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跟「汪翠翠」近距離相處了三天後,陸慈安逐漸開始懷疑人生。
她一開始就咬死汪翠翠身上是有秘密的,只因為陸景安從來都不會這樣跟一個女的互動。
而在親眼觀察了三天後,雖然陸景安對待汪翠翠依舊反常到讓人想吐,但所有跡象,似乎都真的在往「他們兩個很膩歪」的方向傾斜。
腦中越來越混亂的陸慈安,拿出了筆記本,開始在上面整理目前確認到的所有信息。
首先,即便她不願意承認,但當初那個跟陸景安開房的,很有可能真的就是汪翠翠。
其次,陸景安確實每晚都跟她難分難捨。
但那天在咖啡廳聽見的也不是幻覺,他們確實在串供阻止陸家的逼婚。
莫非……不是陸景安不想娶,而是因為汪翠翠,其實是一個陸景安「不能娶」的人?
這個猜測,讓陸慈安大膽提出了或許汪翠翠已婚的假設!
但她人都來陸家住三天了,還親自承認了開房的人就是她,若真有夫家,就不怕被人控告通姦去坐牢嗎?
她甚至還大搖大擺地跟著陸景安出門逛過街,不可能。
那剩下的可能性……就只有一個了。
那就是汪翠翠真的是個男的,而陸景安……也就是喜歡男的。
這樣也能解釋為何在陸父提出把言姍姍哄回來後,陸景安說是要去訣別,轉個彎就把人接回家來住,搞出了現在這種沒名沒份的同居狀態。
正常女孩子,誰能接受這種條件啊?
汪翠翠甚至沒開口跟陸家要過錢。
如果不是圖財,就只能是圖陸景安這個人了。
陸慈安訝異地摀住了自己的嘴。
但……她該怎麼證明汪翠翠的男兒身呢?總不能直接把她的裙子撩起來示眾吧?
萬一陸慈安猜錯,即便只有千分之一的機率,這個舉動也絕對會將自己推向萬劫不復的地步。
陸慈安必須要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才能使出這終極手段。
就在這時,陸慈安聽見了汪翠翠走向洗手間的腳步聲。
她在心中感嘆,天助我也!
上次跟到試衣間,卻被汪翠翠發現,導致什麼都沒看見,這次陸慈安可不會運氣還是那麼背了吧?
只要假裝不小心走進洗手間就好!陸慈安在心中想著。
門一打開,如果汪翠翠是站著的,那就真相大白了。
當然,汪翠翠不是傻子,去上廁所一定會鎖門。
但在那個年代,每個高級住宅的洗手間門鎖,都能從外面用一個銅板就偷偷打開。
於是陸慈安抓起了一個一元硬幣,躡手躡腳地走向了洗手間。
「咖」一聲,門鎖被她打開了。
接著,陸慈安佯裝不經意地打開了洗手間的門,演技拙劣地說道:「哎呀,不好意思,我沒發現……」
話還沒說完,陸慈安就傻在了當場。
因為映入眼簾的「汪翠翠」,並不是在站著尿尿,而是撈起裙子、坐在馬桶上的。
他們就這樣大眼瞪小眼地僵持了幾秒,直到陸慈安聽見「撲通」一聲的不明固體落水聲,這才不發一語地關上了洗手間的門。
站到門外的陸慈安霎時間感到有些生無可戀,因為她忘了……
一個人走進洗手間的原因,除了想尿尿,也可能是想拉屎。
好死不死,這時王清水才後知後覺地尖叫了起來。
「啊~」
陸慈安只能欲哭無淚地朝內吼著:「對不起!對不起!!」
她那早已所剩無幾的理智,又因此而崩裂了一塊。
當天晚上,王清水就跟陸景安說了這件事。
「我懷疑,」他壓低聲音道,「你妹可能已經猜出我不是女的了。」
他指了指門外,繼續說道:「之前她闖進試衣間,這次又是闖進廁所,明顯就是要抓個人贓並獲。要不是老子運氣好,正好是在拉屎,只怕就穿幫了。」
陸景安皺了皺眉,問道:「那怎麼辦?」
「加快進度。」王清水回答。
「啊?」
王清水解釋道:「你接我回家來同居,還每天晚上賴在我房中不肯走這件事,不需要鬧太大,但必須要鬧到言家人耳中。」
陸景安一聽,姑且覺得合理,點了點頭。
「接下來,」王清水繼續說道,「我也沒時間繼續演妖豔賤貨了。我會直接消失,然後你就回家說發現我偷人的證據就好。」
陸景安眉頭又是一皺,問道:「什麼證據?」
王清水擺擺手道:「管他什麼證據,你就說你捉姦在床,誰知道啊?反正在那之後,『汪翠翠』就會人間蒸發,他們找不到人,不就死無對證?」
陸景安一想,竟然意外地覺得這次王清水的計畫有點靠譜。
於是他點點頭,說道:「那……要怎麼鬧到言家人耳中呢?」
王清水露出了一個高深莫測的微笑,說道:「本山人自有妙計。」
陸景安臉上的表情一僵。
看來……問題多半會出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