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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滯幻野》Ch28 輸贏
 
  刺殺裂堊王的秘密意外傳入耳中,津想在這些人沒發現自己前偷溜,她小心翼翼退了幾步,不料,背後卻撞上一堵軟牆。冒出了兩名壯漢,擋住退路,他們虎背熊腰,粗皮黑肉,神色陰邪猥瑣。

  「要自己下去,還是我推妳下去?」咬著一塊肉排的胖男人,用蓮霧鼻指了指旁邊一段距離外的幽坑,水不斷從邊緣流入三層樓深度。

  “就把刀子送入他胸膛。”

  腦子響起桀的話,津握緊胸口爪刃,拇指輕撥扣環解下,對於要殺人,聽桀說得那麼輕鬆,真要輪到親自動手,手臂卻比石頭還沉重。

  另一紅毛大漢抽菸瞇眼,盯著她胸前的手,「哈哈,還想反抗啊?」瞧津笨拙地樣子,他拉開衣服,露出滿是紅色捲毛的肥厚胸脯,下巴一抬,「老子露胸給妳捅,妳行嗎?」

  津盯著那人胸口心臟位置,舉起爪刃,銳利的刀尖閃過紅芒,她的手卻是抖個不停。

  「哇哈哈…笑死人了!我看妳,碰到蟑螂都會尖叫吧?」紅毛大漢箭步一跨,抓住津握刃的手腕,將她提離地面,「我已經露胸給妳捅,現在該妳露乳給我舔!瞧這模樣,叫起來一定很浪!」

  「拜託…請放過我…」津扭動掙扎。

  「幫爺舔爽了再考慮考慮!」紅毛大漢把她腿一抬,架到肩上去,往女人胯下猛聞。

  「射她個兩炮再殺掉也不遲。」兩個男人嘿嘿笑了起來,抽起津手上的爪刃劃破她胸前衣服。

  「鋼仔,別做多餘的事。把人給我扔下去!」密談的那夥人中,裂堊魔君陰森道。

  就在他們說話之際,津忽地舉起另一手,狠狠砸在紅毛大漢腦袋上,磅啷!玻璃撞破在石頭上的聲響,津只覺手掌震得發麻,同時被玻璃割破,鮮血湧流而出。沒想到鋼仔的頭竟跟石頭一樣硬,滿頭玻璃碎片,竟毫髮無損。趁對方沒反應過來,她搶回紅爪刃,身子一扭,掙脫男人的手。

  紅毛大漢完全沒料到會突然受到這般攻擊,怒不可遏,將她攔截抓起,狠狠往幽坑一摔。

  只覺天翻地覆,身體狠狠擦過大片粗礪尖銳,津來不及感覺痛,整個人急速滑向深坑,她將手中血爪刃死命插進堅硬地面,拉扯力道過猛,差點握不住;另一手幸運地摸到嵌在地上突出的石角,連忙緊緊抓住,總算止住滑行,但已懸在坑邊。

  這時,一陣驚悚哀號,鋼仔的頭部像發起來的連體麵包迅速腫大,接著大膿包爆破,膿血溢流,受到嚴重腐蝕,臉部熔掉大半,血肉模糊,身體青紫紅黑,九尺高的魁梧身軀重重倒地。

  剛剛還袖手旁觀的人,這下全站了起來,沒想到津身上有這麼強大的傷害體,能讓具有鋼硬體質的鋼仔受這麼大的傷害。

  大量珠囊蟲在鋼仔身上爬動,身上毒囊如消氣皮球萎縮。自上一次骨梟送一罐珠囊蟲給津後,她不知如何處置,只能隨身放在暗袋裡,繼續找毒植物餵養,沒想到在關鍵時候救了自己的命。只可惜,面對堊族的魔王和魔君,她依舊只有死路一條。

  「那是什麼?!妳身上有什麼?!」其中一名綠毛魔王憤怒地對津咆哮。

  話沒問完,大片鋪天黑影朝津兇猛俯衝,瞬間,如厚重黑毯罩落,將她整個人包覆。是裂堊魔君的黑色蝙蝠群。

  裂堊魔君冷酷無情地瞪著被黑色蝙蝠群密密包裹的小丘,緊握拳頭的手臂浮起長長筋脈,要讓魔蝠把她吸乾,接著皺起眉頭:「怪了!這女孩身上竟然沒有魔脈?完全無法吸食她的魔元、魔能…」

  他仔細感受著:「但…為什麼她身上有魔氣?還滿強的…咳嘔!」話還沒說完,男人突然嘔出了一大口鮮血,他按住心臟,退了幾步,雙目驚恐圓睜……指著津所在的位置說不出話來。

  旁邊另外兩位魔王被他的模樣嚇了一跳。

  「欸!老弟!別嚇我啊!怎麼突然…?!」

  這時,津所處的位置,那黑色小丘從原本飽滿狀態急速皺縮乾扁,彷彿被什麼被抽乾化成大量黑砂散逝,透出裡頭銀白光團來,只見數面珠白魔鱗盾包環成半球狀,接著綻放打開,讓津毫髮無損,攀著魔鱗盾回到陸地。

  「白色魔鱗盾?這女人是魔龍族的嗎?」所有人詫異,「怎麼一點特徵都沒有...」

  「不對...她沒有魔脈...」裂堊魔君摀著胸口,撐住身體,說:「她身上的魔能很明顯是從別的地方來的...還把我剛剛付出的魔能都吸乾了...」

  「沒弄錯的話,這應該是來自異域的人吧!這月族真是腐得可以,竟然連放了這麼個麻煩的生物進來到領地都沒察覺?」綠毛魔王抱怨道。

  「你們感覺到了嗎?好大的魔壓啊…」但,另一位藍皮膚的魔王警覺起來。

  談論至此,兩位魔王已經察覺異狀。他們立刻取起法器,一陣比劃,釋放自己的魔能,緊急設置防禦魔陣,卻發現整個周身早佈滿另一外來的魔能,擠壓住他們的能量發展。只見能量像受到限制般擴展吃力,到一定程度就無法再伸張,邊緣忽明忽滅,似乎遇到了攔阻…

  「誰在這裡…?!」他們有點慌了。

  不遠處以石頭滾動的嘩啦聲,有人走了過來,剛剛來源模糊不清的魔壓也清晰了起來。魔王們朝魔壓聚集的方向看去,一道銀白身影出現,骨堊王悠然走來,他神態輕鬆,不時好奇的東張西望,好似在散步…

  看見骨堊王,所有人都起了戒心,摸不透也不確定對方意圖…正想假意招呼試探…

  莫狄納仰天看了一下,語調不疾不徐:「這是個好地方…」他明燦的橘金眼眸微瞇,看向在場的人,溫吞柔和地說:

  「你們為自己選好了一塊墳地。」

  聞言,所有人臉色驟變,紛紛拔取武器,如臨大敵。

  這可不是開玩笑的,兩個魔王和裂堊魔君看似不動聲色,早就先下手為強,三人不約而同,集中氣力瞬間發動真格,直接暗地施展開大型突殺魔紋!

  猛爆的力量卻在空間中摩撞出聲響…從他們鐵青的臉色來看,鐵定遇上了問題。

  三人互望一眼,外來的能量固若金湯,完全不被突破,這需要能力足以與他們戰力匹敵的對象才能做到。

  「欸欸,我說骨堊王,您這話是什麼意思?」綠毛魔王握緊手中法器,微喘著氣,好聲好氣地假笑道。

  莫狄納看著他們周圍侍衛舉著武器,對準自己,溫和回道:「你們不是已經聽懂,也做出相對的回應了嗎?」剛剛的攻擊,早就從魔壓回饋感受到了。

  「狂妄!不過是手下敗將!」裂堊魔君憤怒咆哮著,為給自己壯膽,向來衝動行事的他,此刻卻不敢貿然出擊。骨堊王的氣勢跟不久前在試煉場截然不同,戰鬥經驗豐富的他們,都能感覺到他一貫沈靜平和的姿態下,流露絲絲詭譎氣息。

  「呵呵呵,年輕的王啊,別衝動,咱們無冤無仇,有什麼事情大家都好說。」藍皮魔王擋下裂堊魔君,試著和對方講理。

  津雖然感覺不到他們的魔能暗鬥,也能察覺莫狄納的氣息不太一樣,而那在比武場上若有似無的能量又出現了,幾乎籠罩了大片空間,且比先前濃烈許多。

  「王,你要小心...」她很緊張地提醒,「那個在比武時的怪異渦流又出現了。」

  莫狄納看向津,「妳不是問我,那個在試煉場感受得到、卻看不到的東西是什麼嗎?」

  「嗯。」津看出他的臉色不太好,有點擔心。

  「妳看著。」莫狄納呼了口氣,張開手掌,他掌心與手臂上現出大片銀白魔紋,霎時間所有人立足的空間內慢慢顯現出無數白色、橘色交織的漩渦魔紋,密集遍布環繞。

  起風了,莫狄納的橘金色長髮隨之舞動,彷彿在與漩渦魔紋相呼應。

  「這樣…妳懂了嗎?」他平靜地對津說明:「這是隱藏的魔紋陣,必須在敵人未察覺前設下。一旦完成三成,就可以施展第一式。在試煉場上,為了安全起見,每一場,我都會在開打時放滿。我很意外妳竟然能感覺的到。」

  「啊?!」津嚇了一跳:「這麼說,你其實,那幾場比武,根本沒有輸?!公主完全誤會了!」

  竟然佈下了這麼大的力量,卻無人察覺,若莫狄納真有心要別人的命,那些交手的人早就死去。

  裂堊魔君目瞪口呆,兩位魔王也激動起來。

  「輸贏在自己心裡。」內心深處浮現一道體悟,來自父母的死,莫狄納的心明明是痛的,外表卻顯得雲淡風輕,「輸在哪?贏為何?我的武力不是展示品。是為了守護。比武的贏不是贏,不能守護便是輸。」

  這太驚人了,津摀住嘴,終於明白莫狄納甘願沉住每一口氣,為要持守自己看為重要的原則,不隨意曝露真本領。

  魔能漩渦顯化後,這些人已經發現自己像是沾上黏鼠板的老鼠,無力翻身,動彈不得。漩渦魔紋壓制了他們的魔能施展空間。

  無論怎揮舞法器,都像失效了一樣,滿身的強力魔能都被壓制,綠毛魔王害怕了,「…搞…搞搞…搞什麼!這傢伙分明扮豬吃老虎!比老骨堊還陰險!」

  「不只是我陰險,你們敗在囿於成見,以年紀識人,看輕年輕人。」莫狄納冷笑,趁機教訓這幾個嘲弄過自己的老傢伙,「再說,很多事本來就眼見不為憑!」

  「不!不可能,你一個肉體之軀,如何在不獸化的情況下施展這麼艱深巨大的魔能?孩子,你不會是因為父母的死,悲傷過度,走極端與異魔聯合了吧?!看在過去我們和老骨的交情,聽老輩的勸,那東西碰不得,回頭是岸!」另一藍皮膚魔王也打出溫情牌。

  莫狄納沒有開口,並不打算費唇舌向敵人解惑。他攤開右手掌,手指上一枚橘金色龍紋指環光芒一閃。

  「等等等等等!骨堊王,您應該不會為一個坦納多女人殺我們吧?!你不會忘了你的父母就是被可憎狡猾的坦納多人所殺…」綠毛魔王焦急了。

  「我不會。」莫狄納望著手掌,平靜地說:「我只是為了保護自己的女人。」

  「你的女人…你不是跟我們一樣,追求的對象是月族公主鸞月嗎?」裂惡魔君接話。

  莫狄納抬眼看著他,眸中帶有陰色,沒有回答。

  對方眼中的狠意,讓裂惡魔君忍不住焦慮,勃然怒斥:「你!你可真無恥!竟然為想奪得鸞月公主私下殺掉我們?!」

  「兄弟!有話咱們好好聊!公主讓給你無妨…月北的稀有魔礦礦脈分配一下就好…」保命要緊,綠毛魔王直接表示妥協。

  莫狄納面無表情。

  「公主和礦脈我都不要了!饒了我的命吧!」藍皮膚魔王膽怯求饒。

  「不是我不放過你們,是你們不會放過她。」莫狄納卻不打算退讓。

  「哈!她?!您說的不會是這個廉價的女人…?」裂惡魔君狂妄一笑,直覺聯想,指向津,現場只剩下她了,這絕不可能。

  「呃...哈哈哈...她嗎?…骨堊王…您不是在說笑吧?」

  眾人看向了津,詫異極了;津也惶亂無措。

  卻見莫狄納面露陰鷙,氣息涼颼颼,不像是在開玩笑,他們斂起笑臉。

  「兄弟,只是一個女人,您不需要發這麼大脾氣!」識時務者為俊傑,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藍皮膚魔王連尊嚴都不要了:「我認錯,給姑娘磕頭賠不是…您要什麼我都答應。我答應您,絕不會傷害她!」

  「對對對對!我也是!只要你放過我們。」綠毛魔王也跟著低頭。

  「呵,…你們都說了,只是一個女人…」莫狄納苦笑,那笑竟哀戚而悲傷,「還記得當年,你們是怎麼和骨堊族歃血盟誓,又是怎麼輕易捨棄承諾,在關鍵時刻離棄我的父母。」

  聽到這段話,魔王頓時臉色全變了。

  「這個險,我不冒!」莫狄納的臉色一變,陰森狠戾起來:「我需要永絕後患,不在這裡殺你們,再無良機。」

  說罷,手上龍紋戒指泛起金光,沿著指周一旋,化作一尾金光筆直落入掌心,莫狄納一握,細細金光瞬間變成一把魔杖,他順勢往地面一擊,懸浮空氣中的漩渦魔紋驟亮,變大急轉。

  同時間,所有人已直接殺向莫狄納。

  裂惡魔君反應極快,第一時間不是衝向骨堊王,而是以最快速度朝津殺去,要拿這個女人作為威脅籌碼!卻重重撞上了白色魔鱗盾,瞬間像遇上高速運作的磨泥器,飛濺成一灘模糊血泥。

  魔能劇烈摩擦碰撞激起強風,發出刺耳呼嘯,天地撼動,轟然如雷。

  漩渦如旋刃急轉,轟隆轟隆連巨大如山的鏡岩都被劈成數段,崩落。只聽見聲聲劇烈慘叫,數個侍衛被強力拉扯,整個人被吸入漩渦魔光裡;其他魔力強大的,想要抵抗,滿身力量順利噴發,卻像充氣的紙袋被爆破撕碎,最後全進了漩渦。

  強烈風壓下,躲在魔鱗盾的保護下,津抓住亂舞的頭髮,驚恐地看向莫狄納,瞬間,只覺得胸口無比抽痛。

  橘金色的長髮隨風飛揚,本來暖意的橘金色眼睛卻充滿冷厲,面容冰若風霜,面對生命在眼前殞逝麻木不仁,彷彿有寒氣一波波從他內心深處不斷衝擊出來,覆蓋了周圍,與他平常柔和的樣子判若兩人,十分可怕,那先前在比武場的骨堊王,猶如只是個替身…。

  慘叫、哀號、撕裂,死亡畫面怵目驚心,津心臟一滯,大氣差點喘不過來,只覺手腳發軟,她不忍再看,壓下驚恐,費力的爬到最近一水泉奔流的岩壁淺洞處,躲進小水瀑後,將頭和身子盡可能埋進岩縫間,渾身不住發抖…。

  一口氣死了兩個魔王、一魔君和他們攜帶的兵將……全被漩渦吞沒,屍骨無存。

  震動漸歇,風嘯止息,樹枝擺動平緩下來,落葉、塵埃徐徐落地…整個鏡泉回歸寧靜,只剩下嘩啦花啦的流水聲,原本美麗的地方,崩碎岩塊散落各處,滿目瘡痍。

  「小津?」

  隔著吵雜水聲,遠遠,恍若聽見男人發出尋找的聲音,聲調枯寂。

  津打了個哆嗦,過於強烈的震撼讓她不知道該怎麼回應,莫狄納方才陌生冷酷的模樣如揮之不去的陰霾罩住心頭。

  男人再喚了一聲之後,周圍便陷入寂靜。

  不顧寒冷水流不斷澆淋身上,津緊閉雙眼,憋息,十指摳入岩縫,把臉和身體緊緊貼在岩石上,沉浸在腦海的漆黑空白中,像鴕鳥一樣,將自己暫時隔絕外界,才稍感安心,就算有蟲蛇爬過也驚動不了她。

  頭上打落的水流嘎然停止,落水聲轉為悶響,像被什麼遮蔽,轉而由周圍分散滴落。

  「妳在做什麼?」

  接著,頭頂響起了問話,如寒冰灌入脊椎,讓津不由自主打了個寒顫,額頭牢釘在岩壁上,雙目閉得更緊。竟連涉水聲都沒有,莫狄納不知何時站到她身後,兩臂扶在岩壁上,用身子擋住冰涼流水,俯身看著在壁角縮成一團的女人。

  「呵…妳在怕我…?」莫狄納看出端倪,心情頓時沈了下去。殺完人後,他的聲音空洞陰寒,如同快繃斷的弦。

  「沒…沒有…」津嘴上說沒有,聲音卻抖得厲害。

  「我不會傷害妳。」

  「我…我知道…」

  「那妳轉過來,看著我…」

  水滴滑過打顫的喉嚨,津沒有動,依舊縮在岩壁角落。忽然感覺到溫熱氣息迫近,男人扶著岩牆包環著自己,她嚇了一跳,身體縮得更結實。

  莫狄納單膝跪在地上,默默看著被自己嚇成這樣的津…感到有些氣惱。

  「讓我看看妳…」

  「不要不要…我衣服破了很丟臉……你先回去...等等我就回去…」她找理由拒絕,衣服殘破不堪,遮蔽不了胸前豐滿是一回事,不知道怎麼面對莫狄納才是真正原因。

  莫狄納嘴角微提苦笑,表情柔和起來。他投擲一枚魔紋進入水泉。

  剛剛還寒冷的水泉瞬間變暖泉,身後窸窸窣窣,津正覺奇怪,接著灼熱溫暖從背後包覆了上來,男人龐大的身軀貼近…莫狄納抓起她受傷的手,捧起水清洗患處。

  津整個人僵直,艱困的吞了口口水,貼合背部這肌膚摩擦起來的觸感……她不由得抬頭,從面前鏡岩裡確認…男人是…裸體?!

  「王…王?你…衣服…!」

  「我也沒穿的話,就不會丟臉了。」男人對著鏡面,微笑睇視,輕輕拉開津胸前被刀割開的布料,使其隨重力自然脫落,泛著暖橙光紋的手掌輕輕貼上她胸口劃傷的血痕,觸碰到的傷口漸漸癒合。

  眼角餘光瞄到津的五指緊緊掐陷大腿肉,莫狄納問:「很痛嗎?」

  津僵硬的搖頭。兩人裸肌相親,男人暖暖的手又覆在自己胸部上,她腦子一片空白,完全石化。

  男人一陣兇猛的吸氣,胸膛膨起,蹭動細滑背部,激盪起滿滿情愫。縱使理性知道,也強力鎮壓著,一直深埋心底最真實的感情,卻再也掩藏不住,不斷被震盪翻出來。

  他已經無法阻止自己愛上她了…。

  莫狄納賞視著美麗的頸線、渾圓的肩線,大手虎口由腋下輕掐乳根,手掌托起飽滿垂沈的雪白渾圓,「小津好美,好柔軟…」男人輕嘆,手掌揉努,掌間柔軟嫩滑的觸感叫他愛不釋手。

  舌尖輕舐著女人耳根到翳風穴,慢慢來回…同時粗礪拇指摩挲著乳尖。

  「嗯……」像是觸動了機關,津縮起了肩膀,發出輕軟嬌吟。莫狄納馬上發現她的耳朵敏感,她喜歡這樣。男人忍不住多舔了幾回,搔弄耳廓…滿足欣喜於津對自己有反應。

  莫狄納的撫觸很舒服,不急不躁,有輕有重,令人心曠神怡…

  「不行…」對自己失神於莫狄納的愛撫,津內心警鈴大作,連忙掙脫,她必須逃走…逃脫這個充滿迷惑的氣息,到一個能讓腦子清醒的地方。

  男人搶先一步拉住她,將人按在岩壁上。莫狄納俊俏精緻的臉龐離她好近…神秘深邃的橘金色雙瞳攝魂的深情凝視,接著閉上,緩緩吻上她的紅唇…冰涼,滑潤,柔軟,那是莫狄納渴望許久的唇。

  溫暖水流澆淋著兩人,強勁壯碩的臂彎將津整個頭抱住,灼熱的唇含住她的軟唇,輕吞慢吐。手掌撫摸著滑膩的肌膚,圓滑銷魂的曲線…天…莫狄納舒了口氣…他好想要她…。

  莫狄納深情吻著她,津臉皮發麻,腦袋滾燙,不知所措、緊繃不敢回應,生怕自己動情,但體內已經激情湧動。

  濃烈的氣氛,溫柔的撫觸,巧妙征服了身體和大腦…滿腔激情,催動她,情不自禁以雙唇輕夾男人的唇瓣,主動的觸碰令兩人為之顫慄,致命的引誘著她伸舌,怯怯輕觸男人的齒排,探索般舔過齒峰,莫狄納沒有桀的利齒,而是和她一樣平板的牙;男人的濕舌慢慢遞過來,她很自然含住,「嗯……」

  男人下巴一下一下微提,舌尖深入撫舐,那深長舌吻猶如對話般,勾動兩人深處暗藏的情火。

  上癮般,津沉醉在莫狄納細膩綿延的疼愛裡,無法自拔。她的腰不自覺挺起,與莫狄納胸腹貼緊。男人胯下早已高揚,粗硬頂在女人溫熱的陰部,手指捏塑陶藝般,揉著女人胸前那團富有彈性的軟嫩。

  “啊…再一點點就好…”

  就是這個可怕的念頭,在兩個人心裡,一點一滴,不知不覺擴散,愈陷愈深。

  男人的手撫著她腦後的秀髮,鼻尖嘴唇輕輕熨過女人頸線,就像在品嚐美味,他細細感受著津的肌膚、聞著她的甜香味…將她的柔軟與美好深刻心版…;津不禁順著莫狄納的愛撫仰頭,任由他吻著舔著自己的頸窩、鎖骨…胸口傳來的酥癢,讓津的雙手下意識勾緊了他的頭和肩膀…他的撫摸好柔情,又好深層,充滿魅惑與慾望。不知不覺間,濕潤舌尖滑過飽滿胸線,舌面捲動乳珠…

  「王…對不起…我們不可以…」津發出夢囈般的呢喃,直覺自己著了魔,腦子不清楚起來,她應該推拒的,可是…莫狄納迷醉的氣息環繞,觸碰讓人難逃。

  再也壓抑不住心底翻騰的情慾。莫狄納摟著津纖細的腰,吮著她的乳尖,修長手指滑進覆著薄薄毛髮的三角洲…

  「王…」下體親暱的觸摸讓津轉醒,開始在莫狄納熱情的擁抱中吃力的扭動想掙脫,柔軟身軀受到臂膀箝制,形成撩人的波浪律動,在男人身上蹭出烈火來…

  「不行了,我好想要妳…」莫狄納急促呼吸著,與理性爭奪想佔有懷裡的女人。一個常伴身邊,吸引著自己,想碰卻不能碰的女人…他是骨堊的王,這左翼的女人…這麼一想莫狄納竟然亢奮起來…硬挺的肉精彈動,變得更粗大。

  「王…啊…你…停一下…」昂揚火炬蹭進她柔軟雙腿間。

  「傻瓜…已經停不了了…」莫狄納似乎發現了什麼:「原來妳準備好迎接我了…這裡好濕…」

  「王…我們…需要…冷靜一下…這只是一時衝動而已…」津的腦子跑出教科書上的解釋。

  「是嗎?能察覺隱動魔紋的妳明明很敏銳…對我卻很遲鈍…為什麼?」莫狄納吻著她…,臀部擺動,讓滾燙肉棒在女人泛濕的大腿間滑動。

  「可是…你忘記我有伴侶了…你也有…」

  “我是你的左翼,津是我的心臟…“

  莫狄納的唇徐徐滑過女人脖子,輕嘆:「是啊,左翼是我的一部分…所以…妳也是…」

  「…桀…」該怎麼辦…津發現自己拒絕不了他:「嗯…王…王…我和…桀…」

  軟糖般甜膩的呼喚聽得莫狄納更是慾望加深,他打斷津:「不要在我面前呼喊別的男人。現在抱妳的人是我…」

  「不是…王…他是我的伴…啊…」

  莫狄納手指掐入軟瓣間,偷襲她的敏感核蒂,不讓她破壞興致。

  「看清楚…妳是我的…現在在妳面前,抱妳的是我,莫狄納。」莫狄納將她拉面對前方的鏡子。

  津清清楚楚看見自己赤裸裸被一個英挺高挑的男人從背後環抱,男人精瘦的胸腹緊貼背部,灼熱硬突壓在臀部…白皙修長的兩臂箍住自己。

  「可是…啊…可是…」那畫面令她害羞極了。

  透過眼前的巨大鏡岩,清晰看見莫狄納埋首在她肩頸,呼了口熱息:「妳美得讓我無法呼吸了。」他的左手抱起津一條白皙渾圓的大腿,斜握住凝脂的右乳,指腹揉捏粉色乳尖,「知道嗎…有多少次…我想這麼擁著妳…現在終於如願…」右手隔著花唇揉弄敏感的蕊心,一指尖陷入軟瓣間,悄悄將整根手指埋進兩唇瓣縫隙裡,浸著蜜液勁道柔強的滑動。

  「啊啊……」津被刺激的叫了出來,急忙緊抓住男人的手臂,想控制外推,卻無法阻止他的手指進行探索。「王…」她實在不確定,不斷扭動掙扎,莫狄納的雙臂卻像白色束帶一樣,將自己綁在男人身上,「王…我不是您的伴侶啊!」

  「我知道…」莫狄納看著她危險魅惑輕笑,親吻了她的頸子,「妳還不是…很快就是了。」此時,他眼神幽幽瞥向著鏡子裡的一處,映照著遠方的黑點。

  「小津放鬆…」感受到女人的緊繃,莫狄納輕聲安慰:「我只是用手而已,不是陰莖插進去,妳不用擔心。好嗎?」沒等到同意,男人的中指捻揉核蒂,另一指滑弄著蕊縫,接著探入柔軟緊閉小穴。

  「啊…好…好…」意亂情迷間,津不知道自己答應了什麼,好像有些不對勁…她開始在快感帶來的迷亂中思考手指跟陰莖真的不一樣嗎?

  她還是發現了不對勁。想要抗拒,卻又酥軟無力。不能再下去…她的腰臀已經開始配合手指抽插的動作擺動…「莫…王…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我們先不要…好不好?」

  「可以啊…」男人粗喘,咬著她的耳朵,手指抽出了嫩穴,握住自己的陰莖捺入女人滿是蜜液的股溝與雙腿間…

  「啊…王!」津尖叫。她顫抖,緊張的扭動,「王…不是說好不要了嗎?!」

  「我沒有插進去…只是在外面磨蹭而已…妳不要那麼小心眼。」莫狄納不惜故意怪罪,藉機誤導她。

  有嗎?自己很小心眼嗎?津被搞得暈頭轉向,總覺得怪,又無從反駁:「嗯…」

  莫狄納的灼熱碩大就頂在蕊縫。

  「王!…那邊濕濕的…碰到你了……會弄髒你的…」津不由得騰起臀部卻被按了回去,陰莖刻意大力摩蹭過蜜液豐沛的幽谷…激得女人高叫。

  「什麼會弄到我?」莫狄納假裝不懂…

  「那…那個…淫水…」津非常羞怯。

  「我的淫水怎麼了?」他還在裝糊塗。

  「不是…是我的淫水…會沾到你…」

  「妳的淫水沾到我哪裡?」

  津再笨都意會過來對方引誘自己說害羞的話。她不想說了…

  「說清楚吧…妳的什麼沾到我哪裡?不說清楚的話我自己找…」莫狄納神態一凜,端頭凶悍的磨蹭起穴口。

  「我的淫水沾到你的陰莖了……會弄髒你…」津哽咽道。粗莖磨蹭下,小穴已迫不及待的吸啜起來,更多暖液湧流而出。

  「傻小津,這怎麼會髒……」莫狄納吻著她的頸子,圓端不斷搗弄蜜液橫流的穴口。他似乎找到了和津對話的樂趣:「好想要插進妳那又濕又暖的地方…妳那裡借我插著好不好?」

  「王…不可以…」津欲哭無淚,她沒想到成熟穩重的莫狄納此時此刻比桀還無賴。

  「插一下就好,我保證,插進去而已不會亂動…」莫狄納又哄又騙。

  真是越來越不像話。「王…您是怎麼了…您快醒來…」津發出哀求,她感覺到灼熱的硬棍發力,企圖強行侵入自己,「王……你放了我…拜託…」

  「妳要丟下我?因為本王沒讓妳舒服嗎?」男人又故意用王權控訴。

  「不是…」她抽泣。

  「那就讓我進去…我會讓妳舒服。」

  「不是啊…我真的不行…」

  面對津的抗拒,莫狄納沒有強迫,他知道她心中的糾結,捨不得為難她,「我不勉強妳…讓妳高潮就好。」

  「啊……」津高叫出來,莫狄納的手指冷不防戳入蜜穴,淺淺迅速抽動,津扶住他的手臂,雙腿顫抖著。

  手指在濕潤的肉壁緊縮收夾中抽插起來,慾望狠狠撞擊著她的理智良心,津嬌吟不已,她想逃,腰被男人固定,不斷承受手指的荼毒,卻只肯在穴口淺淺抽送,惹得她慾火奔騰,不得其解,反過來固定住男人的手臂,將臀部下壓讓手指全部深入。

  「啊啊───…」她仰頭,發出既舒服又痛苦地高喊。

  看見她主動,莫狄納嘴角勾起微笑,吻上她的頰畔以資鼓勵,手指深深抽動,拇指捻著陰蒂,全力滿足讓她高潮。津神智迷茫的酥軟在男人懷裡,她看著骨堊王將沾上晶白體液的手指放入口中…

  「妳給我的第一次。」

  不知為什麼,那種感覺,不同於金堊王的猥褻,有一種眼前男人接受自己全部的快慰。

  「王…你說過…只用手的…」津感受到莫狄納根本沒有善罷甘休的意思,還是處心積慮地想把巨龍送進她體內。

  「小傻瓜…有差嗎…我都進到妳裡面了…妳那邊給我碰,也高潮了…手指或肉棒進去不都一樣意思?」說著,莫狄納一面親吻她,一面將粗長的肉棒直直抵在圓臀間,緊緊頂住穴口,「讓我進去吧…」

  津茫了,終於發現自己被拐了,男人所說所做的一切的一切都在為了達陣鋪路。

  這是一場思緒與肉慾間的衝突戰,津確實也飢渴的想要更多,小穴蠕動吐露晶瑩,腰部挺高下體迎合著男人巨根,嬌臀微幅擺動摩著龍首…好想要…

  可是,坦納多的一妻忠於一夫思想,是從小教育,根深蒂固的;桀雖然有許多伴侶,卻沒見他的女人還有其他男人。

  最最最弔詭的…也是津逃避不想深入發掘的,為什麼自己,能接受莫狄納的歡寵還感到亢奮舒服?無論在身體還是心理層面上,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出軌嗎?

  腦筋在風暴中,沒有時間去釐清真相,津感覺到那抵在門前的灼硬用力…緊閉的肉縫瞬間被撐開。

  「莫───!」

  「不───!不要!」鸞月的聲音突然近在咫尺。

  一陣水聲被激起的聲音,月族公主衝進水瀑間,來到兩人身邊,她妝容散亂,抓緊莫狄納的臂膀,帶有哭腔:「莫…對不起…對不起!」

  「呵…妳終於肯站出來了?」莫狄納卻將津摟緊,兩人身體親密緊貼,聲音繃冷:「我不是妳完美的伴侶了…我是她的了。」

  「你非得要這樣氣我嗎?」鸞月鐵著一張臉,眼眶泛紅含淚,兩手用力緊扣男人手臂。

  「妳躲那麼久,不就是想確認我和小津的關係嗎?」莫狄納面色微慍。

  「不是這樣的………對不起!莫!請你原諒我!」

  現在是什麼情況?聽著他們的對話,津滿頭霧水,面對鸞月更是滿心無限的尷尬羞愧。

  優雅的女子解開衣結,身上綢緞禮服瞬間滑落,露出雪白骨感的美體,纖柔雙手從側邊環繞住莫狄納的肩膀,主動親吻男人的唇角:「…對不起…莫,請你愛我好嗎…」

  聽他們對話,津仰頭看向莫狄納,略顯僵冷的表情,任由鸞月討好,她忽然有點明白…難道他們拿自己在互氣對方嗎?自己卻像個傻瓜一樣,一時相信了莫狄納的柔情,不但沒有堅持住,還心軟了,導致…背叛了桀…。

  這算什麼呢?這次,津很輕易就掙開莫狄納的手…沒有受到強留。

  一刻的心動,迎接一輩子的後悔…自己到底在做什麼…怎麼會忘了這些善於心計的王最會玩弄女人呢?莫狄納只是玩玩而已…;而被玷汙的伴侶,桀恐怕也不會再要了…。

  忽然,覺得自己好可笑……一股感覺從身體汙染進心裡。趁著他們激動混亂,津悄悄穿回衣服,失魂落魄的逃離開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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