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快點登入,你們這些看小說都不登入就離開的。
登入可以幫助你收藏跟紀錄愛書,大叔的心血要多來支持。
不然管理員會難過。
《戰損特工收編指南》13 書房裡的死亡拼圖
翌日清晨。

熱帶島嶼的陽光總是亮得毫無保留,透過客房的防彈玻璃,將胡桃木地板烤得微微發燙。

「喀噠。」房門被輕敲了兩下,隨即推開。老管家秦叔穿著一絲不苟的馬甲,雙手交疊在身前,神色恭敬地站在門口:「玖先生,閻先生在書房等您。」

靠在床頭的玖緩緩睜開眼睛。

昨晚,沈燁剛抵達這座島。在替玖進行了簡單的例行檢查後,確認他的傷口已開始初步癒合,只要好好靜養,不會再有性命危險。

玖心底閃過一絲自嘲——閻鈞簡直像在他身上裝了監控。他才剛恢復短暫站立的能力,這個男人的「召喚」就到了。

他沒有推辭。特工的素養讓他習慣隨時應對突發狀況。他掀開薄毯,試圖從床上站起來。

雙腳剛踩上地毯,右腹撕裂般的劇痛便如電流般竄過全身。他無法挺直腰桿,只能微微佝僂著背,用手壓住傷口,一步步艱難地挪出客房,來到隔壁那扇半敞開的橡木門前。

這是玖第一次真正踏入閻鈞的私人書房。

這裡的空間比客房更寬敞,兩面牆上嵌滿了直達天花板的黑胡桃木書架。巨大的落地窗將整片白沙灘與海景盡收眼底。

閻鈞並沒有坐在那張寬大的辦公桌後。他穿著休閒襯衫,手裡端著一杯剛沖好的黑咖啡,姿態慵懶地靠在落地窗邊。黑曜趴在不遠處的地毯上,看到玖進來,僅僅抬了一下眼皮,便又放鬆地將腦袋擱回爪子上。

「坐。」閻鈞用下巴點了點書桌旁的一張真皮單人沙發。

玖將自己微微佝僂的身體陷進沙發裡,依舊壓著腹部,抬起頭看向窗邊的男人。

閻鈞放下咖啡杯,走到書桌前,將桌上的電腦顯示器轉向玖。

「這就是我昨天說的,為你準備的『禮物』。」

玖垂下眼簾。螢幕上是一份極其詳盡的戰術行動計畫。左側是東南亞某走私港口的俯瞰圖,右側是一張照片——一具剛在黑幫火拼中死去的偷渡客屍體。那具屍體的骨架、身高,與玖驚人地相似。

「還記得你逃到我門口那天,從左臂挖出來的那枚微型晶片嗎?」

閻鈞單手撐在書桌邊緣,語氣像是在談論天氣般輕鬆:「我讓伊萬的人跟在他們後面,趕在收網前,從溪流裡把你扔掉的晶片和血衣撈了上來。然後塞進一輛車,一路引著第七處的獵犬到了東南亞的港口。為了讓這齣戲更逼真,這幾天我也安排了人在那邊漏出幾次行蹤。」

他修長的手指在螢幕上滑動,調出一張黑市的監控截圖。畫面中,一個戴著與玖同款鴨舌帽、身形相似的背影正匆匆閃過巷角。

「清道夫現在已經咬住了這個餌,認定你準備買船票偷渡,正向港口全面收網。而我準備在最後一刻,給你安排一場盛大的謝幕煙火。」閻鈞點開一份炸藥用量的計算公式。

「清道夫的作風一向是無聲暗殺,他們不會在這種人多眼雜的走私港口使用高爆炸藥。」玖看著螢幕上的爆炸模擬圖,特工的戰術邏輯本能地開始運轉,「如果我死在一場莫名其妙的爆炸裡,第七處一定會懷疑。」

「當然不是他們炸的。」閻鈞身體微微前傾,視線鎖定著玖:「是你自己炸的。」

玖愣了一下。

「在偷渡的最後一刻被包圍,走投無路之下,選擇引爆黑市裡的炸藥玉石俱焚。」閻鈞直起身,嘴角微勾,「寧可將自己炸得粉碎,也絕不給他們親手處決的機會。這種壯烈的『自毀』,才配得上特工09的作風。」

閻鈞調出一段模擬動畫:「我的暗樁會戴上高仿真的面具、穿上你的戰術服現身,將清道夫引進囤滿走私化學品的倉庫。起爆的前一秒,暗樁會從倉庫底下的走私暗渠潛水撤離。」

「真正留在爆炸中心的,是這具早就佈置好的替身屍體。配合倉庫內的化學品與航空燃油,火場核心溫度會輕易突破千度,清道夫就算包圍了現場也無法靠近,只能眼睜睜看著『你』燒成焦炭。我的駭客團隊已經潛入了第七處的內部系統,將你的牙科X光片與DNA檔案替換成了這具屍體的數據。就算法醫真能從灰燼中驗出殘骸,比對出來的結果也只會是完美吻合。」

閻鈞將主導權拋給了這把鋒利的刀:「身為第七處曾經最完美的作品,現在,我要你親手找出這場『告別式』裡的漏洞。」

書房裡只剩下海浪拍打白沙灘的聲音。

玖看著螢幕上那具與自己身形相似的屍體,眼底深處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波瀾。

這是一個堪稱完美的假死計畫。一旦執行,第七處對他的追殺將徹底畫上句點,他將從這張令人窒息的網中徹底解脫。從戰術與生存的角度來看,他沒有任何理由去推卻。

他清楚要完成這樣的佈局需要多麼龐大的資源。這份遠超預期的庇護讓他震驚之餘,更生出一絲不知所措——這份「禮物」太過沉重,沉重到他根本不知道現在的自己能拿什麼償還。

他更清楚,接受這場重生的代價,是將自己未來的每一次呼吸,都綁定在眼前這個男人身上。

可是以他現在的處境,根本沒有立場去談接受或拒絕。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讓這份計劃無懈可擊。

理智瞬間壓過了所有紛雜的情緒。他冷靜地拆解著眼前的戰術細節,彷彿即將被設計「陣亡」的人根本不是自己:

「DNA 和牙齒可以騙過機器,但騙不過老法醫的手。」

玖的聲音沙啞而冷酷,他抬起頭:「幾年前在任務中,我斷過兩根左側肋骨,沒有條件妥善接合,骨頭癒合後產生了錯位。就算屍體被燒成焦炭,第七處的法醫一摸胸腔就能發現破綻。」

他的目光落在模擬圖的焦屍上,像是在解剖一件死物:「通知你在東南亞的暗樁。在引爆炸藥前,把替身的左側肋骨砸碎,偽造成在爆炸中炸碎的痕跡,徹底銷毀比對可能。」

閻鈞眼底掠過一抹興味,沒有打斷,微微抬手示意玖繼續。

玖冷靜地拋出最後的籌碼:「你撈起來的那件血衣上,衣領內襯縫著一枚鈦合金身分銘牌,上面刻著我的編號。鈦合金的熔點超過一千六百度,在火勢撲滅前,絕對燒不穿它。讓暗樁把那件血衣穿在替身身上,讓高溫把它半熔化進屍體的焦骨裡。有了這個,報告會更無懈可擊。」

窗外,一陣海浪平緩地拍打在白沙灘上。這份屬於熱帶島嶼的慵懶愜意,與書房裡冷血的死亡算計顯得格格不入。

閻鈞的視線從螢幕移開,緩緩落在沙發上那個臉色蒼白、虛弱不堪的青年身上。這把刀不僅能冷靜地完善假死劇本,甚至能毫不猶豫地抹除自己在世上的最後一絲痕跡。

一陣低沉的笑聲從閻鈞胸腔裡震盪開來。他拿起桌上的一支金屬鋼筆,不輕不重地敲擊了兩下桌面。

「把最後的身份證明,親手烙進一具死屍的骨頭裡。」閻鈞的目光帶著最終確認的意味,「這把火一點,你可就真的連一點退路都沒了。你確定要這麼做?」

「退路本身就是死路。」玖靠在沙發上,聲音虛弱卻平靜,「只要能徹底結束,就值得。」

閻鈞凝視著他片刻,隨後將鋼筆隨意扔回桌面,金屬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他轉身看向站在書房門口的護衛長。

「伊萬。」

高大的護衛長立刻低頭待命。

閻鈞語氣淡漠,像是在對空氣下達最終的死亡宣判:「通知東南亞那邊的暗樁。去把這齣戲做完。」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