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門關上的時候，沈知寧還在笑。
她一路從夜景平台把江曜撩回來，嘴上丟下一句「剩下的回房間再說」，自己倒是走得從容，像完全沒有意識到那句話對一個忍了一整天的男人到底有多大殺傷力。直到門鎖「喀」一聲扣上，江曜把房卡往玄關櫃上一放，沈知寧才後知後覺地停住。
她還穿著那件黑色短洋裝。外套剛進門就脫了，現在肩膀和腰側重新露在暖黃燈光裡。裙身貼著腰臀，細細的鏤空布帶把兩側皮膚切出幾小塊，很漂亮，也很容易讓人視線不知道該往哪裡放。
江曜站在她身後，沒講話。
沈知寧慢慢回頭。
「你幹嘛？」
男人看著她。
「我在想一件事。」
「什麼？」
「今天有人很囂張。」
她眉梢一挑。
「誰？」
「穿成這樣跑一整天。」
「那是你買的。」
「嗯。」
「所以怪你。」
江曜笑了一點。
「還在夜景那邊跟我說，外面的看夠了。」
沈知寧耳朵瞬間開始發熱。
「我哪有——」
江曜往前一步。
她下意識往後，鞋跟碰到落地窗前的地毯，身後就是通往陽台的玻璃門。
江曜沒有立刻碰她，只是站得很近。
「沒有？」
「我只是說夜景。」
「喔。」
「你不要那個喔。」
男人終於笑出來。
沈知寧正想推他，手腕就被很輕地握住。沒有壓，只是把她手掌帶到自己胸口。
「那現在呢？」
「什麼現在？」
江曜低頭，嘴唇幾乎擦到她耳邊。
「剩下的。」
沈知寧心臟狠狠跳了一下。
她明明才是一路主動挑釁的人，真被反將一軍，耳根還是一下紅透。
「你很記仇欸。」
「記性好。」
「那你想怎樣？」
江曜沒有回答，只偏頭看了一眼陽台。
沈知寧順著他的視線看出去。外面很安靜。這間民宿的位置偏高，陽台朝向山谷，前方沒有正對其他房間，兩側又有實牆和木格柵遮擋。夜裡只剩遠處山城的燈，風從半開的玻璃門縫裡灌進來，帶著一點潮濕的冷意。
她瞬間知道他在想什麼。
臉一下更熱。
「不要。」
江曜回頭。
「真的？」
她咬唇。
「外面很冷。」
「所以不是不要。」
「江曜。」
男人低笑。
「我只是問。」
他沒有立刻開門，反而先俯身吻她。很慢，像故意把選擇權完整留給她。
沈知寧原本還想嘴硬，沒多久就被吻得手臂環上他脖子。舌尖纏在一起，呼吸逐漸變熱，和玻璃門縫裡透進來的冷風形成很明顯的反差。江曜的手掌沿著她裸露腰側慢慢往後，覆上腰窩，再往下，貼住裙子包裹著的臀部。
沈知寧身體立刻往前貼。
「嗯……」
江曜稍微退開。
「冷嗎？」
她喘了一口。
「現在不冷。」
「那出去？」
沈知寧瞪他。
男人笑。
「不想就算了。」
這句一出來，她反而沉默。
眼睛又看向陽台。遠處有燈，很遠。近處什麼人都沒有。玻璃外的小陽台只有兩張椅子和一張矮桌，護欄高度也足夠，從房內看出去可以看見山景，從外面卻很難看清陽台內側。
某種熟悉的刺激感慢慢冒上來。
不是因為真的有人會看見。
恰恰相反。
她知道這裡是安全的。可那種「外面就是夜景、自己卻躲在半戶外做壞事」的感覺，本身就足夠讓人心跳加快。
她抿著唇。
「……只能一下。」
江曜眼神立刻暗下去。
「嗯。」
「真的一下。」
「好。」
「而且如果有人——」
「就回來。」
回答得很快。
沈知寧看他兩秒，最後自己伸手，推開玻璃門。
冷風一下灌進來。
她立刻縮了縮肩膀。
江曜從後面跟上，把外套重新披到她肩上。
沈知寧愣了一下。
「不是要——」
「先出去再說。」
她忍不住笑。
「你這樣很破壞氣氛。」
「妳感冒才真的破壞。」
兩個人站到陽台最裡側。這個位置幾乎完全被牆和格柵遮住，遠處的山城燈火一片一片鋪開，和昨晚正式答應交往時看到的差不多，可是今天的心情完全不同。
沈知寧靠著欄杆，剛想說什麼，江曜忽然從後面抱住她。外套被男人的手臂一起收緊，她整個人立刻陷進熟悉的體溫裡。
「知寧。」
「嗯？」
「今天一整天。」
他的嘴唇貼到她耳後。
「很爽？」
沈知寧瞬間知道他在問什麼。
「你又來。」
「我忍一天了。」
「誰叫你忍？」
「女朋友第一次穿我買的裙子。」
江曜低頭，吻她後頸。
「還一直有人看。」
沈知寧耳朵很快紅起來。
「那又怎樣？」
「沒怎樣。」
男人的手掌慢慢從外套下伸進去，貼到她腰側裸露的皮膚。
「只是想問妳。」
「問什麼？」
「每次有人看過來，妳是不是故意往我旁邊靠？」
沈知寧整個人一僵。
「沒有。」
「老街有。」
「人多。」
「咖啡店也有。」
「椅子很近。」
「上樓梯還一直回頭問我有沒有看。」
她瞬間惱羞。
「那不一樣！」
江曜笑得胸口都在震。
沈知寧轉身想打他，卻被男人圈在懷裡。
「好。」
「你今天真的很欠。」
「嗯。」
「還一直記。」
「因為很可愛。」
她一下沒聲音。
江曜低頭看她。
「尤其妳明明喜歡，還裝得很鎮定。」
沈知寧看了他幾秒，忽然伸手抓住他衣領。
「那你不是也很喜歡？」
男人挑眉。
「嗯。」
「所以到底誰比較變態？」
「兩個。」
回答得太理直氣壯。
沈知寧直接笑出來。
「有病。」
話音才落，她就被吻住。
這次的吻明顯比房間裡更急。也許是外面的風，也許是那種只有兩人知道、卻像藏在夜色裡的小祕密。沈知寧很快就被吻得背靠到牆邊，外套從肩膀滑下一點。江曜一手扶著她腰，另一隻手沿著裙襬慢慢往上，經過大腿、腿根，最後停在內褲外。
指腹隔著布料一碰，沈知寧就輕輕顫了一下。
「嗯……」
男人低頭。
「今天不是很會？」
「我哪有。」
「在外面一直逗我。」
「那是你自己想太多。」
江曜手指隔著內褲慢慢揉過陰蒂。
沈知寧整句話立刻散掉。
「嗯……江曜。」
男人笑了一點。
「現在呢？」
「你很煩……」
「還要回房間？」
她沒有回答，只是腿慢慢分開了一點。
答案已經很清楚。
江曜這次沒有再逗，手指勾開內褲，直接碰上濕熱的陰唇。
沈知寧立刻吸了一口氣。
「你手好冷。」
「真的？」
「嗯。」
男人把手收回，先在掌心搓了幾下。
沈知寧看著，忍不住笑。
「你幹嘛？」
「不是冷？」
「……」
幾秒後，溫熱指腹重新貼上來。
她心口莫名一軟。
「現在呢？」
「好多了。」
江曜低頭吻她，手指慢慢撥開陰唇。濕潤愛液早就積在裡面，指腹沿著陰縫往上，找到已經敏感起來的陰蒂，輕輕揉了一圈。
沈知寧立刻抓緊他肩膀。
「嗯……」
第二圈，她腿開始發軟。
江曜低頭看她。
「今天很快。」
「因為冷。」
「這跟冷有關？」
「不知道。」
她自己都想笑。
江曜也笑，可指腹沒有停，規律而緩慢地刺激陰蒂。另一根手指沿著濕潤陰道口慢慢探入。
沈知寧立刻屏住呼吸。
一根手指進入，陰道內壁本能收縮。
她把臉埋進男人頸側。
「江曜……」
「嗯。」
「不要弄太久。」
「為什麼？」
「外面。」
她還是害羞。
男人立刻親她耳朵。
「那回去？」
沈知寧停住。
過了兩秒，很小聲。
「……不用。」
江曜嘴角一下揚起。
「姐姐。」
「你不准笑。」
「沒笑。」
第二根手指慢慢加入。濕熱陰道被撐開，指腹往上勾時，沈知寧整個腰立刻一軟。
「啊……」
江曜很快發現。
「這裡？」
她瞬間想到昨天。
想到那種完全陌生的脹感，也想到自己最後把床單弄濕一大片。
臉立刻紅透。
「不要那裡。」
「真的？」
「真的。」
他沒有故意。
真的換了角度。
沈知寧反而愣了一下。
「你今天這麼乖？」
江曜低頭看她。
「女朋友說不要。」
很簡單。
沈知寧心口卻一下發熱。
她主動親他。
「乖。」
男人眉梢一挑。
「有獎勵？」
「沒有。」
「小氣。」
兩個人又吻了一會兒。
沈知寧身體越來越熱，冷風已經完全不重要。她甚至開始覺得那件裙子太礙事，裙襬一直堆在腰間。江曜的手指還在慢慢動，每一次抽出，都沾著更多愛液。
她呼吸越來越碎。
「嗯……江曜。」
「我在。」
「我想……」
她停住。
男人等。
「想什麼？」
沈知寧耳朵紅得不像話。
最後還是說：
「想你。」
江曜整個人明顯停了一瞬。
不是那種泛泛的「想你」。
她現在說的是很明確的——想要他。
男人眼神一下沉下去。
「回房間？」
沈知寧看了一眼身後玻璃門，再看他。
不知道是哪裡來的膽子，輕輕搖頭。
江曜整個人安靜。
「知寧。」
「嗯。」
「這是妳自己選的。」
她耳朵更紅。
「我知道。」
男人再次確認周圍，確認陽台遮蔽足夠，沒有其他住客能直接看見，才重新走近。
沈知寧背靠著牆，心跳快得不像話。
江曜解開褲腰時，她整張臉直接熱起來。
「你快一點。」
男人笑。
「剛才不是還說只能一下？」
「你現在很浪費時間。」
「好。」
陰莖已經完全勃起。粗硬柱身被夜裡冷空氣一襯，皮膚溫度反而顯得更燙。龜頭充血，前端掛著透明前液。
沈知寧只看一眼，就移開。
江曜看見。
「不是很愛看？」
「今天不要。」
「害羞？」
「嗯。」
這次居然承認。
男人眼神一下軟下來。
「那抱我。」
沈知寧幾乎立刻環住他脖子。
江曜扶著她腿，讓一條腿抬高圈到腰側。這個姿勢比房間裡更需要支撐，所以他一直牢牢托住。
陰莖先沿著濕潤陰縫磨了一下。
沈知寧立刻顫。
「嗯……不要磨。」
「那進去？」
「嗯。」
男人握住陰莖，龜頭抵上陰道口，慢慢往前。
濕潤入口被一點點撐開。
沈知寧立刻咬住唇。
「嗯……」
冠狀溝滑進去。
再往裡。
柱身一寸一寸被濕熱陰道包住，直到整根進入大半，沈知寧就已經忍不住把人抱得很緊。
「好深……」
江曜低頭親她。
「可以？」
「嗯。」
「站得住？」
「你抱好。」
「一定。」
他沒有一次把重量丟給她，一直用手臂和身體穩穩固定，然後才慢慢抽動。
第一次很淺。
第二次更完整。
陰莖沿著濕熱內壁反覆摩擦，每次進入，都帶著很明顯的飽脹感。
沈知寧很快就開始喘。
「嗯……江曜……」
「我在。」
「不要太大聲。」
「我？」
「你沒有。」
「那誰？」
她瞬間瞪他。
男人差點笑出來。
濕潤的身體摩擦聲在安靜陽台裡確實格外清楚，但被風聲一蓋，又變得若有似無。那種隱蔽感反而更讓人敏感。
江曜腰間的動作慢慢加快。
不是猛烈衝撞，而是穩定地一次次深進。
沈知寧的腿越纏越緊，手指也抓住他肩膀。
「啊……」
男人低頭。
「舒服？」
「嗯。」
「比被人看舒服？」
她瞬間睜眼。
「你現在還問這個？」
「我的惡趣味。」
「你承認了？」
「嗯。」
江曜笑得很壞。
「想聽女朋友自己講。」
沈知寧耳朵紅透。
「不要。」
男人沒有逼，只稍微改變角度。
下一次進入時，龜頭剛好擦過陰道前壁那個昨天才被發現的敏感位置。
沈知寧整個人瞬間一僵。
「啊……等一下。」
江曜立刻停慢。
「那裡？」
她臉一下變得更紅。
「嗯。」
「要避開？」
這一次沈知寧沒有立刻回答。
那股熟悉又陌生的脹感已經開始很輕地浮上來。昨天第一次，她完全慌掉；今天一感覺到，身體就先記起來。
她抿著唇。
「……不知道。」
江曜看著她。
「那我慢一點。」
「嗯。」
男人真的放慢。
不再重頂，只是每一次往前，都讓龜頭很輕地磨過陰道前壁。
一次。
兩次。
那股尿意般的脹感逐漸變得更明顯。
沈知寧呼吸開始亂。
「江曜……」
「嗯。」
「又來了。」
「怕？」
她誠實點頭。
「一點。」
男人低頭，親她額頭。
「那就回房間？」
沈知寧停了很久。
然後竟然搖頭。
江曜眉梢微動。
她整張臉都快燙熟。
「今天……」
「嗯？」
「想試一下。」
男人沒有笑，只抱緊一點。
「好。」
沈知寧本來以為他會像昨天一樣直接加刺激。
結果沒有。
江曜反而變得更慢，每一次都穩穩摩擦那個位置。沒有逼，也沒有故意讓她失控，只是讓那股感覺自然累積。
沈知寧慢慢發現，今天比昨天更容易。
大概因為身體已經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也知道不是真的失禁，所以那份害羞雖然還在，恐懼卻少很多。
她甚至開始有一點期待。
「嗯……」
腰自己往前迎。
江曜立刻察覺。
「姐姐。」
「幹嘛……」
「剛才是妳自己動。」
「你閉嘴。」
「好。」
男人笑。
沈知寧氣得在他肩膀咬一下。
江曜也不躲，反而低低笑出聲。
下一次又往那個位置頂。
「啊……」
她整條腿開始發抖。
那股脹感越來越強，下腹像被慢慢堆滿，陰道內壁也開始不受控制地收縮。
「江曜……真的要了。」
「嗯。」
「你不要停。」
這次輪到男人停了一瞬。
「好。」
腰間動作重新維持。
深。
慢。
穩。
沈知寧呼吸越來越急。
「嗯……啊……」
快感和那股強烈的尿意感再次纏在一起，可今天她沒有立刻夾緊腿阻止，反而努力放鬆。
江曜一直抱著。
嘴唇貼在她耳側。
「別怕。」
「嗯……」
「我抱著妳。」
「嗯……」
「想來就來。」
最後那句落下。
沈知寧整個下腹猛地收緊。
「啊——！」
高潮幾乎同時衝上來。
陰道內壁劇烈收縮。
下一秒，一陣液體直接從尿道口噴出，比她自己預想中還突然。第一股落到江曜下腹和腿間，接著第二次又噴出來。
沈知寧整個人瞬間僵住。
「……！」
即使已經是第二次。
即使她剛才還說想試。
真的發生時，她還是整張臉瞬間紅透。
「江曜！」
男人抱緊她。
「嗯。」
「我又——」
「我知道。」
「你不要看！」
「我沒看。」
其實看到了。
但現在顯然不能講。
沈知寧把整張臉埋進他肩膀。高潮還沒完全退，腿仍然一陣一陣顫，陰道也在體內陰莖周圍不斷收縮，可她羞得根本顧不上。
「好丟臉……」
江曜忍著笑。
「不是昨天說下次墊毛巾？」
她瞬間抬頭。
「這裡哪來的毛巾！」
「所以是我的錯？」
「就是你的錯！」
男人終於笑出聲。
沈知寧氣得打他。
結果腿本來就軟，一動差點站不穩。
江曜立刻托住。
「小心。」
「你不要笑我。」
「好。」
「真的。」
「嗯。」
「而且不准覺得自己很厲害。」
江曜嘴角慢慢揚起。
沈知寧瞬間就知道。
「你現在就在得意！」
「有一點。」
「江曜！」
男人低頭親她。
一下。
很輕。
「因為女朋友很舒服。」
她瞬間安靜。
耳朵又燒起來。
「……你不要講。」
「好。」
「回房間。」
「好。」
江曜慢慢退出。
沈知寧敏感得整個人又縮一下。
男人立刻用外套把她重新裹好，再把人直接抱起來。
「我可以走。」
「妳腿在抖。」
「只是一下。」
「嗯。」
「真的。」
「好。」
嘴上答應。
完全沒有要放下。
沈知寧最後乾脆環住他脖子，讓人抱回房間。
玻璃門一關，冷風和夜景都被隔在外面。
她靠在男人懷裡。
過了一會兒，忽然很小聲地問：
「欸。」
「嗯？」
「你今天是不是故意的？」
江曜挑眉。
「什麼？」
「一直弄昨天那個地方。」
男人想了一下。
「後來有。」
沈知寧立刻瞪他。
「果然！」
「可是妳說不要停。」
「那是後來。」
「嗯。」
「所以你就是有惡趣味。」
江曜笑了。
「有。」
承認得非常乾脆。
沈知寧反而卡住。
「你……」
男人把她抱到浴室門口，低頭，嘴唇貼到她耳邊。
「我只是很喜歡看妳明明害羞得要命，最後還是願意相信我。」
沈知寧本來還想罵，卻一下沒聲音。
江曜低頭親她額頭。
「這個比潮吹本身有趣多了。」
她鼻尖忽然有點酸，卻還是嘴硬。
「你今天很會講。」
「男朋友技能。」
「哪有人這種技能。」
「妳有。」
「我有什麼？」
江曜笑。
「女朋友技能。」
「什麼？」
「把我弄得很喜歡。」
沈知寧整張臉瞬間紅透。
最後只能把臉埋回他肩上。
「……洗澡啦。」
江曜笑著抱她進浴室。
而那件陪她跑了一整天、最後又把兩個人的小情趣一路帶回夜色裡的黑色洋裝，被小心脫下來掛在門後。完好無損，沒有扯壞，也沒有沾上什麼難洗的東西。
至少這一次，沈知寧醒著、清楚，也知道自己做了什麼。
更知道那個抱著她回房間的人，是她現在終於可以不用再迴避承認的——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