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在軍營裡的陸景安一收到家裡人來信後,面色就很是凝重。
王清水見狀,自然是十分八卦地湊了上去,隨口胡扯道:「怎麼了?家裡欠債了?一定是你那愛賭的哥哥,對吧!」
陸景安一聽,立刻皺著眉,瞪了王清水一眼,沒好氣地說道:「我沒哥哥!」
王清水痞裡痞氣地笑回:「我當然就是亂說的啊!你家怎麼可能會欠債?要是這世道亂到連你陸家都能欠債,我爸媽只怕八十年前就餓死了!」
陸景安又是一個皺眉,回道:「你爸媽也沒有八十歲。」
平時王清水這麼一鬧,陸景安可是不會這麼較真的。
見陸景安依然愁眉不展,王清水這人精立刻意識到事態可能挺嚴重。
於是他收起了嬉皮笑臉,拍了拍陸景安的大腿,認真道:「怎麼啦?還有你陸家公子都解決不了的問題?總不會是核子彈吧?」
但話剛說完,王清水又恢復了骨子裡的樂天狀,開解道:「若真這麼大事,也不會是你一個人扛,有啥好操心的?」
陸景安嘆了口氣,低聲回答:「還真……就是我一個人扛……」
原來,家境不凡的陸景安從小有個指婚對象——言姍姍。
大概故事呢,就是那種老掉牙的,雙方家裡從爺爺那輩起就是世交,所以小時候就訂下了娃娃親。
由於門當戶對,雙方長輩又交好,陸景安從小就跟言姍姍一起長大。
照理說,青梅竹馬、家裡人又支持,他們不是應該愛得昏天暗地嗎?
偏偏陸景安是個內向寡言又龜毛的小子。
他從小就不喜歡那出生在有錢人家、個性有些跋扈的言姍姍。
再加上逢年過節,這婚約就會被長輩們拿出來說嘴,陸景安便更加排斥這件事了。
本以為就是長輩說著玩的,誰知道一封家書直接將一切給坐實了。
陸父在信中表示,等陸景安一退伍,馬上結婚。
王清水在得知詳情後問道:「那言姍姍很醜嗎?」
陸景安又是瞪了他一眼,回答:「那不是重點!」
王清水:「那重點是……?」
陸景安沒好氣地說道:「我不喜歡她!」
王清水點了點頭,說道:「所以,你不想娶她。」
陸景安:「不想!」
王清水瞇了瞇眼,試探道:「那你想娶誰?」
陸景安立刻紅著臉說道:「我沒有想娶誰!」
王清水見他那副害羞樣,質疑道:「騙鬼呢?言姍姍不醜,但你卻不喜歡也不想娶,那不就是你看上別人了嗎?」
陸景安急忙解釋道:「我真沒有!我只是不想結婚,尤其是不想跟她!」
王清水狐疑地上下打量了一下陸景安,說道:「兄弟我在這裡想辦法幫你出謀劃策,你可別騙我啊!不然坑的可是你自己。」
「什麼意思?」陸景安疑惑地問道。
「你若是真沒其他喜歡的姑娘,這件事其實也不難辦。」
「我真沒有。」陸景安立刻正經道。
看向王清水,陸景安的眼中閃過一絲期待,問道:「所以……你的辦法是……?」
半個月後,陸景安憑著自己的身分,隨便找了個理由請了一天事假。
而在放假當天,穿著便服的陸景安被人目睹摟著一個嬌滴滴的小娘子,在鬧區的飯店開了房。
一般來說,阿兵哥只要沒穿軍裝,放假時愛跟誰開房都不犯法。
偏偏他是實名開房,去的還是前台老闆娘出名長舌的全賓飯店。
不到三天,陸景安跟人開房的消息就傳到了言家耳中。
在當時的社會,男人婚前風流些,只要沒搞出人命,基本上大家都是一笑置之。
但言姍姍是誰啊?
她可是言家唯一的掌上明珠,還是出了名的驕縱跋扈,她豈能嚥得下這口氣?
果不其然,陸、言兩家的婚事因此被按下了暫停。
這次,陸家可沒寫信,而是直接打了電話來軍營罵。
陸景安在被罵了個狗血淋頭後,掛上電話,有些無措地看向王清水。
王清水急忙辯解道:「至於嗎?知道你是個乖寶寶,被罵個幾句就受不了,但你也不用這麼淚眼汪汪地看著我吧?問題是不是解決了?言姍姍是不是吵著說不嫁了?」
陸景安表情複雜地點了點頭。
王清水立刻說道:「那你這麼看著我幹嘛啊?怪嚇人的啊!」
「那個……」陸景安欲言又止地說道,「我爸說……我們陸家沒有這種始亂終棄的男人……」
王清水一聽,瞪大了眼睛追問:「所以是要你退伍後,把言姍姍哄回來?」
陸景安搖了搖頭,然後他閉上了眼睛。
「我爸說……既然我有膽子帶著人家女孩子去開房……」陸景安聲音顫抖地說。
王清水忙道:「然後呢?」
「退伍後就娶她……」陸景安臉色慘白地說。
王清水只覺得自己的魂都飛了。
因為根本沒有什麼女的,那天被看見跟陸景安去開房的,就是男扮女裝的王清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