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景安在西餐廳被放鳥的事,很快就傳到了陸家人的耳中。
這天,陸父終於忍無可忍了。
他讓陸景安跪在客廳的祖宗牌位前,對著他怒罵道:「你這沒用的東西!丟臉丟到家了!都這麼久了,一個女人都搞不定?」
陸母在一旁也是語重心長地說道:「小安,你也要二十五了,不年輕了,難道你就這麼耗一輩子嗎?」
陸慈安更是在一旁火上澆油:「爸,媽,你們搞錯重點了!他不是被放鴿子,是根本就沒有那個人!之前那個汪翠翠,就是他找來充數的騙子!」
陸景安此時內心倒是挺淡定的,因為會被拉來跪祖宗,表示爸媽已經失去耐性了。
他很快就能順著他們的意思說「追不到,我決定放棄。」
果不其然,陸父的下一句話就是:「既然對方都擺明了不會接受你,你就給我有點骨氣!別再去找那女人了!我們陸家,還不需要為了個媳婦這般討好!」
「爸教訓的是。」陸景安急忙順著話說道。
陸慈安見狀,忙道:「不是,爸,你就這樣放過他了?!」
陸父瞪了陸慈安一眼,說道:「當然不是!」
他怒目看向跪在地上的陸景安,接著說道:「言家那邊的長輩,現在也都知道你跟那姓汪的其實什麼都沒發生。既然她不肯嫁你,你接下來就給我好好地去把姍姍哄回來!」
陸母也幫腔道:「對啊!人家姍姍對你多好啊?你搞出這麼讓她下不了台的事,她也只是說不嫁,什麼賠禮道歉,統統沒要求。這麼好的姑娘,你怎麼就不懂得欣賞呢?」
將手放到陸景安的肩膀上,陸母繼續勸道:「你也別糾結什麼喜不喜歡了。結了婚、生了孩子以後,就會有感情的。我跟你爸結婚前,連面都沒見過呢,不也是這麼過來了?」
陸景安一聽,冷汗都流下來了。
他可是真沒想到還有這回馬槍啊!
於是他急忙說道:「爸、媽,你們的話兒子聽進去了。我明天就去找汪翠翠跟她說清楚。」
他當然不是這麼想的,但他需要一個理由出門去找他的軍師,不然之前的心血全都要白費了啊!
第二天,他火急火燎地殺到了王清水家裡求救。
王清水在聽完來龍去脈後,故作高深地摸了摸下巴,說道:「問題就是出在那句『什麼都沒發生』。所以,我們只要把米煮熟就行了。」
陸景安皺了皺眉,吐槽道:「哪來的米?我跟你都是柴火。」
王清水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那有什麼關係?又不用煮給他們看,誰知道鍋裡有沒有米啊?」
接著,他挺起了肚子,說道:「就說我有了,怎麼樣?」
陸景安不可置信地看著他,說道:「你有病吧?你不是一直都在拒絕我的嗎?不連戲啊!再說了,你若真有了,我難道真娶你嗎?」
王清水一聽,也是覺得很有道理。
「也是……」他抓了抓頭,「得讓人知道米已成炊,還不能讓你家人逼你娶我……」
他看向陸景安,忽然有了個靈感。
「那就……別說我有了。說你成功打動了我,我願意給你個機會,先跟你同居,再考慮結婚。然後在我們相處的這段時間裡,我會想方設法讓你家人覺得我就是個私生活靡爛不堪的爛女人。以你的家風,想必接受不了這樣的媳婦吧?」王清水雙眼發光地說道。
陸景安愣愣地說:「啊?」
「我都想好了!」王清水越說越起勁,站到了床上,手舞足蹈,「你媽不是覺得我對你情根深種嗎?咱們就順著演,說我是因為自覺配不上你,才屢次拒絕你。而當你正式來跟我訣別時——就是現在,我終於因為情難自控,委身於你。」
「啊?」陸景安又是那句。
「這下飯煮好了吧?為了負責,你將我接回家,讓我習慣未來闊太太的生活。接著,我只要在你爸媽眼皮子底下大肆發揮,讓他們不出三天就開始嫌棄我,怎麼樣?」
陸景安立刻聽出問題,一針見血道:「你只是想來我家白吃白住吧?」
王清水急忙拉住了陸景安的手,說道:「你別這麼說啊!我能吃你家多少飯?況且,這一招能成功讓言家徹底嫌棄你,畢竟你都把狐狸精接回家了,這誰能忍啊?」
陸景安看著王清水,心中警鈴大作。
但就目前的局勢,就算他說出王清水是男的,只怕家裡還是會逼他去哄言姍姍。
先別說哄不哄得回來,光是要跟她獨處,陸景安就寧願去跳淡水河。
只不過……王清水也靠不住啊!
看出陸景安眼中的猶豫,王清水拍著胸脯保證道:「你放心,我絕對會成功讓伯父伯母討厭我的!如果我失敗了,他們還是逼你娶汪翠翠,我嫁不了,我就讓我媽離婚嫁給你。」
陸景安驚呼:「啥?!」
王清水急忙擺手,說道:「放心,不會有這麼一天的!我媽若真嫁你,我以後不就要叫你爹了嗎?我怎麼可能會讓這種事發生呢?」
陸景安看向王清水,竟然有點被說服了。
因為以他對王清水的了解,這小子確實會為了不認他當爹,而全力以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