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快點登入,你們這些看小說都不登入就離開的。
登入可以幫助你收藏跟紀錄愛書,大叔的心血要多來支持。
不然管理員會難過。
《三觀跟著五官飛》第九章:看不懂
下班後,范蓓蓓立刻衝到了上次公司活動的那間紐約風格酒吧。

大概是因為平日的緣故,店內客人不多,員工也只有上次那位高個子酒保。

不同於上次在調酒吧時因為資訊不足而顯得難以啟齒,這次范蓓蓓終於能大方且篤定地問道:「你好,請問今天李若平會來嗎?」

「會啊,店長一般都會晚點才過來。」高個酒保笑了笑,回答得很乾脆。

「他是店長?」范蓓蓓心頭一跳,有些意外。

「嗯。」

點了一杯馬丁尼,范蓓蓓開始在腦中條列心中的種種懷疑。

假小彌說過,咖啡、調酒、重機、單眼相機,是他的四大興趣。

偏偏幾次遇見李若平,他正好把四件事全做了。

還說是巧合,那未免有些太過牽強了吧?

在等待李若平現身的空檔,范蓓蓓順便研究了一下這間酒吧的裝潢。

刷白的磚牆、黑色系的鐵件燈飾,牆上裝飾著清一色的黑白照片。

除了厚實的木質吧台外,所有色調都是冷清的冷色系,大概這也是當初總務會選這裡當面具趴場地的原因,夠酷,也夠神祕。

為了配合紐約主題,牆上的照片全是紐約的街景與建築。

但范蓓蓓卻發現了一個略為罕見的特色——照片裡全是空景,一個路人都沒有。

紐約是座不夜城,如果是鳥瞰角度或高樓大廈也就算了,若要讓街景照片裡一個路人都沒有,其實難度極高。

范蓓蓓有些好奇地問酒保道:「不好意思啊!這些照片……該不會都是你們店長自己拍的吧?」

「這我真不知道。裝潢都是店長自己搞定的,我來上班的時候就已經是這樣了,沒問過。」

就在范蓓蓓點第二杯酒時,輪到酒保好奇了。

他湊近了些,壓低聲音問道:「客人,你跟我們店長是朋友嗎?感覺你對他很好奇。」

「我對他可好奇了,但我們不是朋友。」范蓓蓓坦承道。

酒保露出了疑惑的表情,手上卻沒有停下純熟的調酒動作。

范蓓蓓抬了抬眉毛,說道:「我第一次遇見他的時候,你也在場啊!」她的下巴指向後方的倉庫,「就在那裡面。」

那酒保想了一下,腦中立刻有了印象,恍然大悟道:「喔!你是上次面具趴闖進來的那位?」

范蓓蓓點點頭,露出一個心照不宣的微笑。

這時,酒吧大門推開了。

還沒換上酒保制服、穿著一身休閒私服的李若平走了進來。

那個高個酒保立刻識相地走開,去另一頭忙碌。

李若平一眼就看見了坐在吧台的范蓓蓓,眼中明顯閃過一抹意外,但他連招呼都沒打,甚至沒正眼看她,就直接翻開吧台側邊的活動木板,閃進了後方的倉庫。

范蓓蓓試探地看了一眼那個高個酒保,只見他正全神貫注地擦著已經亮得發光的桌子。

既然對方這麼明晃晃地在裝忙,那就代表他不會阻止她再闖一次來賓止步的「禁地」。

於是她俐落地從高腳凳上滑落,跟著鑽進了倉庫裡。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清脆聲響很快就出賣了范蓓蓓的動向,讓正要脫掉上衣換制服的李若平停下了動作。

他轉過頭看著她,語氣依舊是那讓人心塞的不耐煩,說道:「你是想看我換衣服嗎?」

范蓓蓓的第一反應本該是轉身出去給他隱私,但不過半秒的遲疑,就讓她意識到——看他換衣服,不正是她現在最想要的證據嗎?

臉變了,難道身體的線條也能完全改變?

於是她直視他的眼睛,點點頭道:「嗯。」

李若平原本揪起衣服下襬的手放了下來,語氣冷硬道:「請你出去。」

范蓓蓓雖然不甘心,但男人也有身體自主權,只能應了一聲,然後緩緩轉身。

「不光是倉庫,請你離開這間酒吧。」李若平卻在這時接著說道。

這下范蓓蓓可不依了。

她猛地一轉頭,據理力爭道:「憑什麼?你開了門就是做生意的,哪有趕客人的道理?」

「憑這家店也是我的。」

也?

范蓓蓓敏銳地捕捉到那個關鍵字,她往前站近一步,質問道:「『也』?除了這裡,還有哪家店是你的?」

李若平輕哼了一聲,反問道:「我們初次見面是在這裡吧?既然你我不過幾面之緣,我為什麼要告訴你?」

范蓓蓓皺了皺眉,有些侷促地低聲道:「我……我覺得我們不是初次見面……」

李若平露出了一個苦笑,那笑裡帶著一種說不出的疲憊。

「你到底在玩什麼遊戲?我已經看不懂你了……」

這一次,范蓓蓓沒有回答。

她屏住呼吸,緩緩地靠近了他。

眼前這個男人的長相,對范蓓蓓來說十分陌生,也完全不在她的審美點上。

所以她輕輕地伸出手,蓋住了他的眼睛跟鼻子,只留下那張抿得緊緊的嘴巴與下巴線條。

在她的指尖觸碰到他皮膚的那一刻,李若平明顯震了一下。

但他沒有退後。

【一模一樣】

范蓓蓓仔細感受著手掌上傳來的溫熱,試圖從這份觸覺中確認他跟那個「假小彌」是不是同一個人。

但即便遮住了大半張臉,視覺帶來的殘餘差異還是太大了,在無形中干擾著她的判斷。

於是她索性閉上眼睛,將視覺徹底切斷,完全依賴最原始的體感去「認識」面前的這個人。

微微前傾,她吻上了李若平。

但那親吻僅僅維持了片刻。

就在兩人的嘴唇剛觸碰到的瞬間,李若平像是被電擊一般,猛地推開了她。

范蓓蓓張開眼時,看見李若平的眉間顫抖著,整個人似乎處於某種情緒崩潰的邊緣。

「你到底……要把我撕成多碎才甘願?」他勉強壓抑著語氣裡的顫抖,低聲質問道。

范蓓蓓覺得心尖一陣隱隱作痛,不知所措地小聲回答:「我……我只是想知道,你是不是他。」

「誰?」李若平用著幾近聽不見的微弱聲音問道。

范蓓蓓即將問出那個盤旋心頭許久的關鍵問題,卻緊張到幾乎不能呼吸,只能上氣不接下氣地、掙扎著問道:「你是不是就是小彌啊?」

李若平原本糾結在一起的眉心,因茫然而舒展了些許。

這個微妙的表情,給了范蓓蓓她最不想要的答案。

一抹苦笑爬上了她的臉,她有些絕望地緩緩轉身,準備離開。

這次,李若平卻搶先上前一步,抓著了她的手腕。

眼眶通紅的范蓓蓓轉頭看向他。

本來眼裡只有訝異與憤怒的李若平,在看見范蓓蓓這般委屈的表情時,突然變得有些手足無措,慌亂地鬆開了手。

隨後,范蓓蓓就這麼像具行屍走肉般,落魄地離開了酒吧。

她心想自己可能是真的瘋了。

隨便一個街邊斂財的占卜師,就能讓她罔顧科學與邏輯,開始捕風捉影地覺得一個人真能在一夜之間「變臉」。

但走沒幾步,身後就傳來李若平那低沉的嗓音。

「你等一下!」

她停下腳步,緩緩轉身。

追趕而來的李若平微微喘息著,說道:「你沒結帳。」

范蓓蓓有些尷尬地點了點頭,朝著酒吧的方向走回去。

但還來不及推開門,李若平忽然帶點遲疑道:「你……你認不出小彌嗎?」

范蓓蓓不知道該如何解釋這種荒誕的感覺。

她當然認得啊!

她當然知道眼前的李若平長得跟小彌完全不一樣!

但她也是真覺得這兩個人除了臉與聲音,其餘的一切都像到不可思議。

有些無奈,范蓓蓓開口道:「我很奇怪吧?我也說不上來為什麼,我就是覺得你跟我認識的某個人,感覺很像。」

「感覺很像?」李若平上前擋住了門,帶著點逼問意味地追問道。

「明明你們是兩個不同的人……」

李若平看著她幾秒,然後竟主動拉起她的手,蓋住了自己的臉。

他用著那與假小彌截然不同的低沉嗓音緩緩說道:「你剛剛……是不是想『感覺』我們是不是同一個人?」

范蓓蓓愣了一下,然後實話實說道:「嗯。」

「如果我是他,你要跟他說什麼?」依舊遮著臉,李若平輕聲道。

范蓓蓓沒有回答,而是把另一隻手輕輕放到了李若平的胸口上。

真的太像了。

她緩緩踮起腳尖,再次吻上了李若平的嘴唇。

這一次,他沒有躲,也沒有推開她,而是任由范蓓蓓慢慢地去「感受」。

而此時,范蓓蓓的腦中只剩下四個字。

一模一樣。

觸感、氣味,甚至連回應的方式,都一模一樣。

他就是「小彌」。

緩緩分開後,范蓓蓓放下了手,眼神卻更加震驚與迷茫了。

為什麼會這樣?這不科學。

就在此時,另一個熟悉的聲音帶著滿滿的錯愕從身後傳來。

「范蓓蓓?」

轉身一看,是微微張著嘴、一臉震驚的魏晉。

魏晉看了看長相平凡到不行的李若平,又看了看臉頰泛紅的范蓓蓓。

他的大腦彷彿當機般,讓他傻在了當場。

但不過幾秒,他的大腦就重新上線,自動腦補了現狀。

接著魏晉上前強硬地一把拉走了范蓓蓓。

「你瘋了嗎?」魏晉壓低聲音吼道。

范蓓蓓忙解釋道:「不是……」

「我知道你情商未癒,但你也不用這樣作踐自己吧?我都快要不認識你了!」魏晉不可置信道。

「不是那樣的……」

魏晉帶著點防禦性地站到范蓓蓓與李若平中間,語氣嚴厲地警告道:「她最近情緒不太穩定,你小子不要趁人之危啊!」

見范蓓蓓對李若平還是一副難分難捨的樣子,魏晉乾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范蓓蓓攔腰扛到肩上,強行驅離現場。

范蓓蓓一臉震驚,張大了嘴卻又不知該從何解釋起。

就這樣,她在李若平沉默的注視下,被魏晉越扛越遠。

【世界太奇妙】

范蓓蓓一邊在他肩上掙扎,一邊氣急敗壞地喊著:「你放我下來!你聽我解釋!」

「我聽你解釋。我只是把你帶遠點解釋。」魏晉步履不停,頭也不回地答道。

掙扎未果,范蓓蓓乾脆放棄抵抗,像件行李一樣掛在他肩上,一副「看你能扛多久」的姿態。

他也確實只走了兩條街,就開始環視四周。

直到在路邊找到了個空著的長木凳,魏晉這才小心翼翼地把范蓓蓓放了下來。

理了理弄亂的西裝,他語氣嚴肅道:「如果你跟我說剛才那個就是你的小花,我立刻跟你翻臉。」

范蓓蓓坐到凳子上,一邊揉著被他肩膀架疼的肚子,一邊有些疑惑地抬頭道:「為什麼?」

「你出名獨愛帥哥這件事我也就不跟你辯了。但那男人都跟你玩失蹤了,你還主動送上門?暈船暈一次還不夠?」

范蓓蓓無奈地嘆了口氣道:「我這不是還沒來得及問清楚為什麼嗎?」

「還真是他啊?那叫帥哥啊?」魏晉震驚地瞪大眼。

范蓓蓓搖搖頭,語氣也變得有些不確定,回答道:「我不知道,但……應該是。」

魏晉縮了縮脖子,狐疑地問道:「你……你不會是網戀吧?」

范蓓蓓又嘆了口氣,只能把這段時間發生的所有荒誕事,從燕麥奶到那張「月亮」塔羅牌,原原本本地都對魏晉說了出來。

魏晉聽完,整個人無力地坐到了范蓓蓓隔壁。

他現在不知道該覺得這個世界太奇妙,還是該覺得范蓓蓓瘋了。

思索片刻後,他覺得後者的機率比較大。

於是一個轉頭,語重心長地說道:「不是,就因為一句『眼見不為憑』,你就滿大街閉著眼睛找小彌?那你怎麼不說我就是小彌呢?」

「如果他真的只是在那次活動中偶遇的酒保,那你怎麼解釋他對我的態度?不合理吧?」

魏晉這回沒急著反駁。

他很認真地看了看范蓓蓓那張精緻的臉,又看了看她那玲瓏有緻的身材。

確實,別說是推一下了,就算那天她在倉庫裡扇了李若平一巴掌,以正常男性的心理來說,對方也沒道理氣成那樣。

別說生氣了,李若平甚至該覺得有點爽。

但他還是覺得這事太玄。

「不行,他說了什麼、表現出什麼態度,這些都是你帶有主觀色彩的看法,太容易穿鑿附會了,不能算實錘證據。」魏晉摸著下巴道。

「我這不正要開口問,就被你像扛麻袋一樣的帶到這兒了嗎?」范蓓蓓憤怒道。

魏晉扯了扯嘴角,冷靜分析道:「他現在就算不是,被你這麼一鬧也能猜出個大概。我要是他的話,絕對咬死我就是小彌。」

「為什麼?」

魏晉用手指在空中虛點了一下范蓓蓓全身,解釋道:「你自己照照鏡子。就他那樣丟進人群裡就能失蹤的貨色,不用點極端手段,這輩子能跟你扯上關係?我講粗俗些,就算你不省人事醉倒在路邊,也不是誰都敢撿的。」

范蓓蓓眨了眨眼。

不愧是魏晉,每次毒舌都能精準地一針見血。

她突然想起第一次跟假小彌吃火鍋時,他真的說過:「我這人挺本分的,有多少斤兩扛多少貨。你,我玩不起。」

如果他本來的真面目就是「李若平」那張臉,那之前所有的退縮、卑微與推拉,就全都合理了。

但……證據呢?

范蓓蓓在心裡咒罵了一句。

她一直沒給假小彌拍過照,要怎麼證實他原本長什麼樣子呢?

靈光一閃,范蓓蓓想起了一個地方。

那裡,或許留下了唯一的線索。

看了看手錶,范蓓蓓急忙起身到路邊攔車。

「你這又是要去哪兒啊?」魏晉忙喊道。

一輛計程車正好停下,范蓓蓓拉開車門道:「別吵,跟著來!」

魏晉只能乖乖地跟著上了車。

十分鐘後,他們抵達了那間范蓓蓓曾跟假小彌一起玩過的密室逃脫店。

當時通關成功,店員幫他們拍了一張拍立得紀念照,說是希望能貼在店裡的牆上作宣傳。

范蓓蓓當然一拍完就看過那張照片。

當時照片上確實是那個顏值爆表的「假小彌」。

但如果……如果那時的一切都是幻覺,或者因為某些神祕的原因,她現在才能看見李若平原來的臉,那麼照片上的他,還會是那個帥氣的「假象」嗎?

計程車還沒停穩,范蓓蓓就一個箭步衝下車直奔店內。

她甚至不需要開口詢問,一眼就在櫃檯旁邊的訪客牆上看到了那張被釘在顯眼處的照片。

下面還有他們當時親筆留下的評語。

范蓓蓓看著照片上那個開心地摟著男人腰部的自己,瞬間就笑了出來。

眼淚,不自覺地順著臉頰滑下。

她真的找到他了。

就算命運蒙住了她的眼睛,她還是可以閉著眼,找到他。

照片上,那個臉上明顯帶著幾分無奈的男人——

就是李若平。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