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到他家以後,日子基本差不多,就只是……
打球的時候徹底成了聼女生尖叫。高三了耶,是怎麽做到如此無所謂?
高三降臨,也帶來了好消息和壞消息。
先是沈軒請了長假,我也不知道該慶幸還是失落。然後是,江念也會來看我打球。
雖然好像是陪另一個女生來的。
這一次打完球,我第一次走向了江念。
“你有水嗎?”
“……。沒有。”
“哦好吧。”心底的火仿佛被澆滅。
“好好讀書吧,要高考了。”
之後打球,她還是會來,可我再沒去找她。
因爲我會站在最燿眼的地方,讓她看見。
“沈遇寒,我最近考了駕照,星期六我載你兜風!”慕云蹦蹦跳跳的走過來和我説。
“我也考了駕照,我載。”
“我!”
“你真的確定?直綫真的有考過?”我挑眉。
“有啦!”
“二段完再去吧。”
“現在一段都還沒到,是在玩我哦!”
“你先練練唄。”
我們邊聊邊走到了我家。
和他互道再見後,我轉身走向了那個清冷的屋子。
一進門,他神色凝重的坐在沙發上。
一語不發。
“怎麽了?”
“嗐...”他嘆了口氣。
“?”
“你媽...”
“怎麽了?”説起來,我已經好久沒有看見她了。
“死了。”
好直白的説法。
那請問你前面的猶豫、斟酌著用詞是在做什麽?
但他疲憊的神態卻暴露了他。
我點點頭,“知道了。”,仿佛只是他和我説今天晚餐要吃什麽、明天要去哪裏一樣。
“小寒,她給了你一封信。”這是我離開前,他留下的最後一句話。
可我沒有勇氣看。所以我直接回房,拿出筆記本,企圖把課堂上所學的知識看進去腦子裏,忘掉事實。
學校教了我們很多東西,卻從來沒有教過,一個人死了的話,怎麽辦?
而且還是親人、摯愛的人。
看了很久,一頁未動。
仿佛在和誰僵持。
我敗下陣。走出房,狀似喝水,瞥了一眼桌上,那封信還在。
可是她已經不在了。
我認命,走了過去,抄起信回房。信封上“沈遇寒”三個字特別顯眼。
兒子:
媽媽捆了你很久,也捆了你爸很久了。我知道,我的瘋癲,讓你很困擾。你很優秀,也很棒,是我的驕傲。你知道自己爲什麽叫遇寒嗎?我和子航相遇在冬天,你也出生在冬天,你和冬天很有緣分,真的。你肯定很好奇,爲什麽子航對我這樣,我們還要結婚。這是秘密,不能説的。你也別問他了。還記得七歲那年,你第一次吃糖醋排骨,眼睛都亮了。你很喜歡高麗菜,討厭胡蘿蔔,喜歡清淡,不喜歡辣。生日的時候,媽可能不能陪你了。看著你長大,媽真的很開心,可是媽也要和你道歉,從未考慮過你的感受。你被帶走的那一天,我第一次感到前所未有的平靜。只有你安全了,我才敢正視自己。因爲你在,媽的傷口像被無限放大。時刻告訴我,你是隻該自由翺翔天際的鳥,可媽不願放手。對不起,遇寒。媽的自私,帶給你痛苦。
希望你能展翅了,不優秀也不要緊,你永遠是我的驕傲。
我的淚水模糊了視綫。
她不自私的。可我卻因爲她的束縛,而感到不耐煩。
明明我知道,她只是膽小而已。
明明我知道,她從未傷害過我。
明明我知道,她有多重要,
卻失去了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