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曜重新吻住她的時候，沈知寧原本還想維持一點剛才的從容。至少她覺得自己應該可以。畢竟一路從商場回來，真正一直被逗到耳朵發紅的人都是她；到了自己家，總該把一點主導權拿回來。
結果不到半分鐘，她就發現自己想太多。
那件洋裝背後幾乎沒有布料，江曜的掌心貼著她裸露的腰背，從腰窩一路慢慢摸上肩胛，再沿著脊骨往下。明明只是很普通的撫摸，偏偏因為剛才一路上那些視線、那些故意沒有說破的曖昧，全都像被帶進了這個吻裡，讓每一下碰觸都比平常更清楚。
沈知寧被吻得呼吸發熱，手還抓著他的衣領。江曜稍微退開一點，她幾乎立刻追了上去。嘴唇才剛重新碰到，他就笑了。
很輕。
但她聽見了。
沈知寧睜眼。
「你笑什麼？」
「沒有。」
「明明就有。」
「只是突然想到一件事。」
她立刻警戒。
「什麼？」
江曜沒有回答，只是低頭看了一眼她身上的裙子。
沈知寧順著他的視線低頭。黑色布料因為剛才坐在沙發上，裙襬已經往上縮了一截，露出的腿比在商場裡更多。細肩帶還好好掛在肩上，背後卻早就因為男人的手被摸得整片發熱。
她瞬間知道他在想什麼。
「不准。」
江曜抬眼。
「我有說話？」
「你表情有。」
「什麼表情？」
「想把我衣服弄壞的表情。」
男人終於笑出聲。
「我沒有那麼浪費。」
「最好是。」
沈知寧瞇著眼看他。
「這件很貴。」
「知道。」
「你敢扯壞——」
「賠妳。」
「這不是賠不賠的問題。」
「那是？」
她卡了一下。
因為真正的答案其實是——她還想再穿。
而且大概還會想穿給他看。
光是意識到這件事，沈知寧耳根就重新熱起來。
江曜看她沉默太久，眼底笑意越來越明顯。
「姐姐。」
「幹嘛？」
「很喜歡喔？」
「衣服？」
「嗯。」
「……還行。」
江曜點頭。
「那我小心一點。」
「什麼小心——」
話還沒講完，他已經低頭吻上她肩膀。
沈知寧瞬間停住。
江曜的嘴唇沿著細肩帶旁邊慢慢往內，吻過肩線，再落到鎖骨。沒有急著把裙子脫掉，反而就讓它好好穿在她身上。
不知道為什麼，這反而比直接脫掉更讓她緊張。
沈知寧手指慢慢收緊。
「江曜。」
「嗯？」
「你不是……」
她停住。
「不是什麼？」
「沒事。」
男人抬眼看她。
沈知寧不說。
她總不能承認，自己剛才以為他一回家就會把這件裙子扒掉。更不能承認，他現在偏偏不脫，她反而更在意。
江曜像是看懂了。
「姐姐是不是在等我脫？」
她整張臉瞬間熱透。
「你有病喔。」
「不是？」
「當然不是。」
「好。」
又是那個「好」。
太乖。
乖得一看就有問題。
江曜真的沒有脫，只是重新吻她，掌心沿著裙襬下方滑進去。
這一下來得毫無預警。
沈知寧腰瞬間繃緊。
「欸……」
男人的手停在她大腿外側，沒有再往裡，只是隔著很短的距離慢慢摩挲。
「怎麼？」
「你手放哪裡？」
「腿。」
「我知道。」
「那還問？」
沈知寧被自己的話堵回來，立刻想起幾個小時前在商場，他摟著她腰時也是這樣回答的。
她瞪他。
「你故意學我？」
「沒有。」
「你今天最好真的沒有。」
江曜笑。
手掌卻已經沿著她大腿慢慢往上。
裙子本來就短，這個姿勢又坐著，他根本不需要把布料掀多高，指尖就已經碰到內褲邊緣。
沈知寧呼吸停了一拍。
男人卻沒有繼續。
偏偏停在那裡。
她等了幾秒。
江曜依然沒動。
沈知寧受不了地抬眼。
「你幹嘛？」
「什麼？」
「手。」
「手怎麼了？」
「你……」
她真的很想踹他。
「要摸就摸。」
話一出口，兩個人都安靜了一下。
江曜慢慢抬眼看她。
沈知寧自己也反應過來，立刻想補救。
「我的意思是你不要一直——」
手指隔著內褲輕輕壓上來。
她整句話瞬間散掉。
「嗯……」
江曜看著她。
「這樣？」
沈知寧咬住唇，不回答。
男人的指腹隔著布料慢慢滑動。
只一下，她腿就下意識收緊。
那裡其實早就濕了。
從商場一路回來，被他看著、被他摟著，再到電梯裡貼著耳邊那句「不用假裝我在看衣服」，那些情緒像一路堆在身體裡，直到現在才真正找到出口。
江曜顯然也發現了。
他停了半秒。
「知寧。」
「不准講。」
「我還沒說。」
「我知道你要說什麼。」
「妳知道？」
「閉嘴。」
男人真的閉嘴。
下一秒，手指勾住內褲邊緣，慢慢往旁邊撥。
直接碰上濕熱皮膚時，沈知寧整個腰都軟了一下。
她下意識抓緊他肩膀。
「江曜……」
「嗯。」
指腹沿著濕潤陰縫往上，慢慢擦過陰蒂。
沈知寧吸了一口氣。
腿幾乎立刻夾住他的手。
江曜低頭看了一眼。
「姐姐。」
「不要講。」
「這樣我動不了。」
「……」
她不甘願地把腿鬆開一點。
江曜嘴角開始往上。
沈知寧立刻警告。
「你敢笑。」
「沒笑。」
「你有。」
「那我繼續？」
她瞪他。
最後還是沒有說不要。
江曜的手重新動起來。
這次直接得多。
指腹在陰蒂上慢慢揉著，另一根手指從已經濕透的穴口沾上愛液，再往回帶。沈知寧本來還坐得很直，沒多久整個人就開始往他肩上靠。
偏偏裙子還穿得好好的。
肩帶沒有掉。
腰身也還服貼。
甚至如果只看上半身，除了臉紅一點、呼吸亂一點，幾乎還是剛才商場裡那個漂亮得很鎮定的沈知寧。
可裙襬下面完全不是那回事。
這種反差讓她莫名更加敏感。
江曜低頭親她耳後。
「今天真的很喜歡這件？」
「你……不要現在問。」
「為什麼？」
「很煩。」
「我只是聊天。」
「哪有人這樣聊天……」
她聲音越來越輕。
因為江曜一根手指已經慢慢滑進去。
沈知寧瞬間抓緊他的衣服，濕熱內壁立刻收緊。
男人停了一下。
「疼？」
她搖頭。
「沒有。」
「那我繼續？」
這次他的語氣真的沒有逗。
沈知寧抬眼看他。
過了兩秒，點了一下頭。
「嗯。」
江曜低頭親她，手指同時慢慢往深處送。
吻很慢。
手上的動作也很慢。
她原本以為自己今天最受不了的會是他粗魯一點，結果事實完全相反。越慢，每一下就越明顯。
第二根手指進來時，她整個人已經幾乎完全靠進他懷裡。
「嗯……」
江曜的手指開始緩慢抽動。
沈知寧腿間濕得越來越明顯。
她咬著他的嘴唇，試圖把聲音壓回去。
男人卻偏偏鬆開吻。
「幹嘛躲？」
「我哪有？」
「妳剛才在咬。」
「親你也不行？」
「可以。」
他低頭碰了碰她嘴角。
「我想聽而已。」
沈知寧瞬間明白。
臉更紅。
「變態。」
江曜笑。
手指往上勾了一下。
「啊……！」
她真的沒忍住。
男人眼神立刻暗了一點。
沈知寧自己也僵住，下一秒抬手捂住他的嘴。
「不准說。」
江曜被她捂著，眼睛卻還在笑。
她惱羞得要命。
「你今天很討厭。」
男人拉下她的手，在掌心親了一下。
「可是姐姐今天好像很喜歡我討厭。」
「沒有。」
「喔。」
「不要喔。」
「好。」
兩根手指再次往裡。
這次連沈知寧自己都沒力氣繼續爭。
她靠在他懷裡，腿慢慢分得更開。裙襬已經完全堆到腰間，黑色洋裝上半身還漂亮地穿在身上，下半身卻狼狽得不像話。
她低頭看見時，整張臉都熱了。
江曜順著她視線往下。
「很好看。」
沈知寧立刻抬頭。
「你到底是在看哪個？」
男人非常誠實。
「全部。」
「……」
她真的想罵他。
可下一秒指腹又碰到那個最敏感的位置，所有話立刻變成一聲很輕的喘。
江曜低頭親她。
「知寧。」
「嗯……」
「來房間？」
她睜開眼。
「為什麼？」
「沙發不好睡。」
「誰要睡？」
江曜安靜兩秒。
笑了。
沈知寧這才發現自己回答得太快。
「……我的意思是——」
男人直接把她抱起來。
「欸！」
她反射性圈住他脖子。
裙子本來就已經被推得很高，這樣一抱，兩條腿幾乎完全裸露。
沈知寧立刻低頭。
「你先把我裙子拉好。」
「為什麼？」
「很奇怪。」
「家裡又沒別人。」
「我自己會看到。」
江曜忍不住笑。
「好。」
他真的幫她把裙襬往下拉了一點。
只是剛走兩步，沈知寧忽然想到什麼。
「等一下。」
「嗯？」
「先不要去房間。」
江曜停住。
「那去哪？」
她看了一眼旁邊。
客廳靠牆有一面很大的穿衣鏡，平常只是她出門前整理衣服用。現在鏡子裡正完整映出江曜抱著她的樣子，還有她身上那件新買的黑色洋裝。
沈知寧盯了兩秒。
忽然安靜。
江曜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很快也懂了。
「姐姐。」
她立刻開口。
「你不要問。」
「我沒問。」
「也不准笑。」
「好。」
男人真的什麼都沒講，只是抱著她走到鏡子前。
沈知寧心跳開始變快。
明明剛才在商場裡，她可以若無其事地讓陌生人的目光掃過來。現在真的只剩江曜一個人，她反而比任何時候都更害羞。
因為她知道他在看。
而且看得很清楚。
江曜把她慢慢放下，讓她背對自己站在鏡子前，手掌扶著她腰。
兩個人的身影靠得很近。
沈知寧沒有抬頭。
男人也沒有催。
過了一會兒，她自己看向鏡子。
江曜正在看她。
不是看鏡子裡的裙子。
是真的在看她。
那個眼神讓她胸口突然一熱。
「你……」
「嗯？」
「不是說想看？」
「在看。」
「那你一直看臉幹嘛？」
話出口，她自己先僵住。
江曜嘴角非常慢地揚起來。
「姐姐。」
「閉嘴。」
「妳剛才是不是——」
「江曜。」
「好。」
他真的沒把那句話說完。
手掌卻慢慢滑到她腰側，隔著黑色布料摸過腰線，再往下。
裙襬被一點一點往上帶。
沈知寧從鏡子裡看得清清楚楚。
大腿。
腿根。
直到黑色內褲完全露出來。
她呼吸明顯亂了。
「你故意的。」
「嗯。」
這次承認得很乾脆。
「不是想看裙子？」
「現在也在看。」
「騙人。」
「那姐姐要我只看裙子？」
他真的停下手。
沈知寧沉默。
三秒。
五秒。
最後自己抓住裙襬，慢慢往上提了一點。
江曜整個人瞬間安靜。
沈知寧耳朵紅透，卻沒有把手放下，只是透過鏡子看他。
「不是想看嗎？」
這句話輕得幾乎像在逞強。
江曜盯著她。
過了好幾秒，才低低應了一聲。
「嗯。」
他的聲音完全啞了。
沈知寧心裡那點緊張，忽然被某種很陌生的得意取代。
原來真的會這樣。
只要她願意，江曜也會被她弄得說不出話。
她抓著裙襬的手又往上了一點。
「那就看。」
江曜呼吸沉下去。
下一秒，從後面直接把她抱進懷裡。
「欸——」
吻落在她頸側。
又重又熱。
沈知寧被突然的反應弄得笑出聲。
「你不是很會忍？」
「本來會。」
「那現在？」
男人抬眼，從鏡子裡看她。
「妳自己找的。」
沈知寧嘴角慢慢翹起來。
「那又怎樣？」
江曜安靜了一秒。
然後伸手，握住她還抓著裙襬的那隻手。
十指扣住。
另一隻手則重新落到她腿間。
沈知寧整個人一顫。
鏡子裡，她看見自己的表情瞬間變了。
也看見江曜一直看著她。
那種被注視的感覺和在商場完全不同。
沒有陌生人。
沒有距離。
只有一個她真的喜歡的人，知道她每一點嘴硬、每一點害羞，也知道她明明說著不要，什麼時候其實只是不好意思承認自己想要。
江曜低聲問：
「這樣可以嗎？」
沈知寧看著鏡子裡的他。
這一次沒有嘴硬。
她點頭。
「嗯。」
手指重新碰上她時，她立刻咬住唇。
江曜卻低頭親了一下她耳朵。
「別忍。」
沈知寧臉紅得徹底。
「你真的很色情。」
「姐姐今天才知道？」
「一直都知道。」
「那還喜歡？」
她本來想照習慣否認。
可鏡子裡的自己看起來實在太不像能說出「沒有」的人。
沉默好久，她忽然轉過身，一把勾住江曜的脖子。
「你真的很煩。」
男人笑。
「這不是答案。」
「那你不要問。」
「好。」
沈知寧踮起腳，主動吻住他。
吻得比剛才任何一次都急。
江曜只停了一瞬，手臂就立刻抱緊她。
黑色洋裝仍然穿在身上。
裙襬亂著。
肩帶也被吻到微微滑落了一邊。
而沈知寧忽然覺得——這件裙子今晚大概真的撐不了多久。
可就在江曜伸手碰到背後那幾條細細的帶子時，她還是立刻在吻裡睜眼。
「等一下。」
男人停住。
「嗯？」
沈知寧喘著，臉還紅得不像話，卻非常認真地提醒：
「不准扯壞。」
江曜安靜兩秒。
最後直接笑到額頭抵在她肩上。
沈知寧氣得打他。
「我很認真！」
「知道。」
「這件很貴。」
「知道。」
「而且我還要穿。」
這一次，江曜真的停住，慢慢抬頭。
「還要穿？」
沈知寧瞬間發現自己又說太多。
「……出去穿。」
「嗯。」
「不是特地穿給你。」
「我沒說。」
「你表情有。」
江曜看著她，眼底笑意根本藏不住。
「姐姐。」
「幹嘛？」
「下次也穿給我看。」
沈知寧耳朵重新燒起來。
她盯了他幾秒，最後伸手抓住他的衣領，把人拉近。
「看你表現。」
話音才落，江曜又吻了下來。
而這次，沈知寧沒有再叫他慢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