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時分,陸景安帶著王清水到了百貨公司買衣服。
主要是因為「汪翠翠」只有一套衣服,總不能每天都穿陸慈安的吧?
某程度上,陸景安也不是很想要這傢伙一直穿妹妹的衣服。
於是,王清水就這樣體驗了一番所謂的「霸總帶我逛街幫我買單」式浪漫。
當然,王清水本人對此並沒有太大感觸,畢竟這些都是「戲服」。
只有那些滿眼都是羨慕嫉妒恨的女性售貨員受到了心靈上的傷害。
殊不知,除了陸景安跟王清水,其實陸慈安也偷偷跟了出來。
因為內心早已坍塌成一片廢墟的她,必須要抓到「汪翠翠」身上的秘密,否則她死不瞑目。
而她也確實看到了可疑的地方。
在外面的汪翠翠,明顯沒像在家裡那般,每說個兩句話就往陸景安身上黏。
他們甚至全程都沒有牽手逛街!
當然,在六零年代,風氣比較保守。
畢竟是在大庭廣眾之下,他們這樣的互動方式並不能證明什麼。
就在這時,她看見陸景安拿著幾套洋裝,塞進了「汪翠翠」手中。
陸慈安立刻就有了作戰計畫!
只要「汪翠翠」一走進試衣間,她就能假裝不小心走錯,親眼看看「汪翠翠」究竟是不是真的女兒身!
而在「汪翠翠」走進試衣間後,陸慈安在外面等了幾秒,然後隨手拿起架子上的一件衣服,避開陸景安的視線,悄無聲息地靠近了試衣間。
手剛搭上門簾,她就感到手腕上一緊!
下一秒,陸慈安竟然被拖進了試衣間。
正想尖叫,陸慈安的嘴就被已有防備的王清水(AKA 汪翠翠)一手摀住了。
「幹嘛呢?」王清水一臉壞笑地說道,「你不會是想要在我衣衫不整的時候,將我推出去丟臉吧?你是妹妹,怎麼能幹出這種惡毒女配般的事情來呢?」
陸慈安甩開了王清水蓋在她臉上的手,忿忿地說道:「誰會幹那種事啊?倒是你……早就知道我在跟蹤你了?」
王清水放開了她,一臉輕鬆地說道:「那是自然,真以為我只會哭哭啼啼扮可憐嗎?」
陸慈安揉了揉自己被他抓疼的手腕,質問道:「眼下只有你我二人,不如老實說了吧!跟我哥去開房的那個人,根本不是你,對不對?」
「唉唷,小姨子,你是真猜錯了。」王清水高高揚起頭,「那還真是我。」
他湊近了幾分,語氣曖昧地說道:「你若還是不信,要不要我跟你說道說道,那床單是什麼顏色,浴巾又是什麼圖案啊?」
陸慈安畢竟是個黃花大閨女,聽見他這麼說,立刻羞紅了臉:「你……你說什麼呢!齷齪!」
王清水笑了笑,雙手抱胸,說道:「不都說了那晚我們啥都沒幹嗎?還是你想聽……」
他再次湊近了幾分,拉下衣領,露出那已經開始淡化的痕跡,說道:「昨天晚上那些比較有『互動』的細節?」
陸慈安急忙摀住了臉,罵道:「下流!」
說完,她慌亂地逃出了試衣間。
好死不死,她這一出來,立刻撞上了等在外面的陸景安。
陸景安看見她,很是錯愕地說:「你……你怎麼……」
陸慈安看見哥哥,又羞又怒地往他胸口揍了一拳,罵道:「臭不要臉!」
接著,她氣急敗壞地逃離了現場,徒留下莫名其妙挨罵與挨揍的陸景安。
幾分鐘後,王清水拉開了門簾。
陸景安忙問道:「我妹剛剛怎麼會從裡面出來啊?」
王清水笑了笑,說道:「她懷疑我們,但放心,她什麼都沒發現。」
陸景安又問:「那她為什麼要罵我不要臉?」
王清水故弄玄虛地露出了一個微笑,回答道:「可能是因為我為了打消她的懷疑,鉅細靡遺地捏造了某些上不得檯面的細節吧!」
陸景安一聽,臉都綠了。
他開始懷疑,如果一開始他就乖乖去娶言姍姍,是否反而不會受到這麼多毀滅性的傷害。
而在購物結束、回到陸家後,下午又是王清水發揮本領、惹人討厭的時候了。
嚴格來說,豪門生活確實與王清水本人八竿子打不著。
插花、鋼琴、書法、刺繡等陸母平時在家裡做的事,他根本不需要努力,就能做得一塌糊塗。
即便有再厚的濾鏡,陸母看了也是直搖頭。
當然,陸母是個體面人,不會直白地說出什麼讓王清水下不了台的話。
但她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翠翠啊……伯母就是有些好奇……」
「嗯,伯母有話就直說。」王清水捏著嗓子道。
「那個……咱家陸景安……究竟是看上你什麼了?」
王清水本來想說「前凸後翹」這種粗俗的話,但想了一下,還是覺得應該要給個更有說服力的原因,不然可能跟陸母眼中的陸景安對不上。
於是他回答:「可能是……輕鬆感吧!」
在陸母疑惑的視線下,他繼續說道:「陸景安這個人看起來挺深沉,但其實他只是內向。大概是因為我話多,所以當我們在一起的時候,他就算什麼都不說,也不會出現讓人尷尬的沉默。」
陸母點了點頭,心中百感交集。
因為她老覺得陸景安不喜歡言姍姍,就是因為她話多。
殊不知,這從來都不是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