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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弄媚/九重相思劫,天魅傾三界》妒意、毒意

期末考成績公布後,洛媚棠的名字再一次高居榜首。

高二年級第一,全市聯考第二。

消息傳開時,連早已習慣海閣「天才遍地」的學生,也不免議論紛紛。

她在人工智慧與生態空間設計領域的天賦,本就足以令各大名校提前爭搶;如今連基礎學科都維持著近乎完美的成績,更顯得無可挑剔。

家世、才華、成績,她樣樣不缺。

偏偏最令人難以忽視的,還是那副過分出眾的容貌,以及舉手投足間那種難以言喻、近乎與生俱來的吸引力。

有人驚豔,有人傾慕,自然也有人嫉妒。

甚至恨不得——

將她從那個眾星捧月的位置上,狠狠拉下來。

---

「又是洛媚棠?」

教學樓一樓的電子公布欄前,人群擠得水洩不通。

「語文一百四十三,數學滿分,理綜只扣了兩分……她到底怎麼考的?」

「別問,問就是人和人的腦子不能相提並論。」

「她不是還要做那個智慧溫室的升級專案嗎?哪來這麼多時間念書?」

「所以人家是天才,我們只是負責替她證明天才存在的普通人。」

幾名學生笑成一團。

站在人群外圍的慕心寧踮著腳,努力往裡面看。確認榜首姓名後,她轉身撲向媚棠,一臉悲憤地抓住她的手臂。

「棠棠,妳老實交代,妳是不是背著我偷偷多長了一顆腦袋?」

媚棠被她逗笑,伸手替她拉好歪掉的領結。

「沒有。我只是整理了一份考點筆記,妳上週還借去看過。」

「妳那叫筆記嗎?那叫天書。」慕心寧捂住胸口,「每一頁我都看得懂,合起來以後,我就什麼都不懂了。」

旁邊一名男同學探頭過來。

「洛同學,妳那份筆記能不能借我影印?有償也行,價格隨妳開。」

「可以呀,不用錢。」媚棠溫聲道,「我回去整理成電子檔,傳到班級群組。」

「真的?」

「我也要!」

「洛同學萬歲!」

歡呼聲引來走廊另一端老師的注目。媚棠連忙豎起食指放在唇邊,示意眾人小聲一些。

她眉眼彎彎,笑意柔和,並沒有因自己的成績而流露半分倨傲。原先因傳聞而對她抱有偏見的同學,與她相處久了,也漸漸改觀。

至少在高二二班,多數人是真心喜歡她的。

只是人群後方,一名女生冷眼望著這一切,手指緊緊捏住成績單。

她叫林薇,原本長期位居年級前三。媚棠跳級入學後,她不僅被擠出前三,連先前準備參加全國青少年科技競賽的名額,也因媚棠的作品更加出色而落選。

手機在掌心震了一下。

一個陌生帳號傳來訊息。

【如果不是洛家的背景,學校怎麼可能准許她跳級?】

下一句緊跟著跳出來。

【妳真的相信,她每一次考試的成績都那麼乾淨嗎?】

林薇盯著螢幕,眼神逐漸沉了下去。

她沒有發現,帳號使用的頭像與姓名,都是假的。

更不會知道,螢幕另一端的人,根本不在海閣。

---

海閣學院的學生餐廳採自助餐形式,每學期由學生會統計票選,得票最高的三家餐飲品牌,可以進駐校內經營。

本學期分別是法式料理、日式餐點,以及最受學生歡迎的中式創意菜。

相較於主餐廳,宿舍餐廳的規模較小,人也清靜。媚棠平日大多留在宿舍用餐,很少踏足這個幾乎聚集全校視線的地方。

今日學生會邀請各年級成績優異、或在特殊領域有突出表現的學生開會,討論下學期校際交流及科技展覽。會議結束後,言副會長便提議大家一起吃飯。

司燁身為本學期高一年級榜首,自然也在受邀之列。

餐廳玻璃門推開的那一刻,原本喧鬧的空間明顯安靜了一瞬。

媚棠走在人群中央。

海閣的制服出自國際知名設計師之手,剪裁簡潔而精緻。白色及膝制服以暗紅色滾邊點綴,配上同色斜紋領帶,襯得少女身形纖秀,氣質明媚清雅。

她的肌膚如凝脂般白皙,一頭烏黑柔順的長髮垂落腰間。嫣紅唇瓣微微含笑,漂亮的桃花眼瀲灩生光,既有少女的純澈,又隱約透著令人移不開視線的柔媚。

走在她左側的是學生會副會長言舒晴,右側則是本屆公認的校草司燁。

三人身後還跟著幾名學生會成員,所到之處,幾乎吸引了整座餐廳的目光。

「看吧,我就說他們一定會一起來。」

「司燁今天又繞過整個淇奧湖了?」

「何止今天?我懷疑他連涵德院哪一棵樹掉了幾片葉子都知道。」

「他們真的沒有交往嗎?」

「應該沒有。洛媚棠對誰都很溫柔,看不太出來她特別喜歡誰。」

議論聲雖然刻意壓低,仍斷斷續續傳入幾人耳中。

司燁像是沒有聽見,接過媚棠手裡的托盤,自然地問:「想吃什麼?我幫妳拿。」

「我自己來就好。」

「這裡人多,妳去找位置。」司燁笑得坦然,「我記得妳不吃香菜,也不喜歡醬汁太甜,對吧?」

言舒晴抱著手臂看了他片刻,似笑非笑。

「司學弟,你對我們學生會的活動流程若也記得這麼清楚,我大概會更欣慰。」

司燁耳根微紅,面上卻仍十分鎮定。

「言學姊放心,下次開會我一定準時。」

「你今天也遲到了七分鐘。」

「那是因為采薈院離這裡太遠。」

「哦?」言舒晴挑眉,「可是根據校園平面圖,從采薈院到行政館只需八分鐘。你多走的那一大圈,應該是涵德院的方向吧?」

後方幾名學生忍不住笑出聲。

媚棠也抿著唇笑了笑,沒有接話,只從司燁手中取回自己的托盤。

「還是我自己拿吧。免得你下次遲到,又要怪涵德院離得太遠。」

少女聲音柔軟,並無任何曖昧之意。

司燁望著她的笑容,眼底卻仍亮起了暖意。

這一幕落在餐廳角落某雙眼睛裡,頓時化為尖銳的刺。

賀蕎晗坐在幾名同學中間,手裡的銀叉重重劃過瓷盤,發出一道刺耳聲響。

「蕎晗,妳怎麼了?」身旁女生問。

「沒什麼,手滑了一下。」

賀蕎晗抬起頭,臉上很快恢復平日嬌憨甜美的笑容。她生著兩個淺淺酒窩,眉目秀氣,說話時總帶著幾分柔弱,很容易令人卸下防心。

只有垂落桌下的另一隻手,早已緊緊攥成拳頭。

她從小就喜歡司燁。

他們是在京城大院裡一起長大的玩伴。司燁家世顯赫,性情俊朗溫和,從小便是人群裡最耀眼的存在。

她以為,只要一直陪在他身旁,總有一天,他會回頭看見她。

可是小學時,司燁突然去了J市。直到小學六年級返回京城,他的書桌上便多了一束被細心保存的乾燥花。

他時常望著那束花出神。

寒暑假也總會找各種理由來到J市。

賀蕎晗原以為,他只是想念居住在這裡的舅舅。直到她追隨司燁進入海閣,親眼看見他望向洛媚棠的眼神,才終於明白那束花代表著什麼。

那是她從未得到過的珍惜。

洛媚棠。

賀蕎晗在心中一遍遍咀嚼這個名字,恨意與妒火幾乎燒得五臟六腑都在發疼。

洛家再富有,也不過是商賈之家。

賀家世代身居權力中心,她的父母更有意與司家聯姻。無論家世背景還是自幼相伴的情分,她都認為自己才是最適合司燁的人。

可是他眼裡看不見她。

只看得見洛媚棠。

「蕎晗?」

同桌又喚了一聲。

賀蕎晗驟然回神,甜甜一笑。

「我只是覺得,洛學姊真的很厲害。難怪司燁哥哥會那麼喜歡她。」

語氣裡藏著恰到好處的失落。

周圍幾名女生互看一眼,頓時有些替她抱不平。

「我覺得妳也不比她差呀。」

「就是,誰知道她的成績是不是真的全靠自己?」

「妳們別這樣說。」賀蕎晗連忙搖頭,像是替媚棠辯解,「洛學姊是洛氏集團的大小姐,校董裡又有人和洛家交好。這種話若是傳出去,讓她聽見就不好了。」

看似勸阻,實則將「洛家干涉成績」的暗示埋進了幾人心底。

很快,其中一名女生小聲道:「難怪她能直接跳級……」

賀蕎晗低頭切開盤中的甜點,唇邊笑意依舊乖巧。

手機螢幕恰在此時亮起。

【不要急。先讓所有人懷疑她,再讓她自己出錯。】

發訊息的人備註只有一個「Y」字。

賀蕎晗回覆:【她根本沒有弱點。】

對方隔了一會兒才傳來一句:

【每個人都有。她最在乎自己的作品,也最容易對身邊的人心軟。】

賀蕎晗盯著那行字,眼中逐漸浮起一抹幽暗。

她並不知道,與她聯繫的「Y」,正是水月華。

那個始終把自己隱藏在幕後的女人。

---

「學妹,妳的果汁。」

一名學生會成員把杯子放到媚棠面前。

「謝謝。」

媚棠剛伸出手,司燁忽然按住杯沿。

「等一下。」

他端起杯子聞了聞,隨即皺眉。

「這不是妳點的葡萄柚汁。」

送飲料的學生一怔。

「可是取餐臺的人說,這杯是洛同學的。」

言舒晴立刻招來餐廳經理。

經理仔細核對單據,臉色漸漸難看。

「洛小姐點的是葡萄柚氣泡飲。這杯是含有高濃度奇異果汁的綜合果飲。」

慕心寧臉色瞬間白了。

全班都知道,媚棠對奇異果嚴重過敏。

「怎麼會弄錯?」言舒晴沉聲問。

經理立刻查看後臺紀錄,卻發現電子餐牌在三分鐘前被人臨時更動過。

「可能是系統故障……」

「海閣的餐飲系統每一筆更動都有帳號紀錄。」媚棠看著那杯果汁,神情仍算平靜,「查登入裝置,應該能找出是誰修改的。」

餐廳裡的竊竊私語驟然停下。

司燁把那杯果汁推遠,眼底一向溫暖的笑意消失了。

「這不是惡作劇。」

他抬頭看向經理,語氣異常嚴肅。

「她一旦喝下去,可能會休克。請學校立即封存監控,並通知校方安全處。」

「不用把事情鬧得太大。」媚棠輕聲道。

「要。」司燁斬釘截鐵地打斷她,「媚媚,這種事不能心軟。做第一次沒成功,就會有第二次。」

少年站在她身側,明明只有十六歲,神情卻多了一絲從京城權貴家族中養成的冷肅。

「只要我在,就不會讓人拿妳的性命試第二次。」

不遠處,賀蕎晗的臉色微微一變。

她原本只讓人換掉飲品,想製造一場小小的過敏意外,再趁亂引出媚棠「仗勢責罰普通學生」的輿論。

她不知道媚棠的過敏竟會嚴重到休克。

更沒有想到,司燁會第一時間發現。

手機又震了一下。

【離開餐廳。不要回頭。】

賀蕎晗抿緊嘴唇,藉口身體不舒服,悄悄離席。

她沒有看到,餐廳二樓監控室內,畫面已鎖定在她方才接觸過的那名工讀生身上。

更不知道校外另一端,秦風已接到消息。

---

洛水集團總裁辦公室裡,空氣冷得近乎凝結。

洛衡坐在寬大的黑色辦公桌後,面前平板正播放餐廳裡的監控畫面。

畫面中的媚棠安然無恙。

可當那杯加了奇異果汁的飲品被送到她面前時,他握著觸控筆的手仍不自覺收緊,直到指節泛白。

「誰做的?」

聲音很輕,聽不出怒意。

秦風卻比任何時候都更加謹慎。

「更改點餐紀錄的是一名餐廳工讀生。她承認收了五萬元,對方使用的是海外匿名帳號。」

「學生呢?」

「賀家的那位小姐曾經接觸過她。不過目前沒有直接證據,轉帳也不是從賀家名下帳戶出去的。」

洛衡沉默片刻。

螢幕光映著他清雅冷白的面容,那雙幽深墨眸沒有一絲溫度。

「水月華。」

秦風一怔。

「少爺,現在還不能證明——」

「她的手法沒變。」

先借別人的嫉妒種下惡意,再隔著數層關係遞出刀子。事情成功,她坐收結果;事情失敗,受罰的也永遠只是被她煽動的人。

「那名工讀生的母親正在水氏旗下醫院治療。」洛衡淡聲道,「查她近期的醫療費來源。」

秦風立刻低頭傳訊。

不到十分鐘,調查結果便送了回來。

工讀生母親的醫療帳戶,在兩週前獲得了一筆匿名慈善補助。表面上來自海外基金會,資金繞過三家空殼公司,最終卻指向水家旁系控制的信託帳戶。

秦風看著資料,背後一陣發寒。

「果然是水家。」

洛衡垂眸,指尖輕敲桌面。

「不要動賀蕎晗。」

「少爺?」

「她是明面上的餌。現在動她,只會驚走後面的人。」

洛衡抬眼,神情平靜得可怕。

「保留證據。讓學校以食品安全疏失為由,撤換餐廳經營團隊。那名工讀生送去自首,醫療費由洛氏慈善基金接手。」

秦風有些意外。

「您打算幫她母親?」

「她犯法,自然該負法律責任;她的母親沒有。」

洛衡語調淡漠,卻將兩者分得極清楚。

前世的玉衡,總以為只要除掉眼前的威脅,便能護住媚棠。他不解釋、不分辨,也從不在乎過程中是否傷及無辜。

最後,所有沉默與誤會,都成了將她推離身邊的刀。

這一世,他不會再犯相同的錯。

他依舊不介意使用手段。

但他的手段,必須準確。

「另外,將水家旁系挪用醫療基金的證據送到監管單位。」洛衡頓了頓,「匿名送。」

秦風心頭一凜。

水月華想借他人的手傷害媚棠。

洛衡便順著她伸出的手,一寸一寸砍掉她藏在暗處的勢力。

「那賀小姐呢?」

「派人盯著。」洛衡望向螢幕裡站在媚棠身旁的司燁,眸光逐漸轉冷,「只要她沒有真正傷害媚兒,就先留著。」

秦風順著他的視線望去。

畫面中,司燁正替媚棠重新拿了一杯未開封的礦泉水,擰開瓶蓋後才遞給她。

「司少爺這次倒是幫了忙。」秦風試探道。

辦公室安靜了幾秒。

「嗯。」

洛衡承認得很平靜。

「他在明處護著媚兒,比我們的人出面自然。」

只是他的視線停留在司燁望向媚棠的眼神上,久久沒有移開。

「但是秦風——」

「是。」

「保護歸保護。」

男人薄唇浮起一道極淡、極冷的弧度。

「別讓他以為,自己真有機會。」

---

接下來幾日,校內開始出現關於媚棠成績造假的傳言。

有人匿名發文,聲稱她之所以能夠跳級,是洛家私下向學校施壓;期末考的年級第一,也是教師事先洩題的結果。

文章寫得似是而非,還貼出幾張經過剪輯的聊天截圖。

短短一夜,留言便突破數百則。

「如果沒有作弊,為什麼她入學時不用參加正常考試?」

「據說她的監護人和學校理事長關係很好。」

「她參加科技競賽的作品,說不定也是團隊代做。」

隔天一早,媚棠進教室時,原本喧鬧的同學忽然安靜下來。

慕心寧氣得眼眶泛紅,將手機拍在桌上。

「這些人有病吧?妳平常怎麼寫程式、怎麼做實驗,我們全班都看得到,還需要別人代做?」

媚棠看完文章,神情沒有太大變化。

「生氣也不能解決問題。」

「那就讓他們這樣污衊妳?」

「當然不是。」

媚棠打開電腦,調出入學測驗的原始紀錄,以及國際設計競賽的作品資料。

「既然他們質疑,就公開證明。」

午休時,校內論壇多了一段現場直播。

媚棠在資訊教室內,接受五名不同科目的老師隨機出題。整個過程由學生會監督,題目現場抽取,沒有任何事先準備的可能。

一個小時後,所有質疑不攻自破。

司燁將匿名文章的發布時間、轉發帳號及偽造截圖的痕跡整理成完整資料,直接交給學生會與校方。

他站在論壇直播鏡頭前,平日溫和的少年第一次顯出近乎鋒利的一面。

「任何人都可以不喜歡洛媚棠,也可以在成績上光明正大地超越她。」

「但匿名造謠、偽造證據,不叫競爭。」

「叫卑劣。」

留言區瞬間安靜。

當晚,最初發布文章的帳號便遭校方鎖定。散播謠言的林薇被記過處分,並取消下學期科技競賽候選資格。

她哭著說自己只是一時嫉妒,是受到陌生帳號誘導,從未想過事情會鬧得如此嚴重。

媚棠最終沒有要求校方將她退學。

「我不原諒妳造謠的行為。」她平靜地對林薇說,「但我願意讓妳為自己犯的錯負責,而不是毀掉妳以後的人生。」

林薇怔怔看著她,眼淚掉得更兇。

走出教務處後,司燁忍不住問:「妳不怕她以後再害妳?」

「如果她仍然選擇傷害我,我不會再心軟。」媚棠輕聲道,「可是人犯一次錯,不代表一生都只能是壞人。」

司燁凝視她片刻,忽然低聲笑了。

「我好像又多明白了一點,為什麼那麼多人喜歡妳。」

媚棠無奈看他。

「司燁哥。」

「好,我不說了。」少年舉起雙手投降,眼底笑意卻更加明亮,「送妳回宿舍總可以吧?」

兩人並肩離開。

遠處停著一輛黑色轎車。

洛衡坐在後座,隔著深色玻璃,將方才的一切盡收眼底。

他並沒有下車。

流言剛出現時,他便能直接命令學校刪除文章,甚至讓所有參與者付出遠比記過更沉重的代價。

可是他沒有。

他讓人封鎖校外媒體,防止流言離開校園;保存所有證據,確保局面隨時可以控制,卻把明面上的選擇留給媚棠自己。

她不是需要被關在羽翼下、與世隔絕的菟絲花。

她有自己的判斷,也有處理傷害的能力。

「少爺。」秦風低聲提醒,「水月華派去接觸林薇的人,找到了。」

洛衡收回落在媚棠身上的視線。

「證據呢?」

「完整。那人還與賀蕎晗聯繫過。」

車內沉默片刻。

洛衡抬起眼,墨色瞳眸深處只餘下一片冰冷。

「收網以前,先讓她以為自己贏了。」

秦風心中一凜,「您打算怎麼做?」

洛衡望著少女逐漸遠去的背影,語氣淡得沒有一絲波瀾。

「月華不是最擅長利用別人的嫉妒嗎?」

「那就讓她親眼看看——她費盡心思拉攏的人,最後會是誰走上絕路。」

暮色透過車窗落在他清雅的側顏上。

那張臉依然高華冷淡,宛若不染塵埃。

唯有秦風知道,水月華一次又一次觸碰他的逆鱗,早已將這個看似無情的男人,逼到了怎樣危險的邊緣。

洛衡可以忍耐,可以佈局,也可以等待。

但凡涉及媚棠——

他從來不會真正寬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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