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六點零七分。
姜梨關掉最後一個工作視窗。
整個企劃部已經開始收東西。
鍵盤聲逐漸變少，椅子被推回桌下，有人站在茶水間門口問今晚要不要續攤，有人已經一邊背包一邊叫外送車。
姜梨看了一眼手機。
沒有新訊息。
很好。
裴述下午四點那句「下班等我」之後，到現在一個字都沒再傳。
五點半時，她甚至隔著玻璃看見他和幾個董事進了另一間會議室。
看樣子一時半刻根本走不了。
姜梨心情很好。
背包。
關燈。
起身。
隔壁同事立刻探頭。
「梨梨，走啊，樓下新開那間居酒屋今天第二杯半價。」
姜梨瞥她。
「妳上次也說只喝兩杯。」
「最後不是才四杯？」
「然後我陪妳搭車回家。」
「今天不會啦。」
另一邊男同事也笑著加入。
「去啦姜經理，今天簡報過了，當慶功。」
姜梨想了兩秒。
手機仍然安靜。
嘴角慢慢翹起。
「好啊。」
同事立刻歡呼。
「走！」
她拿起手機。
甚至很貼心地給裴述留了一句。
【我先走了。】
送出。
沒有已讀。
姜梨心情更好。
電梯門打開。
一群人浩浩蕩蕩進去。
她站在最裡面，看著樓層數字一路往下。
二十六。
二十五。
二十四。
手機震了一下。
姜梨低頭。
【去哪。】
已讀得還真快。
她故意不回。
十九樓。
第二條。
【姜梨。】
十五樓。
第三條。
【回我。】
姜梨嘴角已經壓不住。
旁邊女同事看見。
「妳笑什麼？」
她立刻鎖屏。
「垃圾訊息。」
「垃圾訊息這麼好笑？」
「很煩的垃圾訊息。」
電梯抵達一樓。
門打開。
一群人往外走。
姜梨跟在最後。
手機又震。
她看都沒看。
直到踏出公司大門。
九月夜風裡帶著一點剛下過雨後的濕氣。
同事已經在前面招手。
「這邊！」
姜梨走過去。
剛過斑馬線。
手機直接響了。
不是訊息。
電話。
她低頭。
裴述。
姜梨停了兩秒。
掛掉。
三秒後。
又來。
她再掛。
第三次。
旁邊同事都聽見了。
「誰啊？一直打。」
姜梨面不改色。
「詐騙。」
「現在詐騙這麼執著？」
「嗯。」
手機安靜下來。
姜梨心滿意足。
然而下一秒。
一條訊息跳出來。
【很好。】
只有兩個字。
她腳步忽然慢了一點。
不對。
這個語氣。
有點危險。
女同事回頭。
「姜梨？」
「來了。」
算了。
人還在樓上開會。
能怎樣。
——
晚上七點二十一。
居酒屋已經吵得不像話。
企劃部七個人坐了一整桌。
啤酒杯、烤串、炸物和幾盤下酒菜堆得滿滿，第二輪酒剛送上來，有人已經開始講主管八卦。
姜梨喝得不多。
一杯啤酒慢慢喝到現在只剩半杯。
主要是累。
昨晚十一點辦公室一次。
回家又一次。
早上起來再一次。
中午甚至還跪在那個混帳辦公室沙發前替他弄到射。
她今天居然還能完整上完一天班，連自己都覺得生命力驚人。
姜梨夾了一塊玉子燒。
旁邊女同事忽然撞她手臂。
「欸，問妳。」
「什麼？」
「妳是不是交男朋友了？」
姜梨筷子停在半空。
「為什麼？」
「最近很可疑。」
「哪裡可疑？」
「以前聚餐妳喝完都跟我們續攤，最近十次有六次說有事。」
姜梨面不改色。
「累。」
「而且上個月妳不是有一天穿男生襯衫來上班？」
「衣服髒了借的。」
「跟誰借？」
姜梨咬了一口玉子燒。
「朋友。」
同事瞇眼。
「男朋友？」
「男性朋友。」
「多男？」
姜梨差點笑出來。
「妳很煩欸。」
整桌立刻有人起鬨。
「什麼男朋友？」
「姜梨交男友了？」
「誰？」
「公司的人嗎？」
姜梨瞬間頭痛。
「沒有。」
「妳耳朵紅了！」
「喝酒啊！」
「妳才半杯！」
「熱不行？」
一群人笑成一片。
姜梨懶得理。
低頭看手機。
裴述從那句【很好】之後真的再也沒傳過。
她反而開始覺得奇怪。
這人這麼安靜？
不像他。
剛想到。
手機忽然震了一下。
【出來。】
姜梨身體瞬間一僵。
她抬頭。
透過居酒屋大片玻璃窗。
街對面。
停著一輛熟悉的黑色轎車。
駕駛座車窗降下一半。
男人一隻手搭在方向盤上。
隔著夜色與車流。
正在看她。
姜梨：「……」
真的來抓了。
同事還在旁邊講。
「欸妳怎麼突然不吃？」
「……接電話。」
姜梨站起來。
「我出去一下。」
有人立刻起鬨。
「男朋友？」
「客戶。」
「客戶晚上七點？」
「國外時差。」
她說完自己都覺得扯。
不等眾人繼續追問，直接推門出去。
晚風吹到臉上。
酒意都清醒一半。
姜梨穿過斑馬線。
站到黑色轎車旁。
車窗慢慢降到底。
裴述今天沒穿外套。
白襯衫袖口仍舊捲著，領帶已經鬆開一點，顯然也是才剛結束工作。
姜梨彎腰。
「你不是開會？」
「開完了。」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
「定位。」
她瞬間瞇眼。
「你看我定位？」
「妳自己開的共享。」
姜梨想起來。
兩個月前有一次她喝醉搭錯車，裴述後來直接把兩人的定位共享打開。
她嫌麻煩。
一直沒關。
「你這叫監控。」
「妳可以關。」
「我現在就關。」
她拿手機。
裴述看著她。
「關完上車。」
姜梨一頓。
「誰要上車？」
「妳。」
「我還在聚餐。」
「嗯。」
「所以你先回去。」
「不要。」
姜梨簡直氣笑。
「裴述，你幾歲？」
「二十九。」
「二十九歲的人下班特地開車來抓女朋友？」
「嗯。」
又是這個毫無羞恥心的承認。
姜梨扶著車窗。
「你到底在不爽什麼？」
裴述往居酒屋裡看了一眼。
「三個男的。」
「你還數？」
「嗯。」
「都是同事。」
「知道。」
「那你——」
男人忽然抬手。
手指勾住她垂下來的一縷頭髮。
往自己這邊拉了一點。
姜梨被迫更靠近車窗。
「掛我三次電話。」
她愣住。
原來重點在這。
「所以你是來報仇？」
「不是。」
「不然？」
裴述看她。
「接妳。」
「我又沒說要回家。」
「現在說。」
姜梨忍著笑。
「不要。」
男人眼神沉了一點。
「姜梨。」
「幹嘛？」
「上車。」
「我偏不。」
她轉身。
才走一步。
身後車門鎖解開。
喀。
裴述下車。
姜梨回頭。
「你幹嘛？」
男人關門。
直接朝她走過來。
「不是叫我來抓？」
「我什麼時候叫——」
手腕被握住。
姜梨整個人被拉回去。
裴述低頭。
「掛電話三次。」
「那是拒接。」
「我當暗示。」
「你有病。」
「嗯。」
他居然真的要把她往副駕帶。
姜梨笑得不行。
「等一下！」
男人停住。
「我總要回去拿包吧？」
裴述看了一眼店裡。
「我陪妳。」
她表情瞬間變了。
「不行。」
「為什麼？」
「他們認識你。」
「所以？」
姜梨瞪大眼。
「所以你一個總經理晚上七點半突然出現在部門聚餐，還跟我一起走出去，我明天要怎麼解釋？」
裴述安靜兩秒。
「路過。」
「你家跟公司都不在這個方向。」
「吃飯。」
「一個人？」
「嗯。」
「你當他們白痴？」
男人沒說話。
姜梨推了推他胸口。
「你在這等。」
「多久？」
「兩分鐘。」
「五分鐘不出來我進去。」
「……你真的很煩。」
她轉身跑回店裡。
才推門。
所有人齊刷刷看過來。
姜梨腳步一停。
女同事第一個問。
「什麼客戶？」
「處理完了。」
「怎麼臉那麼紅？」
「外面熱。」
「外面剛下雨欸。」
「……」
男同事往窗外看。
「那台車好眼熟。」
姜梨心口一跳。
「哪台？」
「黑色那台。」
她立刻擋住視線。
「路上黑色車一堆。」
「也是。」
姜梨飛快拿包。
「我先走了。」
整桌瞬間起鬨。
「不是吧？」
「剛才誰說今晚續攤？」
「客戶？」
「男朋友啦！」
「沒有！」
她把包背上。
「我真的有事。」
女同事笑得意味深長。
「明天拷問妳。」
「明天再說。」
姜梨揮揮手。
推門。
出去。
走到車旁。
裴述已經回駕駛座。
她拉開副駕門。
坐進去。
門一關。
立刻轉頭。
「開車。」
裴述沒動。
「安全帶。」
「你很煩。」
姜梨拉安全帶。
剛扣上。
男人手伸過來。
捏住她下巴。
親了一下。
她愣住。
「你幹嘛？」
「接到人了。」
「接到人要親？」
「嗯。」
「這是什麼規定？」
「我的。」
姜梨抬手拍他。
「快走啦，他們在看！」
裴述這才發動。
車子離開路邊。
姜梨下意識往後看。
居酒屋那片玻璃越來越遠。
看不清裡面。
她鬆了口氣。
「差點被發現。」
裴述看著前方。
「發現就公開。」
「不要。」
回答得太快。
車裡忽然安靜了一點。
姜梨自己也察覺。
偏頭看他。
裴述沒什麼表情。
只是握著方向盤。
她伸手。
用指尖戳了一下男人手臂。
「喂。」
「嗯。」
「生氣？」
「沒有。」
「騙人。」
「沒有。」
「你臉超臭。」
「天生。」
姜梨被逗笑。
又戳他。
「不是不想公開你。」
男人沒說話。
前面紅燈。
車停下。
姜梨索性解開自己一側安全帶。
往駕駛座靠過去。
裴述終於側頭。
「做什麼？」
「哄你。」
她親了一下他嘴角。
「公司談辦公室戀愛很麻煩，還是總經理跟企劃經理，更麻煩。」
「嗯。」
「不是嫌你丟臉。」
「嗯。」
「也不是不承認你。」
「嗯。」
姜梨瞇眼。
「你只會嗯？」
裴述看她。
「綠燈了。」
「……」
她坐回去。
「算了，不哄了。」
車繼續往前。
幾分鐘後。
男人忽然開口。
「我知道。」
姜梨轉頭。
「什麼？」
「妳不是不承認我。」
她愣了一下。
裴述仍看著前方。
「就是不爽。」
姜梨嘴角慢慢翹起。
「你怎麼那麼小心眼？」
「嗯。」
「我只是聚餐。」
「嗯。」
「男同事跟我說話也不行？」
「可以。」
「那你不爽什麼？」
男人淡淡道。
「他坐妳旁邊。」
姜梨真的笑出聲。
「你到底在店外看多久？」
「十分鐘。」
「十分鐘？！」
「嗯。」
「你有看到什麼？」
「他給妳夾菜。」
姜梨想了半天。
終於想起來。
「那盤雞軟骨在他那邊，我叫他夾的！」
裴述握方向盤。
不說話。
她越看越覺得好笑。
「裴述，你是小學生嗎？」
「不是。」
「那你現在要帶我去哪？」
「回家。」
「誰家？」
「我家。」
姜梨一愣。
「為什麼不是我家？」
「妳家沒衣服。」
「你昨天不是說你車上有？」
「妳的沒有。」
「我又不住你家。」
男人瞥她一眼。
「有。」
「什麼？」
「妳的衣服。」
姜梨沉默兩秒。
「你家為什麼有我的衣服？」
「上次留下的。」
「哪次？」
「很多次。」
她想了一下。
好像真的。
睡衣。
內衣。
一套洋裝。
甚至還有一雙拖鞋。
姜梨忽然有種很微妙的感覺。
「你是不是在慢慢搬我家？」
「沒有。」
「那你是在慢慢把我搬去你家？」
裴述嘴角動了一下。
「看妳。」
「想得美。」
話是這麼說。
她卻沒再問為什麼要去他家。
——
晚上八點零五。
裴述住處。
門才剛關上。
姜梨鞋都還沒脫完。
腰突然被摟住。
她整個人往後撞進男人胸膛。
「幹嘛？」
裴述低頭。
唇貼在她頸側。
「報仇。」
姜梨笑了。
「不是說接我？」
「順便。」
「報什麼仇？」
「掛電話。」
第一個吻落在耳後。
「三次。」
第二個落在側頸。
「不回訊息。」
第三個吻到鎖骨。
姜梨肩膀已經開始縮。
「我在聚餐。」
「跟男的。」
她氣笑。
「還有女的！」
男人手掌從腰側往上。
隔著襯衫覆住胸口。
姜梨呼吸頓了一下。
「裴述。」
「嗯。」
「你吃醋歸吃醋，不要每次都——」
乳肉被掌心揉了一下。
她後面的話停住。
裴述低頭親她耳垂。
「都怎樣？」
「……發情。」
「忍一天了。」
「你中午才——」
姜梨突然停住。
中午他確實射了。
但沒做。
只是被她用嘴和手折騰到射。
男人顯然也想起來。
「中午妳沒讓我碰。」
「你碰很多。」
「沒進。」
耳根瞬間紅起來。
「你講話一定要這麼直接？」
「嗯。」
裴述把她轉過來。
姜梨背靠玄關櫃。
男人低頭吻她。
她還想躲。
結果被親兩下便自己抱住男人脖子。
酒精沒讓她醉。
卻讓身體比平常更熱。
再加上剛才一路鬥嘴留下的情緒，吻很快就變了味。
裴述伸手解她襯衫扣子。
一顆。
兩顆。
姜梨抓住。
「等一下。」
男人停住。
「我餓。」
裴述看她。
「剛才沒吃？」
「你把我抓走的時候才吃一半。」
他沉默兩秒。
真的鬆手。
「那先吃飯。」
姜梨反而一愣。
「這麼聽話？」
裴述轉身往廚房走。
「不然？」
她看著男人背影。
突然覺得有點好笑。
跟過去。
「你家有什麼？」
「冰箱。」
「我知道冰箱，裡面呢？」
裴述拉開。
姜梨探頭。
雞蛋。
牛奶。
幾瓶氣泡水。
雞胸肉。
沙拉。
冷凍水餃。
她沉默。
「你平常到底怎麼活？」
「外送。」
「那這些？」
「早餐。」
「你早餐吃雞胸肉？」
「嗯。」
姜梨關上冰箱。
「出去。」
裴述挑眉。
「這我家。」
「現在廚房我的。」
她重新打開冰箱。
拿雞蛋。
又翻出一包冷凍烏龍麵。
「坐著。」
男人真的坐到中島旁。
姜梨開始煮麵。
水滾。
丟麵。
打蛋。
冰箱裡剩下的青菜也一起放。
裴述坐在後面看。
她回頭。
「看什麼？」
「妳。」
「你今天看不膩？」
「不膩。」
姜梨手停了一下。
耳根莫名熱了。
「油嘴滑舌。」
「實話。」
「更油。」
麵煮好。
兩碗。
姜梨端上桌。
「吃。」
裴述看了一眼。
「只有蛋？」
「你家沒東西。」
「明天買。」
「關我什麼事？」
「妳會來。」
「誰說的？」
男人已經拿筷子。
「我。」
姜梨瞪他。
最後還是笑。
兩人安安靜靜吃完。
八點四十七。
姜梨吃飽後整個人懶下來。
坐在沙發上刷手機。
裴述收碗。
她看著男人進廚房。
忽然有點想拍照。
手機舉起。
喀嚓。
裴述回頭。
「拍什麼？」
「證據。」
「什麼證據？」
「總經理在洗碗。」
男人擦乾手。
朝她走過來。
姜梨立刻抱緊手機。
「不能刪。」
「給我看。」
「不要。」
「姜梨。」
「不給。」
裴述走到沙發前。
她立刻往另一邊縮。
男人俯身。
抓她腳踝。
往自己方向一拖。
「啊！」
姜梨整個人從沙發角落滑回來。
手機差點掉。
裴述撐在她上方。
「給我。」
「不給。」
她把手機藏到背後。
男人伸手去拿。
姜梨左右躲。
兩個人在沙發上鬧成一團。
直到裴述忽然停住。
姜梨還沒反應過來。
才發現自己的裙子在拉扯間已經掀到大腿。
男人視線落在那裡。
她瞬間警惕。
「不准。」
裴述抬眼。
「什麼？」
「你那個眼神。」
「哪個？」
「想幹我的眼神。」
男人安靜兩秒。
「看得出來？」
姜梨：「……」
「你還承認？」
「嗯。」
她把裙子往下拉。
「我才剛吃飽。」
「那休息。」
「真的？」
「嗯。」
裴述坐回去。
甚至把她兩條腿拉到自己膝上。
開始揉小腿。
姜梨愣了一下。
「你幹嘛？」
「昨天不是痠？」
「今天好多了。」
「嗯。」
掌心沿著小腿往上。
揉到膝後。
再到大腿。
力道很好。
姜梨原本還防著。
沒多久便舒服得靠進沙發。
「再上面一點。」
裴述手停住。
「確定？」
「肌肉酸。」
「哪裡？」
姜梨閉眼。
「腿根。」
男人掌心繼續往上。
隔著裙料。
慢慢按揉大腿內側。
姜梨很快發現不對。
「你又來。」
「按摩。」
「你手快摸到內褲了。」
「差一點。」
「差一點也不行。」
裴述停住。
姜梨睜眼。
男人真停。
她又莫名不爽。
「你怎麼那麼聽話？」
「妳叫我停。」
「……」
裴述看她。
「還是妳不想我停？」
姜梨耳根熱起來。
「少自戀。」
男人收手。
「嗯。」
又是這樣。
她最討厭他每次真照做。
姜梨盯著他幾秒。
忽然把手機丟到旁邊。
坐起。
跨過去。
直接坐上男人腿。
裴述手自然扶住她腰。
「做什麼？」
「按摩。」
男人挑眉。
「這樣？」
「嗯。」
姜梨屁股往前挪。
正好壓上男人腿間。
原本還沒完全硬的輪廓迅速有了變化。
她感覺得清楚。
嘴角立刻翹起。
「你不是休息？」
「妳在我身上磨。」
「我沒有。」
她嘴上否認。
腰卻真的慢慢往前。
隔著裙子。
往下一壓。
裴述呼吸變沉。
姜梨又磨一下。
「這才叫按摩。」
男人五指收緊。
「妳確定？」
「嗯。」
「別後悔。」
「你每次只會這句。」
她勾住裴述領帶。
往前一拉。
低頭親他。
這次是她主動。
嘴唇碰上去。
舌尖也先探進去。
男人原本還能由著她。
沒多久便反客為主。
手掌扣住後頸。
吻得越來越深。
姜梨腰上的動作也沒停。
一下。
一下。
身下那根東西很快徹底硬起來。
隔著西裝褲抵得她腿心發麻。
她內褲已經開始濕。
自己知道。
裴述更知道。
男人手掌探進裙底。
指腹隔著薄薄布料按了一下。
姜梨立刻縮腿。
「嗯……」
「濕了。」
「閉嘴。」
「才磨幾下。」
「你很煩。」
裴述撥開內褲邊緣。
指尖直接摸到濕潤肉縫。
透明愛液已經沾上指腹。
姜梨臉更熱。
男人慢慢往上。
壓到花蒂。
「啊……」
她本能往前蹭。
裴述看她。
「還按摩？」
姜梨低頭吻他。
「嗯。」
「那妳自己來。」
男人靠回沙發。
手也抽出去。
姜梨愣住。
「你幹嘛？」
「讓妳按。」
「……」
又被反將。
她瞇眼。
索性真的伸手。
解開男人皮帶。
金屬扣鬆開。
拉鍊往下。
裴述的肉棒已經硬得幾乎撐不住布料。
姜梨把內褲往下拉一點。
粗硬柱身立刻彈出。
她低頭。
「你真的很誇張。」
裴述看她。
「誰弄的？」
「你自己。」
「嗯？」
姜梨不理。
握住肉棒。
掌心才貼上去。
男人腹部便收緊。
她慢慢擼了一下。
龜頭已經有透明前液。
沾到掌心。
「裴總。」
「嗯。」
「今天中午才幫你弄過。」
「所以？」
「晚上又這樣？」
「正常。」
「哪裡正常？」
裴述手掌扶著她後腰。
「二十九歲。」
姜梨笑出來。
「二十九歲是什麼理由？」
「體力好。」
「不要臉。」
她手上又擼兩下。
男人眼神逐漸發沉。
姜梨玩了一會兒。
忽然停住。
裴述看她。
「怎麼？」
「套子。」
男人往茶几抽屜看。
姜梨也跟著看。
「你客廳也有？」
「嗯。」
她難以置信。
「你到底哪裡沒有？」
「廚房。」
「你還挺有原則。」
裴述伸手拉開茶几抽屜。
裡面真的有一盒。
姜梨沉默。
「你是不是很久以前就在等我搬過來？」
男人撕開一個。
「沒有。」
「那為什麼到處都有？」
「方便。」
「方便誰？」
裴述看她。
沒回答。
姜梨已經知道。
「變態。」
保險套一路套到底。
男人重新靠回沙發。
「不是妳要？」
「我只是怕弄髒。」
「嗯。」
姜梨提起裙擺。
把內褲拉到一旁。
跨坐的位置往前。
濕淋淋的穴口正好貼上套著保險套的龜頭。
只是碰到。
她呼吸就變了一點。
裴述也沒動。
真的讓她自己控制。
姜梨一手扶著男人肩膀。
另一手握住肉棒。
對準。
慢慢坐下。
粗大的龜頭擠進穴口。
「嗯……」
姜梨立刻停了一下。
昨天到今天已經做過太多次。
雖然中間休息了一整個工作日，重新被撐開時仍舊有種格外清晰的脹感。
裴述扶住她腰。
「疼？」
「不疼。」
「慢點。」
姜梨抬眼。
「你現在知道叫我慢？」
「嗯。」
她沒逞強。
真的慢慢往下。
一寸。
又一寸。
粗硬柱身逐漸被濕熱肉壁吞進去。
穴口緊緊貼著肉棒。
愛液足夠多。
每往下一點，都能感覺到裡面被撐開後重新包覆的感覺。
直到整根沒入。
姜梨坐到底。
「啊……」
她閉了閉眼。
太滿。
裴述一隻手扶著她腰。
另一隻手順著大腿慢慢揉。
沒有催。
姜梨緩了一會兒。
才自己抬腰。
肉棒退出一截。
穴內立刻泛起摩擦的麻意。
她再坐下。
噗滋。
很輕的水聲。
姜梨耳尖一紅。
裴述看她。
「聲音很大。」
「閉嘴。」
第二次。
第三次。
逐漸找到節奏。
她今晚穿著上班的襯衫和短裙。
只是裙擺被推到腰上。
內褲撥在一旁。
上半身甚至還端端正正。
偏偏下面正一下一下坐著男朋友的肉棒。
這種反差讓姜梨很快就濕得更厲害。
每次抬起。
柱身都帶出晶亮愛液。
再坐到底。
穴口重新一口吞下。
裴述最開始真的不動。
只是看她。
姜梨越做越熱。
襯衫扣子開始嫌礙事。
她一邊起伏。
一邊自己解。
第一顆。
第二顆。
露出裡面的黑色胸罩。
裴述的視線立刻落上去。
姜梨笑。
「看什麼？」
「妳。」
「今天看幾次了？」
「不知道。」
「還沒看膩？」
「沒有。」
她忽然覺得這句話比什麼情話都更讓人心口發癢。
於是低頭親他。
身下動作也更快。
啪。
臀肉開始一次次落到男人大腿。
肉棒在穴內進出得越來越快。
水聲逐漸變得清楚。
姜梨的呼吸也慢慢碎掉。
「嗯……裴述……」
男人手掌終於從腰間往上。
揉住胸口。
隔著胸罩抓住一邊乳房。
五指收攏。
姜梨身體瞬間軟了一點。
「你不是說我自己來？」
「妳來。」
拇指隔著胸罩碾過乳尖。
「我幫忙。」
「哪有這樣——嗯……」
胸罩被往下一拉。
已經硬起的乳尖彈出來。
裴述低頭含住。
姜梨腰猛地一顫。
「啊……」
她原本還算規律的騎乘瞬間亂掉。
男人舌尖舔過乳蕊。
再含住吸吮。
另一隻手揉著另一邊乳肉。
姜梨腿開始發酸。
卻捨不得停。
她坐得越來越急。
肉棒一次次深深貫入。
每一下都把穴內填得滿滿。
「裴述……」
「嗯。」
「你動一下……」
男人鬆開乳尖。
抬眼。
「累了？」
「沒有。」
「腿在抖。」
「你閉嘴。」
裴述笑了一下。
姜梨立刻想反駁。
下一秒。
腰突然被男人握住。
她的動作被直接接手。
裴述從下往上狠狠一頂。
「啊——！」
姜梨整個人往上一顛。
手臂立刻抱緊他脖子。
第二下很快跟上。
男人一手托著臀肉。
從下方往上深頂。
每一下都比她自己坐時更重。
肉棒只退出一半便重新貫入。
粗大的龜頭反覆撞上穴內敏感位置。
姜梨很快被弄得喘不過氣。
「慢……慢一點……」
「剛才誰叫我動？」
「我沒叫你這麼——啊！」
下一下直接撞碎她的話。
裴述抱著她。
兩個人在沙發上貼得極緊。
姜梨裙擺已經完全堆在腰間。
臀肉被男人手掌托住。
穴口隨著每次頂送不斷吞吐粗硬肉棒。
愛液多得不停往下。
甚至把男人腿間都弄濕。
「裴述……」
「嗯。」
「那裡……」
男人立刻調整角度。
再頂。
姜梨瞬間仰頭。
「啊！」
就是那裡。
她腿一下夾得更緊。
裴述記住。
後面每一下都對準同一處。
快感迅速往上堆。
姜梨根本撐不住多久。
「我要……」
男人手指探到兩人交合處。
壓住花蒂。
姜梨全身猛地一顫。
「啊……裴述……」
指腹揉得很快。
肉棒也沒有停。
內外刺激一下疊滿。
她小腹越來越緊。
直到某一下重重深頂。
姜梨整個人瞬間僵住。
「啊——！」
高潮一下衝上來。
小穴劇烈收縮。
一陣陣死死絞住肉棒。
透明愛液大量湧出。
她腿顫得幾乎坐不住。
只能掛在裴述身上。
男人抱緊她。
仍舊慢慢在高潮中的穴內深頂。
每動一下。
姜梨都跟著顫。
「不要……太敏感……」
「嗯。」
嘴上答應。
卻又頂一下。
「裴述！」
男人低頭吻她。
「快了。」
姜梨立刻想到。
「又是這句……」
她趴在男人肩上喘。
「你每次都騙……」
裴述的呼吸已經徹底沉下來。
最後幾次頂送變得又深又急。
姜梨才剛高潮。
穴內仍舊不停收縮。
每一下都將肉棒箍得更緊。
男人忽然把她往下一壓。
整根深深埋住。
身體繃緊。
姜梨清楚感覺到肉棒在裡面重重跳動。
一股股精液射進保險套。
前端很快被裝滿。
裴述停在最深處。
抱著她。
兩個人誰也沒動。
客廳只剩呼吸。
半晌。
姜梨才慢慢開口。
「裴述。」
「嗯。」
「你還在吃醋嗎？」
男人沉默兩秒。
「嗯。」
她忍不住笑。
「都做到射了還吃？」
「兩回事。」
「那怎樣才不吃？」
裴述抱著她腰。
低頭在她耳側親了一下。
「公開。」
姜梨笑意稍微停住。
她從男人肩上抬頭。
兩人距離很近。
裴述不是開玩笑。
他是真的不喜歡躲。
只是一直尊重她。
姜梨看了他一會兒。
「等這個專案結束。」
男人眉梢微動。
「多久？」
「一個月。」
「真的？」
「嗯。」
她伸手捏了一下他的臉。
「到時候你想牽手就牽手，想接我下班就接，不用蹲在居酒屋外面數我旁邊坐幾個男人。」
裴述看她。
「我沒蹲。」
「差不多。」
「我坐車裡。」
「重點是這個嗎？」
男人嘴角終於揚了一點。
姜梨低頭親了他一下。
「一個月。」
「好。」
「但是——」
她警告。
「公司不准太高調。」
裴述問。
「什麼叫太高調？」
「不准在所有人面前抱。」
「嗯。」
「不准動不動就叫我去你辦公室。」
男人沉默。
姜梨瞇眼。
「這條為什麼不嗯？」
「公事還是要叫。」
「那私事呢？」
裴述看她。
「下班再說。」
「很好。」
姜梨滿意。
正要從他腿上下來。
男人卻沒放。
「幹嘛？」
裴述低頭看了一眼兩人還連著的位置。
「等一下。」
「你又不想動？」
「嗯。」
「你們男人射完是不是都這麼懶？」
「不知道。」
「那你出去。」
「再一下。」
姜梨正要罵。
忽然感覺到了。
埋在穴內的肉棒。
本來射精後已經稍微軟下去。
現在居然又慢慢開始脹。
她沉默。
裴述也沉默。
姜梨低頭。
再抬眼。
「……你不是吧？」
男人手掌重新扣住她腰。
「好像是。」
「裴述。」
「嗯。」
「你二十九歲不是十九歲。」
「知道。」
「明天不用上班？」
「要。」
「那你現在為什麼又——」
穴內的肉棒重新硬了一點。
姜梨腿也跟著被那股逐漸恢復的飽脹撐得輕顫。
她閉上眼。
「不做了。」
裴述低頭親她。
「嗯。」
「你嗯就拔出去。」
男人沒有動。
姜梨睜眼。
「裴述。」
「最後一次。」
「你上次也說最後一次。」
「這次真的。」
「鬼才信——」
腰忽然被男人抱起。
姜梨低叫一聲。
裴述直接連人帶著仍埋在體內的肉棒站起來。
她立刻摟住他脖子。
「你去哪！」
「房間。」
「為什麼？」
「沙發太小。」
姜梨難以置信。
「你還挑地方？」
男人抱著她往臥室走。
每走一步。
逐漸重新硬起的肉棒便在濕熱穴內輕輕磨動。
姜梨腿纏著他腰。
罵人的聲音都開始不穩。
「裴述……你真的……很煩……」
男人低頭親了一下她嘴角。
「嗯。」
臥室門被一腳踢開。
姜梨突然想起。
「等一下。」
裴述停住。
「怎麼？」
「你剛才說你家有我的衣服。」
「嗯。」
「放哪？」
男人看了一眼衣櫃。
姜梨順著看過去。
其中一扇門半開。
她忽然有種很強烈的直覺。
「你打開。」
「現在？」
「對。」
裴述抱著她走過去。
拉開衣櫃。
姜梨愣住。
右側整整一格。
已經清空。
掛著她留在這裡的洋裝、外套、睡衣。
下面放著她的拖鞋。
甚至旁邊還多了一盒她平常用的卸妝棉與保養品。
不是「不小心留下」。
是明顯替她留了位置。
姜梨安靜幾秒。
「裴述。」
「嗯。」
「你是不是早就想叫我搬過來？」
男人沒有否認。
「嗯。」
她看著那格衣櫃。
心裡忽然軟得不像話。
偏偏腰下還卡著一根正在重新變硬的肉棒。
整個場景感動不起來。
姜梨閉眼。
「你一定要在這種時候告白嗎？」
「我沒告白。」
「你這比告白還誇張。」
裴述看她。
「搬嗎？」
姜梨沒有立刻回答。
只是伸手。
摟住他脖子。
「等公開以後。」
男人眼神動了一下。
「真的？」
「嗯。」
她嘴角翹起。
「不過先說好，衣櫃我要一半。」
裴述點頭。
「可以。」
「浴室也要一半。」
「嗯。」
「還有你那個只有雞胸肉的冰箱，我受不了。」
「妳買。」
「為什麼我買？」
「我付錢。」
「……可以。」
裴述低頭吻她。
這一次姜梨沒有躲。
吻得很慢。
直到腰間那根東西再次完全硬起。
她才猛地反應過來。
「等等。」
裴述抱著她往床邊走。
「又怎麼？」
姜梨低頭。
「你是不是故意跟我聊搬家拖時間？」
男人沒有回答。
姜梨瞇眼。
「裴述。」
床已經到了。
男人把她放下。
肉棒仍埋在穴裡。
他低頭看她。
終於很淡地笑了一下。
「晚了。」
姜梨抓起枕頭就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