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想怎么赌一把大的？”
我问道。
既然要调整，规则肯定也会跟着变。
“现在还剩下六个人。”肥宅慢悠悠地说，“我会重新抽六张牌，每次我出一张牌，和小姑选择的牌对拼。开局时候小姑依然有一换牌的初始机会，同时每次结束时，小姑还有一次换牌的机会——但如果平牌，或者小姑输了，那张牌就不能再拿回去了，等于永久减少一张，也不能换牌，同时平牌那个回合也会算作我的胜利。”
“输赢我们按多数胜负制。只要我赢三次及以上，就算我胜利。怎么样？”
我沉默着快速在心里过了一遍。
这规则相当不利。
先不说我必须要赢下四个回合。
一旦输牌或者打平，我能换的总牌数就会减少。所以必须尽可能在前面保持连胜——只有连续拿下前四局，胜利就是我的。反过来，他想赢，也必须在前面尽可能削弱我的手牌。
恐怕第一个回合，就能大致看出胜负走向。
“如果小姑赢了，这个同心结就归你，同时我们也会遵守之前和小姑的赌约。”肥宅顿了顿，眼睛转了转，“我要是赢了……那小姑不仅要和我们剩下的每个人喝一杯交杯酒，明天婚礼结束后，还要穿cos陪我去漫展。”
这简直就是不能输的赌局。
根据之前的经验，在这个世界里，誓约本身就带着某种魔法效力。一旦输了，想在明天快速跑回车上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可相应的，奖励也相当丰厚——一次能让他们无条件保护自己的机会，外加一件之后副本还能继续使用的A级道具。
我深吸一口气，
“我答应了，来吧。”
所有的牌都被放回牌堆，重新打乱洗好。
我拿到了初始的四张手牌，经过一次挑选换牌后，最终定在了：
4、7、J、2。
不算很差，但也远谈不上稳操胜券。
“开始吧。”肥宅说道。
“好。”
我们同时在牌桌上放下一张牌。
他出的是K。
我出的是2。
牌面翻开的瞬间，我先是一愣，随即悄悄松了口气。
看来是我赢了。
我选择动用一次换牌机会，把手里的一张小牌换掉。
“小姑的运气不错呢。”肥宅皮笑肉不笑地开口。
“你个小瘪三想赢我，还早了呢。”我仰起下巴。
第一局，先拿到手。
我又换了一次牌，最终拿到了J、J、Q、2。
于是我再次把2放在了桌面上。
只是这一次，笑容直接僵在了脸上。
他也放下了一张2。
两张2。
平局。
他居然在开局的时候，没有直接打出自己最大的牌？
“怎么了，我的小姑？”
肥宅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戏谑，眼睛眯成一条缝，正笑吟吟地看着我。
“切……这点小把戏……”
我强装镇定，把下巴抬得更高，试图用语气压住心底的慌乱。
可桌下的丝袜腿已经有点发抖。
第三回合。
我放下了手里的Q。
虽然这是当前的最优解，可我也没有更好的选择。
好在肥宅放下的是一张4。
比我的Q小。
我赢了。
这给了我一次宝贵的喘息机会。
我迅速把手里剩下的三张牌全部换掉。
新牌翻开的瞬间，心跳甚至漏了半拍。
一张2、一张王、一张3。
我长长地舒出一口气。
可以说，这是当前能拿到的最好局面了。
除非对面手里有两张王，否则几乎已经是我的必胜局。而因为不能反复无限抽牌，他手里就算按最大可能去算，也最多是一张2、一张王，外加一张其他的牌。
如果我是他，这一回合一定会直接打出手里的王。
一来，就算我手里也有王，两边对撞只会互相抵消，同时还能限制我后续的换牌空间；二来，就算我出别的牌，结果也一样。唯一的变数是我如果敢出3去克制他的王——可我不敢赌。万一他出的不是王，而是任意其他牌，出3的我就会直接陷入万劫不复。
所以，最稳妥的选择只有一个。
出2。
心里这样想着，我把那张2放在了牌桌上。
手指微微收紧。
“开牌。”
随着这一声，我们同时翻开了底牌。
结果却让我整个人瞬间绷紧——
又是平2。
肛门下意识地猛地一缩，体内的拉珠被挤压着往里又拱进了半寸，带来一阵清晰的酸胀。
肥宅看着两张相同的2，立刻淫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
“小姑，我们俩还真是天造地设、心有灵犀啊。”
我的丝袜脚在桌下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怎么会怎么会。
在肥宅的眼里，我现在已经是跑不掉的猎物了。
他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看着我，像是在欣赏猎物最后的挣扎。
“小姑，我再告诉你一件事吧。”
肥宅清了清嗓子，慢条斯理地说：
“我的手上有一张王。”
一道闪电瞬间划过我的脑海。
这是他在虚张声势吗？
“但是我不会告诉你，我出的那张是不是王。”
他又笑了笑，眼睛眯得更窄。
我的手指死死攥紧。
在博弈论里，有一种战术叫做“廉价沟通”。
行动者在出手前主动告诉对手自己下一步会做什么，但这句话本身没有任何强制力，属于“廉价信号”。它的目的并不是单纯让对手相信或者不相信，而是迫使对手反复思考——
他说的是真话，还是故意骗我？
他是不是已经预判到我会怀疑他？
当推理层级一层层往上叠的时候，哪怕行动者说的完全是真话，也可能因为对手过度思考而取得优势。
我现在就卡在这个局里。
如果他真的有王，那我必须在他的两张牌里赌对一张；如果他在说谎，我可能因为选错而直接失败。
而我已经站在了“再输两次就彻底输掉”的边缘线上。
没有容错的机会。
桌下的丝袜脚仍在微微发抖，体内的拉珠随着越来越乱的呼吸轻轻滚动，我甚至有点因为紧张要高潮的感觉。
看着我几乎要哭出来的样子，肥宅已经控制不住地笑了起来，甚至抬手推了推油脸上的眼镜。
“要认输吗，小姑？认输的话，说不定我们会对你温柔一点啊。”
我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牌堆。
突然，我笑了起来。
笑声越来越大，周围的人甚至用看疯子的眼神盯着我。
笑完之后，我直接把手里的牌放下。
“我怎么可能输给你这样的人啊，你这个肥猪。”
肥宅听到这句话，瞬间怒目而视，脸涨得通红。
“你居然敢骂我——！”
他愤怒地把一张牌狠狠拍在桌子上。
“开牌吧！”他吼道。
我伸手翻开自己的底牌。
是一张3。
而他出的，正是王。
全场瞬间倒吸一口气。
三克制王。
所有人都愣在原地，连呼吸都仿佛停了一拍。
“你输了。”
我淡淡地说着，重新翘起二郎腿。体内的拉珠因为刚才的紧张和快感轻轻滚动了一下，让我短暂地翻了个白眼。
肥宅的脸涨得通红，嘴里不停嘟囔着“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我顺手把自己剩下的底牌亮了出来。
是一张王。
“你出千了对不对？”我眯起眼睛看着他。
肥宅的脸色瞬间变了，紧张得语无伦次：“你、你不要血口喷人！”
“说真的，你刚刚真是给老娘吓得不轻呢，呵呵呵。”我平静地开口，“但是你漏了一点。”
我拍了拍桌子，声音清晰：
“牌桌上的牌堆一直放在中间。由于紧张，我会时不时去数一数。你告诉我，为什么你洗完牌之后，牌堆里会有五十五张？”
“所以你手上那一张，一定是第三张王。”
肥宅整个人愣住。
所有人的眼睛同时看向他。
那个年轻人走过去，直接把他手里的牌夺下来，拍在桌面上。
是一张Q。
全场大囧。
所有人把牌重新收拢，仔细数了一遍——
五十四张。
一张都不少。
“嘻嘻，我好像搞错了。”我吐了吐舌头，朝他们眨了眨眼睛。
下一秒，整个牌桌彻底炸了。
“臭婊子装什么清高！”
“直接强奸她！”
“给她当飞机杯用！”
肥宅叫得最凶。
“你、你们不要乱来啊——！”
我下意识站起来往后退，却已经被他们一步步逼到了墙角。
“好了，不要闹了。”
新郎爸爸的声音突然从众人身后响起。
原本已经围上来的男人们瞬间安静下来，像是被按了暂停键。
“等下要吃饭了，你们都准备一下吧。”
众人虽然满脸不甘，却还是陆续散开，重新回到自己的座位。肥宅最后走到我面前，没好气地把那个红色的同心结拍进我手里，声音又低又恨：
“我们还会再见面的，小姑！”
说完，他也转身去找自己的席位了。
我低头看着掌心里的同心结。
一股温热的、细密的力量正从结绳里缓缓渗出，顺着指尖往上爬。那是一种很特别的感觉——像是有无数根细线包裹着我的命运。
能让人命运相连的能力。
我把同心结握紧，又看了一眼手腕上那只金镯子。
两件道具都带着不同的魔力。
而今晚的婚礼，显然还没有真正结束。
我整理了一下几乎遮不住什么的情趣裙，转身往自己的座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