飄,不知何時,下巴已經靠在了雁淮肩上,輕輕蹭著。
“嗐”
雁淮嘆了一口氣,把手往某人大腿那邊勾了勾,將整個人抱了起來。
巹樊像隻無尾熊一樣掛在他身上,兩手抱著對方的脖子、雙腿夾住對方的腰。
“樊樊,我們回家好不好,嗯?”
“……嗯……好”
巹樊聲音沙啞,抱緊了一點,還偷偷咬住雁淮的衣服。
他一路都沒有說話,只是抱著雁淮。
——
巹樊再次睜眼時,已經睡了一整個下午。
“啊?”
他迷迷糊糊的叫了一聲,轉頭看到床頭櫃上有一張紙條跟一杯蜂蜜水。
他拿了紙條起來看:
蜂蜜水記得喝,我在中央廚房那邊煮晚餐,順便幫其他人的忙。
巹樊緩緩的爬了起來,拿起蜂蜜水邊喝邊回想。
我被一個人強吻,打倒他之後偷了他的酒喝,然後……
然後啥?
喝酒喝到斷片的巹樊,抓了抓頭髮,努力回想只想到一句話:
樊樊……
樊樊?!!
他拿杯子的手晃了一下。
這東西連腳骨折的聽到都要嚇到從輪椅站起來。
巹樊整理了一下思緒。
反正……應該只是聽錯……嗎?
突然,一聲開門聲,雁淮那著兩個碗走了進來。
“醒了?”
巹樊點了點頭,看著他把兩個碗放下,就開始往桌子旁邊湊了湊。
“咖哩!你做噠?”
“嗯,知道你愛吃就做了。”
巹樊迫不及待拿起湯匙挖了一口放進嘴裡,嚼了嚼之後,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好吃!”
“好吃就多吃點。”
雁淮伸手揉了揉巹樊的腦袋,又捏了捏他的臉頰,感嘆道:
“真軟。”
巹樊:???
——
“雁子,你抑制劑打了沒?”
“打了打了。”
巹樊躺到了大床上,滾兩圈之後位子定在了右邊。
“打了就好。”
雁淮照樣慢條斯理的躺下,只是這次靠巹樊身邊近了點。
“不是???雁子!你把被子搶過去幹嘛?”
兩人極限拉距戰,在床上互相扯著被子。
房間充滿笑聲……準確來說是含笑的罵聲。
過了十分鐘,最後還是以平分的方式分被子。
“靠,吵那麼久最後還是平分”
巹樊笑罵道,用側姿睡著了。
——
凌晨三點多,雁淮被熱醒了,原因是有人抱著他。
那人一手攬著他的脖子,一手摸著他的腰,還有一隻腳放在他兩腿中間。
雁淮還聽到了幾句夢話。
“老闆,你這芒果味很香啊”
“聞起來很像我兄弟的信息素,給我來幾顆……”
雁淮臉紅了幾下,這人……在偷佔我便宜?
不然,讓他多佔點?
他抓了抓巹樊放在自己腰上的手。
巹樊的手修長、骨節分明,握起來帶著微涼的溫度。
雁淮放了一些信息素,讓偷佔他便宜的人偷的夠。
巹樊抱的更緊了些。
像怕失去什麼,緊緊依靠著他。
他……真的好特別。
雁淮心疼的看著他。
巹樊他媽想讓他八字準一點,所以用自然產的方式,沒想到胎盤剝離時方式不對,失血過多死了。
他爸恨他,成天洗腦:
“你害的,你媽媽死都是你害的,她不生你,她就不會死!!!”
小學畢業之前,他沒有錢、沒有飯,每天只有沒有過濾的自來水。
後來12歲之後就去接系統任務,殺出一條血路。
他曾經拿著槍站在自己的爸爸面前,想殺了他,卻被他哥攔了下來:
“巹樊,不值得。”
“……”
他把槍丟到一邊,靜靜的看著地板。
那是他最後悔的一次,他不該放過的。
那晚,唯一一個哥哥被他爸殺了,只因他哥故意把酒瓶摔了,不讓他爸喝。
兩聲槍響,他哥沒了,他爸也沒了。
警車和救護車的鳴笛聲交換輪替,那晚連他最恨的依靠都倒下了。
救護車離開後,只剩他一個人站在原地。
“我……還能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