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開始不想説話,慕云一直在我耳邊說個不停,可我都不回。
“沈遇寒、沈遇寒?”他在我面前揮了揮手。
“怎麽了?”
“你怎麽了?最近話那麽少?”
“沒事的,過幾天就好了。”
我也突然喜歡上睡覺,可是每次都在淚水中醒來。
濕了大半的枕頭,是每天都可以瞧見的。
媽媽在一個風和日麗的天下葬。
照片裏的她,笑的很開朗,仿佛從未有過陰霾。
回到家,我又一次問了他。
“你愛她媽?”
他垂下眼簾,沉默不語。
良久,他答道,“愛。”
我盯著他,只覺得想笑。我們都是如此,失去了才想過他重不重要。
那天身形挺拔的人,如今如此蒼老。
“我出門了,同學找我。”
我只想逃離,這個令我窒息、與絕望的屋子。
自從我上次和慕云說“過幾天就好了”已經過了兩個禮拜。
“你最近睡不好?”
“沒有啊。”我疑惑的看向慕云。
“我聽説,”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思考怎麽説,“阿姨過世了。”
“嗯。”不理解思考的意義,就像他斟酌著用詞,最後的結論是“死了”。
“也聽説你都哭著醒來。做噩夢?”
我搖搖頭,“沒有。”
“那爲什麽哭?”
我看著籃球場,“沒做噩夢。”
“夢裏的我,很幸福。”
在夢裏,媽媽栩栩如生。我夢見小時候,媽媽帶我放風箏;我夢見她煮了一桌子
好吃的,有魚有肉,什麽都有,也什麽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