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迎月遙元君飛升——!」
神武大街上,無數仙官神侍夾道相迎,驚嘆聲與讚美聲此起彼落。他們看著我身上流轉的護體神光,眼中滿是羨慕。
可誰也不知道,在寬大的流雲仙裙下,我的雙手正不可抑制地劇烈顫抖。
【叮——!提示宿主:主線任務已啟動。】
【若攻略未完成,靈魂將被強制格式化。】
【前方即將抵達:神武殿。請宿主做好與攻略目標接觸的準備。】
腦海中冰冷的機械音像是一道催命符,將我從飛升的震撼中生生拉回現實。眼前的金碧輝煌不再是仙境,而是一座更大、更華麗的考場——如果考不及格,代價是靈魂消散。
我深吸一口氣,努力回憶著以前躲在被窩裡看過的劇情。君吾,神武大帝,三界第一武神。表面上他是最公正、最慈悲的老父親,可實際上,他卻是那個將血雨腥風玩弄於股掌之間的「白衣禍世」。
他要的,從來不是一個聽話的木偶。如果我像在安親班一樣,只會一味地順從、聽話,恐怕第一天就會被他看穿虛偽的靈魂,捏得粉碎。
「月遙元君,大帝在裡面等您,請進吧。」領路的神官恭敬地退到一側。
我抬起頭,前方是一扇沉重而巍峨的黃金大門。我握緊了拳頭,在心裡默默對自己說:「別怕,你不再是那個在安親班的晨涵了。現在,妳是月遙。」
「吱呀——」
神武殿的大門在我面前緩緩開啟。大殿內極其空曠,高聳的白玉石柱直插雲霄。而在最上方的那座九龍寶座上,正坐著一個身穿白衣、氣度高華的男子。
他只是靜靜地坐在那裡,甚至沒有刻意釋放威壓,那股屬於天界第一人的恐怖氣場,就已經壓得我幾乎要跪下。
「妳,就是新飛升的月遙?」
上首傳來一聲溫和的詢問。那聲音如玉石相擊,充滿了包容與慈悲,聽在耳裡,竟然讓我想起了小時候生病時媽少有的溫柔撫摸。
我強忍著膝蓋的酸軟,走上前去,俯身行禮:「下界飛升神官月遙,拜見大帝。」「不必多禮,抬起頭來吧。」君吾微微一笑,從寶座上緩緩走下。他每走一步,我眼前的半透明面板就在瘋狂閃爍紅光。
【警告!目標正在靠近!】
【當前好感度:0%(極度危險/審視狀態)】
君吾停在我面前。他長得極美,眉眼間盡是神明對蒼生的憐憫。他伸出修長、骨節分明的手,輕輕托起我的手腕,將我扶了起來。
當他的指尖觸碰到我的皮膚時,我整個人僵住了。那是一隻寬大、溫暖的手,可我卻彷彿透過那層皮膚,看到了那隻手曾經沾滿了無數神官的鮮血,看到了他撕碎神明時的瘋狂。
「月遙,妳在害怕我?」君吾看著我,深邃的眼眸裡閃過一抹玩味。他注意到了我指尖的顫抖。
我的大腦在這一瞬間瘋狂運轉。
誠實?還是偽裝?
在一個活了幾千年的老怪物面前撒謊,是最愚蠢的選擇。
「大帝威儀震懾三界,月遙初登仙境,如履薄冰。」我低下頭,聲音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怯懦,但眼神卻無比清明,「但我聽聞大帝憐憫蒼生,對新晉神官最是寬厚。月遙的害怕,不是恐懼,而是敬畏。」
聽完我的話,君吾微微一愣,隨即低低地笑了起來。「好一個如履薄冰,好一個敬畏。」君吾收回了手,背著手轉過身去,聲音裡多了一分真正的笑意,「難怪妳能以『執念』破界飛升。妳的眼睛裡,有著比尋常人更深的孤獨與不甘。月遙,妳在下界,過得很苦嗎?」
聽過無數大人說「妳只要讀書就好,有什麼好苦的」的我,在聽到這句話的瞬間,心臟竟然重重地漏跳了一拍。
明明知道眼前的男人是三界最大的惡魔。可這一刻,他的溫柔,卻精準地刺中了「晨涵」靈魂深處最軟弱的角落。
【叮——!】
【系統提示:攻略目標「君吾」好感度上升!】
【當前好感度:5%(他對你產生了一絲好奇)。】
藍色面板上的紅光褪去,換上了淡淡的綠芒。我看著君吾的背影,藏在流雲袖裡的手指,緩緩鬆開,又再度握緊。這場賭上靈魂的生存遊戲,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