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心中還是懷疑小安對你的感情,那我相信,他會用時間跟行動來證明與打動你的。」
陸母自信地說道。
陸父竟然還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而陸景安的臉上,則浮現出了那種「我是誰?我在哪兒?」的錯愕。
就連王清水,也是張大了嘴,不知該從何處開始反駁。
就在這時,陸慈安終於忍無可忍地大叫道:「不是這樣的!媽媽!其實……其實幾天前……我在咖啡廳裡聽見了他們的對話!」
眾人紛紛轉頭,看向陸慈安。
陸慈安著急地指著陸景安,舉證道:「他當時就是喊『她』翠~,所以我不可能會認錯人!」
陸父一聽,皺起了眉頭,說道:「丫頭,你聽見了什麼?」
「他們當時就是在咖啡廳裡串供!」陸慈安繼續說道,接著,她指著王清水,「『她』還說我們當天是不是該牽手走進去!」
說罷,她又指向陸景安,喊道:「然後他就說不用安排得這麼細!」
陸景安跟王清水的臉上,瞬間寫滿了「完了完了,穿幫了」。
可惜的是,光憑串供並不能說服陸母。
只見陸母說道:「那又如何?就算小安事先知道翠翠是要來拒婚的,也不能證明我看錯了啊!」
陸慈安只能慌亂地說出:「這汪翠翠就不是跟他去開房的人!你知道他們在咖啡廳裡做了什麼嗎?哥哥將『她』拉進懷裡,還是牽著『她』的手離開的!陸景安怎麼可能會對一個替身做出這種事?!」
陸慈安正想說出「汪翠翠」只可能是個男的,但王清水卻先她一步,聽見了她話中的漏洞。
他將手一抬,三指併攏,信誓旦旦地說道:「我對天發誓,跟陸景安去開房的就是我本人,不然天打雷劈、全家不得好死!」
畢竟這是事實。
為了增加可信度,王清水還自爆:「他那天穿的是米色襯衫,胸口的口袋上還有個貝殼釦子。當時我把臉埋在他胸口,那釦子還在我臉頰上留下了一個印子!」
陸景安微微張嘴,看向了王清水,有些無法確定他這是在滅火還是在添柴。
陸母竟然帶點興奮地說道:「你看吧!小安真的有這麼一件襯衫,那晚的人果然就是她啊!丫頭,你說的那些只會讓一切更加鮮明!那就是——他們是彼此相愛的!」
添柴……他在添柴。陸景安得到了這個結論。
看來是該讓真相大白的時候了,不然只怕他真要跟王清水結婚了。
於是陸景安上前了一步,將手伸向王清水頭上那頂烏黑亮麗的假髮。
正想一把扯下來,包廂的門卻在這一刻再次被打開——又或者是被踹開的。
只見言姍姍站在包廂外,怒目看向陸景安,憤恨地說道:「好啊你個陸景安,沒想到你們今天還真約在這裡。」
她走了進來,眉眼間滿是不服輸的惱怒,然後她一屁股坐到了包廂邊的椅子上。
「陸伯父、陸伯母,姍姍今天唐突了。但無論如何,我也要看看,究竟是個怎樣的妖精,敢跟我言姍姍搶男人!」
言姍姍的出現,讓陸景安手上的動作頓了一頓。
不,應該說,讓他整個人因為 PTSD 而石化了。
在這女人面前,他向來就是會不由自主地肌肉緊繃。
話,半句說不出來,身體,也有些動彈不得。
但他的腦子還是能轉的。
眼下他只有兩個選擇:一是按照「汪翠翠劇本」演下去;二是切換到「他是王清水劇本」。
若照汪翠翠劇本的發展,陸家只怕會繼續逼他娶,但王清水劇本呢?
他會成為一個名正言順的傻子。
他本來都已經願意接受這個命運了。
但看著那明顯是來興師問罪的言姍姍,陸景安遲疑了。
他的腦中出現了言姍姍那戲謔感滿滿的嘲諷:
「哈哈哈!我就知道!根本不會有人喜歡你!」
儘管言姍姍在那之後也未必會上趕著要他,他還是能成功退婚,但陸景安寧願死,也不能親手給言姍姍送上這麼一個能一輩子騎在他頭上的話柄。
當然,陸景安這些憤慨萬千的內心戲,半點沒有顯露在他那已經石化的肢體上。
看在包廂中的每個人眼裡,此刻的他只是有些克制不住地想伸手去摸汪翠翠的頭髮,卻又不敢真摸上去。
殊不知,入戲太深的王清水卻在這時咬著下唇說道:「我……我沒有要跟你搶男人……我……我是來拒絕這門婚事的!」
陸景安用震驚的目光看向王清水,眼神裡滿是「你在說什麼?」的無聲對白。
王清水看了一眼陸景安,用眼神向他傳達「放心,沒讓你娶她,看我的。」
「但這終究是我跟陸家的私事,與言小姐你……沒有半點關係吧?你憑什麼出言羞辱我?請你離開。」
這句話……站在汪翠翠的角度,合情合理。
但深知內情的陸景安,只覺得一切越來越不合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