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山之上。
風再起。
但這一次。
不是山風。
而是——
氣。
場中剛剛結束的那一戰。
遠昭與白孤寒。
沒有勝負。
但所有人都知道。
那不是結束。
只是——
停下。
謝王策站在中央。
正準備開口宣判。
忽然。
一道聲音響起。
「不對。」
所有人轉頭。
丐幫幫主——
洪統。
他已經站起。
神情不再輕鬆。
目光沉穩。
洪統看著場中央。
緩緩說：
「這樣不對。」
謝王策皺眉。
「洪幫主何意？」
洪統往前一步。
聲音低沉。
「點到為止。」
「這條規矩——」
他停了一下。
看向所有人。
「根本分不出勝負。」
這句話。
像一顆石子。
丟進整個襄山。
瞬間。
所有人都安靜。
因為——
他說的是事實。
剛才遠昭與白孤寒那一戰。
若不是停手。
根本沒有結果。
謝王策沉默。
燕北飛沒有說話。
白孤寒站在棚下。
沒有反駁。
因為他也知道。
那一戰——
沒有結束。
洪統繼續說：
「江湖選盟主。」
「不是比誰打得漂亮。」
「而是——」
他看著眾人。
一字一句。
「誰能站到最後。」
這句話。
讓整個襄山氣氛一沉。
鐵寒鋒忽然笑了。
「洪幫主這話，我認。」
他站起身。
緩緩走出棚子。
每一步。
都帶著沉重的金屬感。
「江湖若只點到為止。」
「那不過是切磋。」
他看著場中央。
「不是決生死的地方。」
謝王策看向般若大師。
「大師，這……」
般若大師雙手合十。
沉默了一會。
才說：
「若真要選盟主。」
「確實不能只停於表面。」
他抬頭。
看向眾人。
「但——」
「不可濫殺。」
洪統點頭。
「自然。」
鐵寒鋒也說：
「只分勝負。」
「不取性命。」
白孤寒淡淡開口：
「可以。」
這一句。
就像最後的落定。
於是——
襄山會盟的規則。
被改了。
不再是點到為止。
而是——
可盡全力。
只要不殺。
場中氣氛。
瞬間變了。
剛才還帶著幾分切磋意味的比武。
此刻。
變成真正的戰鬥。
後方的小門派掌門。
一個個神情變了。
有人低聲說：
「這樣……太危險了。」
「這已經不是我們能參與的了……」
另一人苦笑：
「這不是比武了。」
「這是大派之爭。」
不久之後。
沒有任何人再站出來。
原本還想試一試的小派掌門。
此刻全部沉默。
因為他們很清楚。
接下來的戰鬥。
不是他們能插手的。
這裡。
已經只剩下——
真正的高手。
謝王策環顧四周。
確認無人再出。
他深吸一口氣。
「既然如此。」
「接下來——」
他話未說完。
一道聲音已經打斷。
「那就我們吧。」
所有人轉頭。
玄兵門門主——
鐵寒鋒。
他已經走到場中央。
目光直指一人。
洪統。
鐵寒鋒嘴角微揚。
「洪幫主。」
「既然規矩已改。」
「那這一場——」
他手輕輕搭在劍柄上。
「我們來。」
這句話。
讓整個襄山氣息瞬間凝住。
洪統沒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看著鐵寒鋒。
過了一會。
笑了。
「好。」
只有一個字。
但整個會場。
都能感受到那股氣。
洪統走出棚子。
每一步。
沉穩。
厚重。
不像鐵寒鋒的銳。
而是——
穩。
像山。
他站到場中央。
與鐵寒鋒相對。
兩人之間。
沒有多餘言語。
因為——
不需要。
這一戰。
所有人都明白。
洪統。
丐幫幫主。
掌法雄渾。
內力深厚。
鐵寒鋒。
玄兵門門主。
兵勢凌厲。
殺伐直接。
兩種完全不同的武學體系。
終於——
正面碰撞。
遠昭站在一旁。
目光微凝。
他低聲說了一句：
「這一戰……」
月流問：
「怎麼？」
遠昭緩緩說：
「會很難看。」
月流一愣。
「為什麼？」
遠昭看著場中兩人。
「因為——」
「他們都不會留。」
場中央。
兩人已經站定。
鐵寒鋒沒有立刻出劍。
洪統也沒有出掌。
但——
氣。
已經開始交鋒。
空氣變得沉。
壓。
甚至有弟子忍不住退了一步。
洪統忽然開口。
「鐵門主。」
「你劍很重。」
鐵寒鋒笑了。
「洪幫主的掌。」
「也不輕。」
兩人對視。
下一瞬。
同時動。
沒有試探。
沒有過招。
第一瞬間——
就是正面。
鐵寒鋒手一動。
「鏘——」
劍出。
洪統腳下一踏。
掌起。
兩道氣。
在空中直接碰撞。
「轟！」
襄山震動。
這一戰。
正式開始。
洪統掌起。
鐵寒鋒劍出。
兩股截然不同，卻同樣霸烈的勁道，在半空中正面撞上，震得四周塵沙翻湧，連棚頂布幔都被氣浪掀得獵獵作響。
在場眾人無不神色一凜。
因為所有人都看得出來——
這不是試探。
這一戰，從第一招開始，就是硬碰硬。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鐵寒鋒手中厚背長劍一震。
劍身並不纖細，反而寬厚沉重，通體泛著暗沉寒光，像是多年戰場殺伐後留下的鐵色。
他手腕一翻。
不是刺。
不是挑。
而是——
斬。
一劍落下。
沒有花巧。
只有純粹的力量。
劍尚未至，沉沉劍壓已逼得地面塵土往兩旁散開。
洪統雙眼一亮。
「來得好！」
他不退反進。
右掌橫推出去。
丐幫雄掌——
開碑掌。
掌與劍，第二次正面相撞。
「砰！」
巨響震耳。
鐵寒鋒劍勢被掌力震得微微一偏。
洪統掌心亦是一麻，袖袍被劍風撕開一道口子。
兩人同時退半步。
目光卻比方才更亮。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洪統心中暗道：
「好重的劍！」
他行走江湖多年，見過使兵器的人不少。
可像鐵寒鋒這般，將劍使得如山岳壓頂者，卻是第一次遇到。
尋常劍法講究快、巧、變。
玄兵門這把劍，卻只有一個字——
硬。
硬到近乎不講理。
硬到像一塊鐵山砸下來。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鐵寒鋒也在看洪統。
他本以為自己三劍之內，至少能逼退對方。
沒想到洪統掌力竟雄渾至此。
那不是單純的剛猛。
而是數十年內功沉澱後，厚重如地脈的力量。
他低聲笑道：
「洪幫主。」
「果然名不虛傳。」
洪統大笑：
「你這劍，也夠勁！」
話音未落。
兩人再動。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這一次。
鐵寒鋒先搶中線。
厚劍橫掃，劍風如狂潮撲面。
洪統腳步一沉，雙掌連環拍出。
掌影層層。
一掌擋劍。
二掌震腕。
三掌直逼胸口。
鐵寒鋒不避，劍勢猛然下沉，劍柄反撞洪統手臂。
「砰！」
洪統手臂一震。
鐵寒鋒亦被掌風逼退一步。
兩人轉眼已交換七八招。
每一招都是實打實的碰撞。
沒有一絲取巧。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十合。
二十合。
場中氣勢越來越盛。
鐵寒鋒的劍，越打越沉。
起初像猛虎撲人。
到後來，竟像山崩地裂。
每一次出劍，都逼得空氣發出低沉鳴響。
而洪統的掌，則越打越厚。
起初是掌。
到後來，像整座山在移動。
每一掌推出，氣浪都震得旁觀弟子衣袍翻飛。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後方小派弟子看得臉色發白。
「這……這還是比武嗎？」
「若我在場中，只怕一招都接不住！」
「太可怕了……」
謝王策神情凝重。
燕北飛雙目不眨。
白孤寒仍冷著臉，但眼底也多了一分慎重。
般若大師低聲念了一句佛號。
「剛極遇剛極。」
「最難分勝負。」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三十合。
鐵寒鋒忽然變勢。
厚劍不再大開大闔。
反而連出三記短斬。
招式極短，卻更狠。
每一劍都斬在洪統掌勢交接處。
「鏘！鏘！鏘！」
劍鳴急促。
洪統只覺掌力竟被硬生生截斷三分。
心中一凜。
「原來這人不只會硬。」
他猛吸一口氣。
丹田沉下。
雙掌一錯。
丐幫絕學——
伏龍震岳。
掌力瞬間暴漲。
正面拍在劍脊之上。
「轟！」
鐵寒鋒整個人被震退三步。
腳下石地竟裂出兩道痕跡。
全場驚呼。
然而鐵寒鋒退勢未盡，竟借勢旋身，一劍自下而上撩起。
劍光如裂地而升。
洪統雙臂交錯硬擋。
袖袍盡碎！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洪統大笑。
笑聲豪邁。
「痛快！」
他已多年沒遇過這樣的對手。
江湖中人見到丐幫幫主，多半先怯三分。
敢與他這般硬碰者，少之又少。
今日這一戰，反倒激起了他的豪氣。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五十合。
六十合。
兩人額上皆見汗意。
但出手絲毫不慢。
反而更快、更重。
鐵寒鋒的虎口已微微發紅。
洪統的掌心亦隱隱刺痛。
可誰也沒有停。
因為兩人都明白——
此刻若退半步，氣勢便弱了。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遠昭在旁靜靜觀看。
月流低聲問：
「誰佔上風？」
遠昭沉默片刻。
「都沒有。」
「也都在等。」
「等什麼？」
遠昭看著場中。
「等對方先露破綻。」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七十合。
鐵寒鋒忽然一聲長嘯。
全身氣勁灌入劍身。
厚劍竟發出低沉嗡鳴。
玄兵門重技——
鎮岳斷江。
一劍直落。
這一劍之勢，比先前更重三分！
洪統雙眼一沉。
不閃不避。
雙掌合一，猛然推出。
丐幫霸掌——
擎天勢。
掌劍再撞。
「轟隆——！」
這一次。
連旁邊的木桌都被震翻。
兩人同時倒退丈許。
場中出現一圈裂紋。
所有人臉色齊變。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洪統胸口起伏，氣血翻騰。
鐵寒鋒握劍之手微微發麻。
但兩人對視之後，竟同時笑了。
那是高手之間的笑。
不是輕視。
而是遇到真正對手的快意。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八十合。
九十合。
百合將近。
兩人的招式反而返璞歸真。
沒有太多花樣。
就是掌來。
劍去。
掌震。
劍壓。
誰強一分，誰就壓上半寸。
誰弱半分，便立刻扳回來。
這種比武，看似簡單。
實則最難。
因為每一招，都是真功夫。
每一招，都不能錯。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第一百合。
鐵寒鋒一劍橫斬。
洪統雙掌齊出。
「砰——！」
兩人同時震開。
各退五步。
終於停手。
山風吹過場中。
塵沙緩緩落下。
兩人相對而立。
誰也沒有再動。
因為所有人都看得出來——
再打下去，也未必立刻有結果。
只會越來越兇。
越來越險。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謝王策深吸一口氣。
正欲開口。
洪統卻先笑了。
「鐵門主。」
「你這把劍，夠硬。」
鐵寒鋒也笑：
「洪幫主。」
「你這雙掌，也夠沉。」
兩人雖未分勝負。
眼中卻都多了一分敬意。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這時
群雄沉默。
因為他們知道——
這場盟主之爭，已經不是誰名聲大，誰資格老。
而是真正的強者之戰。
而這一戰——
還遠遠沒有結束。
洪統與鐵寒鋒對峙而立。
百合激戰之後，兩人衣袍皆亂，呼吸卻仍沉穩。
方才那一戰，已讓在場群雄看得心神震動。
可所有人都知道——
這還不是結束。
真正的勝負，仍未分出。
山風掠過場中。
兩人的目光，再次交會。
沒有言語。
因為到了這一步，任何一句話都顯得多餘。
下一瞬——
洪統先動。
他腳下一沉，雙掌同時推出，掌風如怒潮翻湧，帶著先前從未有過的霸烈之勢。
這一掌。
再無保留。
丐幫雄掌——
撼岳崩雲。
鐵寒鋒雙目一凝。
他感覺得到，這一掌與先前完全不同。
不是試探。
不是對招。
而是要以最直接的力量，硬生生打開局面。
他厚劍橫胸，內力盡灌劍身。
玄兵門重劍式——
鐵壁橫江。
掌至。
劍迎。
「轟——！」
巨響震徹襄山。
兩股巨力碰撞，氣浪翻捲四散，震得四周棚柱搖晃，許多弟子甚至站立不穩。
鐵寒鋒被這一掌震得連退三步。
腳下石地寸寸龜裂。
全場驚呼。
因為這是自開戰以來——
鐵寒鋒第一次被正面震退。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洪統卻沒有追擊。
他猛然轉頭，朝丐幫棚下喝道：
「棒來！」
這一聲喝出，如雷震耳。
丐幫眾人精神大振。
一名灰衣長老早已等候多時，聞聲立即雙手一抖。
一道烏影破空飛出。
那不是刀，不是劍。
而是一根綠瑩剔透、長約四尺有餘的竹棒。
棒身古樸，卻隱隱透著一股歷經歲月的威勢。
——打狗棒！
「啪！」
洪統反手一抄，打狗棒已穩穩落入掌中。
就在他握住棒身的瞬間。
整個人氣勢，竟與先前截然不同。
若說先前是山岳般厚重。
此刻，卻像老龍入海，深不可測。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場外群雄一片譁然。
「打狗棒！」
「洪幫主竟連鎮幫之寶都用了！」
「今日總算能見打狗棒法了！」
許多年輕弟子更是神色激動。
因為江湖傳言，打狗棒法乃武林最強絕學之一。
尋常人一生都未必見得一次。
今日竟能親眼目睹。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鐵寒鋒穩住身形，看著洪統手中竹棒。
他眼中第一次露出真正的凝重。
他知道。
先前的洪統，是以掌對敵。
現在的洪統——
才是真正的丐幫幫主。
洪統手腕一轉。
竹棒在掌中輕輕一抖。
沒有沉重之感。
反而靈動如蛇。
他大笑道：
「鐵門主。」
「再來！」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話音未落。
洪統已經掠出。
這一次，他的步法完全變了。
不再正面硬進。
而是忽左忽右，身形飄忽。
打狗棒法——
棒打雙犬。
棒影一分為二，直點鐵寒鋒雙腕。
鐵寒鋒厚劍急轉封擋。
「鏘！」
劍棒相擊。
然而竹棒一沾即走，根本不與他硬拼。
下一瞬，棒尖已轉向他膝側。
鐵寒鋒急退半步。
還未站穩，棒影又點向肩井穴。
連環三變，快得令人眼花繚亂。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鐵寒鋒心中一震。
方才他與洪統交手，彼此皆是剛猛一路。
如今洪統忽然變得如此靈巧，竟讓他一時間無法適應。
他厚劍雖強。
卻最擅正面壓制。
面對這種纏、繞、點、帶的棒法，竟有種使不上力之感。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洪統越打越快。
打狗棒在他手中，像活了一般。
時而點穴。
時而纏腕。
時而掃腿。
時而封喉。
每一招都精妙至極。
而且招招連環，變化無窮。
「這就是打狗棒法……」
謝王策忍不住低聲讚嘆。
燕北飛眼中也露出異色。
「剛中帶巧，巧中藏狠。」
般若大師雙手合十，輕聲道：
「名不虛傳。」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二十合。
三十合。
鐵寒鋒竟被逼得連退數步。
因為他的厚劍每每剛要發力，便被棒影纏住節奏。
他一劍斬下。
洪統不接，只以棒身輕輕一帶。
劍勢便偏了半寸。
他橫劍壓進。
洪統棒尖一點，直取腕脈。
逼得他不得不回劍自守。
整場局勢，竟被洪統完全帶著走。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後方弟子看得目瞪口呆。
「這……這還怎麼打？」
「那麼重的劍，竟被一根竹棒纏住了！」
「原來兵器還能這樣用！」
就連玄兵門弟子，也一個個臉色凝重。
因為他們從未見過門主被人如此牽制。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鐵寒鋒忽然長嘯一聲。
他知道，若再被這樣拖下去，自己必敗無疑。
下一瞬。
他雙手握劍，內力盡數灌入劍身。
厚劍猛然下沉。
整柄劍像化作千斤巨石。
玄兵門絕技——
沉岳式。
洪統棒身纏來。
竟被這股沉重勁道硬生生震開。
鐵寒鋒乘勢踏前，一劍直撞。
不是刺。
而是撞！
「砰！」
洪統橫棒一擋，仍被震退兩步。
場外頓時爆出喝彩聲。
「好！」
「鐵門主破局了！」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洪統卻哈哈大笑。
「這才像樣！」
他腳下一滑，再度欺身而上。
棒影連環。
鐵寒鋒劍勢如山。
兩人再次戰成一團。
這一次。
不再是單方面壓制。
而是棒法與劍法真正對決。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四十合。
五十合。
洪統棒法越發靈動。
鐵寒鋒劍勢越發沉猛。
棒影如游龍穿林。
劍光似鐵山橫世。
一剛一巧。
一重一靈。
彼此相剋，又彼此相生。
場中每一次交擊，都引來一陣驚呼。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遠昭看得雙眼微亮。
月流問：
「誰占上風？」
遠昭沉默片刻。
「都沒有。」
「洪幫主用棒法牽制了劍。」
「鐵寒鋒則用力量逼住了棒。」
「誰都還沒到最後一步。」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七十合。
八十合。
兩人額角皆見汗意。
但手上絲毫不停。
洪統忽然棒尖一抖，連點七處要穴。
打狗棒法——
天下無狗。
鐵寒鋒竟不閃不避，厚劍橫旋，護住周身。
棒影盡數落在劍身之上。
火星四濺。
下一瞬，他反手一劍斬出。
洪統矮身避過，棒尾順勢掃向腳踝。
鐵寒鋒拔地而起，劍勢再壓。
場面快得讓許多人已看不清招式。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百合之後。
兩人再一次同時震開。
洪統持棒而立。
鐵寒鋒拄劍站定。
兩人胸口皆有起伏。
可眼神，卻比先前更亮。
那是遇到真正對手後，才有的神色。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全場寂靜。
因為所有人都明白——
這場戰鬥打到現在。
仍然沒有勝負。
而且再打下去。
只會更兇，更烈，更難收手。
洪統忽然笑了。
「鐵門主。」
「你這劍，真難纏。」
鐵寒鋒也笑：
「洪幫主。」
「你這棒，更煩人。」
一句話說完。
兩人竟同時大笑。
笑聲震動襄山。
那不是嘲諷。
而是英雄相惜。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襄山之上。
群雄望著場中兩人，心中只有同一個念頭——
今日這場盟主之爭。
已經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
而真正的勝負。
仍在後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