員工來清場趕人時,陸景安跟言姍姍終於走出了電影院。
他看著那個眼眶跟鼻尖都泛紅的言姍姍,總覺得她的眼底帶著一絲他有些看不懂的情緒。
一開始,他懷疑言姍姍是想要他牽她的手,但剛剛四下沒人的時候都被罵了,此刻街上到處都是人,陸景安哪裡還敢碰她?
於是他將雙手插進口袋,不發一語地低頭往前走。
陸景安本來就人高腿長,悶聲往前走時,言姍姍就算是小跑也追不太上。
於是她終於忍不住嬌嗔道:「你走那麼快幹嘛啦!」
陸景安這才恍然大悟般地緩下了腳步,等著她追上來。
「你……生氣了?」言姍姍試探地問道。
「啊?」
「我……我不是不願意……」言姍姍害羞到不行,低下了頭,越說越小聲,「但夜不歸宿……爸媽真會罵的……」
陸景安一頭霧水地回答:「喔……那回家……」
兩人坐進車子裡後,陸景安發動引擎,朝著言家的方向駛去。
他在心中暗想,言姍姍如果家教這麼嚴格,下次就不要看這麼晚的場次。
但他的沉默與緊鎖的眉頭,這次卻讓言姍姍破天荒地理解成了另一個意思。
雖說她向來能看懂陸景安在想什麼,然而此刻她的內心劇場卻是一片烽火連天。
根本無法理性思考的她,錯誤地將陸景安的表情看成了是被拒絕後的煩躁。
於是,當車子抵達言家大門口時,言姍姍一咬牙,直接撲向陸景安,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接著,她像逃難似的,漲紅著臉,開門鑽進了家裡。
言姍姍自以為這算是一種退而求其次的補償,卻讓陸景安直接死在了當場。
不是不讓抱嗎?他在心中吶喊著,一隻手無意識地摸了摸剛剛被她親過的臉頰。
但親就可以?什麼道理啊?
十分鐘後,他的肢體協調度才終於恢復到了能開車的程度。
一回到家,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將那已經換好睡衣、準備要躺到床上暗自崩潰的陸慈安給拉進了書房。
陸景安「砰」的一聲關上了門,將陸慈安推進椅子裡,然後表情平靜、語氣卻十分惶恐地問道:「我問你啊……對女生來說,親臉是一件很稀鬆平常的事嗎?」
陸慈安只覺得自己的瞳孔都收縮了。
「你……你看見什麼了?」她將自己的身體縮進椅背裡,瑟瑟發抖地問著。
「什麼看見什麼?」陸景安疑惑地皺了皺眉,「我就是隨口那麼一問,你回答就是了,別說其他廢話!」
陸慈安只能心虛地移開視線,低聲道:「親臉……就……就只是日常社交時無法避免的肢體接觸……」
「啊?就這麼簡單啊?」陸景安有些錯愕地說道。
陸慈安終於崩潰道:「啊!!親臉根本不算什麼!!」
接著,她羞憤地起身,奪門而出,火速鑽進自己房間的被窩裡。
陸景安則愣在了書房,莫名覺得心跳得有些快。
親臉不算什麼嗎?
那是不是下一次,當言姍姍又笑出酒窩時,他能直接在那甜到讓人發慌的臉蛋上親一下?
他癱坐到了椅子上,突兀地發出了一聲乾笑。
原來根本不用忍,因為那就是很稀鬆平常的事。
訂婚宴的請帖很快印好,也被寄出。
在那之後,相關的籌備事項也開始如火如荼地展開了。
這天,言姍姍到了裁縫店,去試她那套訂婚宴上要穿的鵝黃色旗袍。
照理說,試衣服並不需要陸景安陪同,言母帶著就行。
但試完衣服後,言母想跟言姍姍去試試某家五星級飯店最近新推出的下午茶,聽說那甜點師傅是重金從英國聘請回來的。
橫豎閒著也是閒著,於是陸景安便開口說能開車載她們過去。
言姍姍向來穿著都很洋派。
所以當她從試衣間裡穿著旗袍走出來時,陸景安竟然看傻了眼。
中式的溫婉剪裁,讓言姍姍看起來少了幾分平時的刁蠻。
鵝黃色的絲綢,也將她的小臉蛋襯托得更加粉嫩。
更別提那合身又緊貼的線條,顯得言姍姍本來就苗條的腰肢更加纖細,彷彿一掐就會斷似的。
在那一瞬間,陸景安竟然有種病態的想法,那就是以後只讓她穿旗袍,別的都不讓穿了。
言母看了自然也是很滿意,端起了店裡招待的新茶,輕輕嘬了一口,說道:「還行,你走個幾步,看看開衩的位置怎麼樣。」
言姍姍聽話地走了幾步,白嫩的大腿從鵝黃色的布料中若隱若現。
雖說她平常也會穿短裙,但不知道為何,即便開衩說不上高,卻更有種說不出的誘惑感。
陸景安急忙移開了視線,下意識地吞了吞口水。
這時,言姍姍卻笑道:「可以,挺好走的。」
接著,她帶點自豪地走向陸景安,臉上滿是笑意地炫耀道:「怎麼樣?好看吧?」
陸景安轉頭看向她。
只見那個在她臉頰上輕舞的小酒窩,就像是在挑釁他般。
所以他站了起來,直接低頭在那個小小的凹陷上,輕輕地也嘬了一下。
「匡噹!」
言母手中的茶杯就這樣掉到了地上,口中的茶也差點噴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