訂婚宴過後,王清水還真成了伴郎。
當然,陸母對他那張酷似「汪翠翠」的臉,感到十二萬分的不解與困惑。
但在陸景安跟陸慈安都咬死說不像的前提之下,再加上陸父是真的沒有認出來,陸母只能說服自己,大概就是眼花了。
大婚那天,言姍姍最終還是穿上了西式白婚紗。
一方面是因為陸景安在看見言姍姍穿上那件一層又一層的白紗後,確實也覺得有幾分仙氣飄飄。
她本人似乎也對白色頭紗異常執著,陸景安就由著她了。
另一方面,則是因為言姍姍答應在婚禮過後,換上紅色旗袍敬酒。
就在陸景安沉浸在這個雙贏的局面時,王清水扯了扯嘴角,對著伴娘陸慈安說道:「你別看你哥現在看似挺開心的,要是順序反過來,言姍姍穿旗袍結婚、白紗敬酒,他的臉色就不會這麼好看了。」
「為什麼?」陸慈安不解地問道。
王清水露出了一個不懷好意的笑,說道:「因為敬酒那件,才是之後他要親手脫下來的。」
「王清水!」陸景安忍不住破口大罵道。
陸慈安則是一臉嫌棄又噁心地摀住了耳朵,暗自在心裡為自己的哥哥感到丟臉,也有些瞧不起王清水。
洞房花燭時,陸景安有沒有親手脫下那件旗袍,除了當時在場的兩人,誰也不知道。
但在婚後,言姍姍確實變得很愛穿旗袍。
陸慈安為了嫂子進門而清出來的地方,有一半都拿來放她的旗袍了。
言姍姍畢業後,陸景安也被家裡安排到外公家的船運公司任職,成了朝九晚五的上班族。
當然,有錢還是挺有錢的,就是沒那麼多時間陪著王清水胡來了。
而言姍姍,也在畢業當天,發現自己懷孕了。
幾天後,陸景安一下班便約了王清水,再次到當初他們「分手」時的那家小飯館去閒聊敘舊。
王清水笑呵呵地舉起酒杯,說道:「恭喜啊!陸哥哥,都要當爸爸了!」
「別叫我陸哥哥!」陸景安嫌棄地抱怨著,卻還是碰了杯,乾了手中的酒。
「沒想到啊!」王清水很是不正經地笑了笑,「你遇到言姍姍,舌頭不靈光,但該靈光的地方,還是挺可以的啊!」
陸景安白了他一眼,沒說話。
但他確實是……不用說話的事情,都做得到。
接著,陸景安滿上了酒杯,微微笑道:「什麼時候輪到你啊?」
王清水聳聳肩,道:「存著錢呢!等開店了,就找個漂亮妹妹當櫃檯,然後慢慢追回家幫我生小孩。」
「你怎麼就那麼執著一定要是櫃檯呢?」陸景安很是不解。
王清水攤手道:「我們這個階層的就是這樣啊!誰叫我爸媽沒你的有本事,知道從小先幫我找好呢?」
陸景安只能笑而不語。
畢竟他心知肚明,這個老婆,其實是他自己討來的。
那日一別後,陸景安除了忙著上班,還要抽時間陪言姍姍產檢,更加沒空去找王清水了。
但王清水卻沒因此清閒下來,安心存他的錢。
因為陸家,還有一個人沒事就會來找他。
那就是陸慈安。
「我媽又要讓我去相親了啦!這次怎麼辦啊?」陸慈安一臉焦急地對著那正在擦麵攤桌子的王清水求救。
王清水頭也沒抬地說:「出個車禍摔斷腿,起碼能拖半年。」
「你認真幫我想好不好!」陸慈安憤怒地吼著。
「我很認真啊!」王清水抬起頭道,將抹布隨手甩了甩,「一招能幫你擋半年,這還不妙啊?」
陸慈安還是不服氣地說:「你之前幫陸景安想的招,都是一勞永逸的!」
王清水扯了扯嘴角,說道:「結果呢?不還是娶了言姍姍?」
這倒是讓陸慈安無言以對了。
「你也是個天才,」王清水不可置信地說道,「我之前出過什麼招,你不都見過了嗎?難道你也想要開房被抓啊?拜託啊!你可是個女的啊!」
陸慈安轉了轉那雙看似精明的眼睛,說道:「好像也不是不行。」
「絕對不可以!想什麼呢你?」王清水氣急敗壞地阻止著,「那你還不如出家算了,夠一勞永逸了吧?」
其實,王清水並不笨。
他知道為什麼陸慈安三天兩頭就會過來找他求救。
但他只是個麵攤小子,哪敢不自量力地做出什麼回應呢?
只能繼續這麼拖著,直到陸慈安自己玩膩了為止。
當然,要是哪天老天爺讓他中了愛國獎券,那他就勉為其難地試一下好了。
畢竟他也不討厭陸慈安,更不排斥跟陸景安當上真兄弟。
所以,就算陸景安跟言姍姍的故事,邁入了可喜可賀的下一個階段,王清水的故事,卻還遠遠沒有結束。
只不過他的故事最後會怎麼收場,還真不好猜。
畢竟他可是混世魔王王清水啊!
「喂!你去哪兒呢?」陸慈安見王清水將抹布扔回水桶,一副要走的樣子,急忙說道,「我問題還沒解決呢!」
「買愛國獎券。」王清水微微側過頭,似笑非笑地說著。
陸慈安沒好氣地罵道:「少做這種不切實際的美夢!」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