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夜闌從許郃手中接過手帕,擦拭手上不存在的髒污之後,轉身離開監牢。
許郃跟在他的身後,離開之前瞥了眼下屬,點點頭後跟著程夜闌離開了。
他倆順著階梯走上去,推開大門後連結的是姜氏家主的書房。
他低頭看了下手錶,已經傍晚了。
「蘇五少爺已經在宅邸了嗎?」
「他在這裡。」
程夜闌一愣,他猛的抬頭看向音源。
是從姜氏家主的椅子上傳出來的。
他愣愣的看著眼前的椅背轉向自己,椅子上坐著的是蘇霖笙。
對方翹著二郎腿,滿面笑容的看著程夜闌。
「你怎麼來了?」
程夜闌快步上前想拉住蘇霖笙的手,卻在一觸可及的距離停住了。
他現在很髒,沾滿了地牢的污穢之氣,或許身上還有霉味。
「怎麼了?」
蘇霖笙歪頭看著愣住的程夜闌,不解他的動作。
「沒什麼。」
程夜闌收回自己的手,就像被欺負的小狗一樣低下頭。
「既然都來了,就一起回去吧。」
他沒空去想蘇霖笙為什麼會在這裡,怎麼知道自己在姜宅?怎麼知道姜宅的書房⋯⋯
難道他剛剛全部都聽見了嗎?從地牢傳出來的哀嚎聲。
蘇霖笙牽起他的手。
「回家。」
一股暖意從程夜闌的心中冒出,蘇霖笙是他的光。
在黑暗、毫無人性的世界中,他是唯一的救贖。
蘇霖笙其實早就看透程夜闌的想法了,自己這兩輩子的年齡加起來比現在的程夜闌還大。
他知道程夜闌特別依賴自己,知道對方的行為透露著不安與佔有慾。
該不會這就是所謂的年下吧?
「霖霖。」
程夜闌一把將蘇霖笙擁入懷,低頭埋進他的脖頸。
他正在依靠著蘇霖笙的信息素過活與支撐,他沒有蘇霖笙不行。
這輩子寧願什麼都沒有,就是不能缺少蘇霖笙。
就算是下地獄、永世不能輪迴,他也要一次次逆天,只為讓蘇霖笙善終,和他在一起。
「都多大年紀了,怎麼像個孩子?」
「如果我們有了孩子,他會不會搶走你,你就不愛我了?」
蘇霖笙一愣,程夜闌在暗示著什麼嗎?
他還沒有做好身為母親的準備,他也還沒繼承家主之位。
蘇霖笙抿了抿脣,開口:
「不會,要是你害怕,我就不生了。」
他伸手環抱著程夜闌,輕輕在對方的背上拍了拍。
許郃與站在門口的白寧臉一紅,低著頭別過身去了。
程夜闌自然是開心蘇霖笙這個回覆的,但這似乎又在無形之中助長了自己的佔有慾。
等等⋯⋯
不生孩子?這不就意味著自己和蘇霖笙不能行房嗎?
雖然避孕措施是有的,在上流階層,這些東西也並不難拿到手。
但蘇霖笙不是普通的Omega啊,他與其他人不同的是「更容易受孕」的體質。
這不就意味著自己這輩子都沒有辦法行房嗎?
平常的Alpha或許能忍,但他是頂級Alpha,對於某方面又更需要了一點。
「那還是算了。」
蘇霖笙等了這麼久,對方就只憋出了這一句話?
程夜闌從鼻子呼出的氣落在蘇霖笙的腺體上,蘇霖笙被嚇得一激靈。
那酥麻的感覺卻讓他捨不得退開眼前魁武的頂級Alpha,他的臉上浮出紅暈。
「霖霖。」
程夜闌微微放開蘇霖笙,他盯著眼神有些迷離的Omega⋯⋯
很誘人。
「唔⋯⋯」
程夜闌遏制不住自己心中的慾火,他一把吻著蘇霖笙。
這個吻很長,蘇霖笙能感受到自己的一切都被打開了,似乎在尋求更多的快感。
「呼嗯⋯⋯」
倆人的呼吸聲越來越粗重,許郃跟白寧不需要回頭都知道自己的上司在做什麼。
空氣中的信息素越來越濃郁,幸好白寧是Beta,聞不到這令人窒息的味道。
但另一邊的許郃就沒有那麼幸運了,他拿出信息素消除劑,噴在手帕上後摀住口鼻。
檀香與松露的味道正如同吻的難捨難分的程夜闌和蘇霖笙一樣,交織在一起。
程夜闌一步步逼退蘇霖笙,讓對方不得已靠在書桌旁。
蘇霖笙抬手撫上程夜闌的肩膀,另一手按在對方的胸膛上。
程夜闌也主動的托舉起蘇霖笙,讓他坐在書桌上。
「啊⋯⋯」
蘇霖笙的腦子暈乎乎的,還來不及反應發生了什麼,嘴唇又被強硬的堵住了。
「霖霖⋯⋯」
程夜闌的攻勢猛烈,有些讓瘦弱的蘇霖笙招架不住。
他一手撐在桌上,另一手就像是支配者,按著對方的脖頸,並摩挲著信息素。
蘇霖笙已經失去視覺,他的視線被淚水和呼出的氣息模糊。
而嗅覺早已被檀木香填滿,更別提聽覺和逐漸被攻城掠地的味覺了。
他只剩下觸覺能去感受程夜闌在他身上所留下的痕跡。
對方一點一點的撬開自己的齒,舌頭纏繞之際還不忘上下其手。
蘇霖笙能明確的感受到載他脖頸後的腺體被人肆無忌憚的觸摸著,但他無法去阻擋,他在索求更多。
程夜闌覺得蘇霖笙快被自己吻到失去意識了,他轉移目標,一步步吻上對方的脖頸與肩頭。
蘇霖笙不知道自己襯衫的鈕扣何時被拆開了,他發現之時,程夜闌已吻上肩頭。
「程夜闌⋯⋯」
「嗯⋯⋯」
他勾住程夜闌的脖子,感受著對方給自己帶來的快感。
程夜闌幾乎是在最後一秒清醒的,他意識到自己正在陷入溫柔鄉。
自己也不是那種不食人間煙火的男人,他輕輕掐住蘇霖笙的脖子,在對方的腺體上下狠手。
「唔⋯⋯!」
蘇霖笙的身子猛的抖了下,他清晰的感受到程夜闌的信息素一點一滴的進入自己的腺體中。
良久,程夜闌放開了自己的口。
他微微鬆開蘇霖笙,看著自己留在眼前人身上的傑作,他咽了咽口水。
差點釀成大錯。
「程夜闌⋯⋯」
蘇霖笙抱緊他心心念念的愛人,鑽進對方的胸膛貪婪的吸著屬於對方的味道。
空氣中信息素的味道似乎有些散去了,蘇霖笙仍有些懵。
「許郃。」
程夜闌拉了拉自己已經皺摺的衣服,脫下外套後蓋在蘇霖笙的身上。
他不想被其他人看見蘇霖笙這時的模樣,他是屬於自己的獵物。
「是。」
許郃的動作僵硬,他始終不敢回頭,害怕自己的腦袋下一秒就會落在地上。
「走。」
程夜闌一把抱起蘇霖笙,讓對方靠在自己的懷裡。
他抬腳走到書房門口。
白寧不敢抬頭看看自己的上司被「折磨」的如何,他回去得如何上藥⋯⋯
這一切都顯得不重要了,他打開門,讓程夜闌走在前面。
「唔嗯⋯⋯」
蘇霖笙輕輕抓著程夜闌的衣服,他還沒緩過來。
「繼續⋯⋯」
他把臉埋進對方的懷裡,聞著檀木香的味道能讓自己好些。
程夜闌的心被揪了下,他邊走邊低頭開口:
「我也想繼續。」
蘇霖笙一愣,被堵的不敢再說話了。
程夜闌就這樣一臉笑意的離開姜宅。
許郃快步走到程夜闌面前,幫他打開車門。
「請。」
程夜闌讓蘇霖笙先上車,自己隨後坐進去道:
「派人盯著姜宅,那個『先生』和姜氏家主讓人安置到程宅。」
「是。」
許郃關上車門。
自己的上司雖然在面對Alpha的慾望時有些失控,但至於正事還是十分嚴肅的。
他轉頭瞥見了站在一旁的白寧,開口問:
「你⋯⋯?」
「屬下有幫少爺備車,請您先回去,我等會就到。」
許郃上下打量著這個低下頭,恭敬地無可挑剔的人⋯⋯
「嗯。」
♛
「父親。」
蘇宣幱用手指關節敲了敲門,一臉嚴肅的等著蘇然陵的回覆。
「進。」
他推開書房的門,看著坐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的蘇然陵,和站在一旁,靠著書架看書的唐季初。
「母親。」
蘇宣幱恭敬的向唐季初敬禮。
唐季初擺了擺手,笑著讓蘇宣幱別這麼拘謹。
「親愛的,我先出去了。」
「嗯。」
蘇然陵回頭看向唐季初的眼神裡充滿著寵溺,唐季初放回手中的書,湊近蘇然陵親吻了下他的臉頰後離開書房。
蘇宣幱直直的站著。對於這種場景他已經見怪不怪了。
自家的父母常常在別人面前放閃,或許是在宣示主權。
他不懂,也沒有什麼必要懂。
「我讓霖笙去簽了『那份合同』。」
蘇然陵放下筆,定定地看著有些愣住的兒子。
「您⋯⋯讓霖笙去簽了?」
蘇宣幱重新復誦了一遍,他有些不可置信。
「父親!那只是您寫來玩玩的!」
他肉眼可見的慌張了,蘇宣幱沒有辦法相信自己的父親竟然會把這件事情當作兒戲。
這是政治與家族,不是遊戲場。
「我知道,所以我才讓霖笙去做。」
「萬一失敗了呢?那是程氏!」
「失敗?」
蘇然陵的眼神閃過一絲凜冽,他的字典裡從來沒有失敗。
「那我就只好剝奪他的繼承人資格。」
蘇宣幱微微晃了下身子,他有些站不住腳。
他知道「剝奪繼承人資格」這件事對家族繼承人來說,有多麼殘忍。
而自己的父親可以毫無旁貸的說出這種話⋯⋯
不不不,蘇然陵肯定留有後腿。
蘇然陵看著冷靜下來的兒子,他緩緩的開口:
「但要是霖笙帶回來那份簽了名的合同,我就破例辦一次繼承人選拔。」
的確,蘇然陵給的那份合同只是個幌子。
他在試探蘇霖笙有沒有那個能力可以完成他囑咐的事情。
要是成功,那就證明了蘇霖笙具備談條件的能力。
「此話不可做兒戲。」
「自然。」
蘇然陵在定下這個條件的時候,他的確想了很久。
繼承人選拔是什麼東西,他也是清楚遊戲規則的。
年紀最大的兒子到了十三歲,家族們就會辦一次繼承人選拔,選出符合能力的繼承人培養。
並且他們會以繼承人身分待在主宅。
其他落敗的兒子,會被發配到其他宅邸住著,那些宅邸都距離主宅非常遙遠,幾乎是不可能再回來了。
除非家主波破例重新辦了一次繼承人選拔。
「就定在你的生日。」
蘇宣幱恢復平靜,作為繼承人第一順位的他,自然是不希望這個位子被搶走。
但他同樣也是蘇霖笙的哥哥,看見上輩子蘇霖笙悲慘的生活,他心很痛。
「是。」
他向蘇然陵敬禮後就離開了書房。
重新召開一次繼承人選拔,又是一番腥風血雨⋯⋯
「宣幱。」
唐季初叫住要離開主房的蘇宣幱。
「母親?」
蘇宣幱回頭,看著髮鬢有些白髮絲的母親,他老了。
唐季初上前撫上蘇宣幱的臉頰,憂心的開口:
「不要給自己太大的壓力。」
他知道唐季初在為自己擔心。
當初他是怎麼坐上繼承的位子的,對方都看在眼裡。
畢竟是自己親生的兒子,怎麼能不心疼?
「我知道。」
蘇宣幱閉上眼,覆上唐季初的手。
「我會抓好分寸。」
他的母親不過四十多,眼角的魚尾紋卻帶不走他對自己的愛。
「我已經三十了,別太擔心我了。」
他不希望給唐季初負擔,年紀越是大,他就不應該讓唐季初擔憂。
「我走了。」
蘇宣幱笑著,唐季初收回自己的手,目送對方離開主房。
「咔嗒。」
「你就這麼喜歡他?」
唐季初還沒回頭,自己早已被攬入懷。
他的後背貼著身後人的胸膛,被支配般安心。
「畢竟是我們的孩子。」
唐季初抬首,輕吻蘇然陵的唇角。
他能感受到空氣中的薰香味散開,緊緊包覆住自己的奶香。
「這麼珍惜?不如再生一個?」
蘇然陵把臉埋進唐季初的肩頸,他一點一點的汲取對方的信息素。
「我年紀大了,不經折騰。」
唐季初笑了笑,他知道自己已經不是當年放縱的身子了。
劣質Omega也是禁不起頂級Alpha的折騰的,頂多是易感期時能幫忙一下。
蘇然陵咬上唐季初的腺體,薰香味的信息素正慢慢的進入唐季初的腺體。
唐季初緊緊抓著蘇然陵的手,可他的雙腿突然無力的軟了。
「唔⋯⋯」
蘇然陵放開嘴,低下身抱起唐季初。
「我們慢點。」
他走向寢室,唐季初拉著他的衣服,弱弱地開口:
「你輕點⋯⋯」
♛
程宅像是瘋了一樣尋找著蘇霖笙的身影,他是自己一個人偷溜出來的,等到老劉發現的時候已經晚了。
「二樓沒有。」
「地下室沒有。」
老劉覺得自己的頭都要禿了,到時候他可要怎麼跟程夜闌交代?
好死不死,程夜闌在這個時候回來了。
「少、少爺回來了⋯⋯!」
在門口的僕人喊道。
老劉的後背冒出冷汗,他可該如何是好?
但作為下屬,老劉仍是盡責的去迎接程夜闌回宅。
他的腳就像是綁了十塊一樣的沉重,他知道蘇霖笙對於程夜闌來說是什麼樣的存在。
許郃從前座下車,走到後座幫程夜闌開門。
就在程夜闌下車的那一刻,老劉愣住了。
蘇霖笙蓋著程夜闌的西裝外套,依偎在對方的懷中睡著了。
「你在驚訝什麼?」
老劉的瞳孔猛的一震,他有些結巴的回道:
「宅裡都在找蘇五少爺⋯⋯」
程夜闌瞥了老劉一眼,他知道蘇霖笙絕對不會跟事情以外的人說自己的行蹤。
這是保密,也是保護。
「收拾。」
「是⋯⋯」
他抬腳走進宅邸,慌亂的僕人與下屬們急忙站成兩列,恭迎程夜闌回主宅。
蘇霖笙在對方的懷裡睡得很安穩,就像個小孩。
「回家了。」
程夜闌低頭輕吻蘇霖笙的額頭,動作之輕讓蘇霖笙沒反應。
他走回寢室,把蘇霖笙輕放在床上,替他蓋上被子。
自己脫下外衣後換上舒適的居家衣服,無意間瞥見了自己在蘇霖笙身上留下的痕跡。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他很饜足。
蘇霖笙在睡夢裡睡得香甜,完全沒有發現有一隻野獸在盯著自己。
程夜闌俯下身輕吻蘇霖笙的額頭,隨後走出了寢室。
「沒什麼文件吧?」
老劉跟在程夜闌身後走向書房。
他不在的這段時間都是由自己親手操持事務,他對這種事情已經習慣了。
「沒有。」
程夜闌自然是很相信老劉的,雖然他已經滿頭白髮,經驗卻是常人的好幾倍。
他說沒有就不會出什麼差池。
「姜氏的事我已經讓人傳到魏氏了。」
程夜闌挑眉,打開書房的門後走向書桌。
在姜氏家主面前說的什麼主謀,根本就是魏氏「原」繼承人——魏書靲。
他早就猜到了,只是不想聲張。
魏書靲現在肯定是急的狗急跳牆了,恨不得一把火燒了程宅洩憤。
「下去吧。」
程夜闌看著桌上的牛皮紙文件,上面沒有印信或是簽名。
是蘇霖笙放的。
這只是猜測,但是他猜對了。
身為繼承人,自然是不會讓其他人進來書房的。
除了許郃跟老劉,再來就是蘇霖笙了。
他從來不會限制蘇霖笙的自由,之前對方來自家住幾天時,蘇霖笙也是常常往書房跑。
在外人看來隱密的地方,在蘇霖笙眼中也不過是個「房間」。
等到老劉離開書房後,程夜闌才從文件夾裡抽出那幾張釘起來的白紙。
程夜闌猛的一愣,他睜大雙眼、不可置信的看著文件中的內容。
很快,他的眼神又恢復了平靜,只是淡淡笑了下就在下方簽上名字。
蘇家的老狐狸,還是太小看程氏繼承人的實力了。
「程夜闌?」
程夜闌把文件收進牛皮紙袋裡,轉頭道:
「你怎麼醒了?」
蘇霖笙快步上前,眼神裡帶有些不可置信。
「你⋯⋯你怎麼簽了?」
他的聲音有些顫抖,伸出手指比著那個放在桌上的文件。
蘇霖笙目睹了全程。
他原本是想繼續睡下去的,但一想到蘇然陵給的文件他就坐立難安。
起身後發現程夜闌不在寢室,又聽見門外有交談聲。
程夜闌很有可能去忙了,等聲音遠去後,他才起身沿著走廊走去書房。
他看著老劉離開書房,最後跟著走了進去。
但他愣住了,程夜闌只是拿起來看了一下就簽了名。
「你怎麼不多睡一下?」
蘇霖笙已經換上了程夜闌放在櫃子裡的衣服,可能是身型不合的問題,他穿起來一場寬鬆。
程夜闌眼睛微眯,盯著蘇霖笙不小心露出的吻痕。
「你知道這份合同裡面有多少會對程氏不利的條約⋯⋯」
「我知道,但你都放我書桌上了,我能不簽嗎?」
蘇霖笙微愣,他低下頭。
是啊,他都放在最顯而易見的地方,對方能不發現嗎?
但⋯⋯
這並不是他簽這份合同的理由。
程夜闌抬手撫上蘇霖笙的臉頰,開口:
「我對你的一切都很重視,即便它會對程氏不利。」
他這麼一說,又讓蘇霖笙多了幾份愧疚。
蘇霖笙放在程夜闌的書桌上本來是想等他回來後,自己跟他討論的,沒想到對方二話不說就簽了下去。
「你沒有必要擔心,這份合同綁不了程氏的。」
蘇霖笙彷彿聽到希望般,他抬起頭,愣愣的看著程夜闌。
程夜闌俯下身又吻上對方的唇,對於蘇霖笙的「勾引」,他實在是忍不了一點。
「唔你⋯⋯」
蘇霖笙推不開程夜闌,也不想推開。
他覺得自己陷得越來越深,這不是作為一個繼承人應該有的處事態度。
程夜闌的吻很淺,他又親了親蘇霖笙的臉頰,開口:
「去洗澡。」
他一把抱起眼前人,慢步朝寢室走去。
♛
「混帳!」
魏書靲已經好幾天沒好好睡上一覺了,面上的憔悴任誰都看得出來,脾氣更是一天比一天火爆。
書房早已被玻璃碎片和文件散頁鋪滿一地。
他重重的捶向書桌,肉眼可見的憤怒。
「你們就是這麼辦事的?!」
他覺得自己的屬下都是一群廢物。
魏書靲似乎失去一切手段,無力的倒回去椅子上。
他仰首,抬手用手臂遮住燈光。
「少爺⋯⋯」
「滾!」
他的憤怒是從內心深處爆發出來的,聲音都響亮了不少。
被轟出去的下屬們不敢吱聲,靜靜地關上門後便離開了。
「該死的程夜闌⋯⋯」
當他收到派去埋伏程夜闌的屬下幾乎全被俘虜和剿滅時,他已經無法說明自己有多絕望和憤怒了。
他這一輩子還沒有如此屈辱過。
魏書靲又驕傲的資本,魏氏的Alpha極其普通,但魏書靲不需要借助Alpha的天生能力就可以得到他想要的。
他就像救世主,連魏千楠都得尊敬他幾分。
他本可以坐上繼承人的位置,卻不甘落於普通。
魏書靲和魏如庭做了個交易。
魏如庭用母親作為交換,換得了魏氏繼承人的位置。
而魏書靲自然覺得這個「遊戲」正中下懷,最強的人做繼承人有什麼特別的?人生總得找點樂子。
天之驕子的他卻在近年一次又一次的被程夜闌打敗,他怎麼能安心?
他本是對程夜闌沒什麼意見的,但他所愛的蘇霖笙卻和對方如此親暱⋯⋯
是個男人都會心痛。
他做夢也得不到的東西,程夜闌一勾手就捏在手掌心。
他是不服氣的,多少帶有些不甘心。
本以為他和程夜闌的緣分就到此為止了,沒想到那個人以家族的名義不斷針對自己,他又更恨了一些。
「程夜闌」這三個字已經深深地被烙印在了魏書靲的心裡,恨不得殺而誅之。
他實在是錯算了程夜闌的心,沒想到他的城府這麼深,手段這麼陰。
程夜闌觸到了他的逆鱗。
對方可以奪走他的一切,卻最不該動蘇霖笙。
「扣扣!」
魏書靲把手放下來,不耐煩地看向門口。
「二少爺,我是白楠。」
白楠不來,他都差點都忘了這件事了。
魏書靲起身,看了下滿地的狼籍,還是別讓對方進來好了。
他並不是在體貼白楠,而是地上有些文件,要是讓別人看到了,可就難處理了。
魏書靲打開門,自己走出書房。
白楠愣愣的看著魏書靲的一番動作,不知道他為什麼要自己走出來。
「二少爺。」
他秉持著禮貌,還是低頭向對方敬禮。
魏書靲看著眼前人的動作,不明白魏如庭選什麼不好,偏偏是看上了自家的僕人。
這個Omega根本比不上蘇霖笙的萬分之一。
他從口袋裡拿出一個玻璃瓶子,小到不認真看根本不會發現。
「把這個下在他的食物裡。」
白楠的瞳孔猛的一震,他不知道魏書靲讓自己私下來見居然是想害死魏如庭?
「你放心,他不會死。」
魏書靲一臉平靜的看著白楠的震驚,娓娓開口。
「他只會讓Alpha感到不適而已。」
當然,這只是隨便忽悠這個Omega的。
若是這個藥劑只會讓魏如庭感到不適,那他大可不必費此手筆。
「我希望你不會做傻事,這東西會讓Omega萬分痛苦。」
魏書靲的眼睛微微瞇起,他這是在警告白楠不準插手他們兄弟間的事情。
白楠有些失魂落魄的接過了,他愣愣的看著手中的藥劑⋯⋯
要是他不做,也會有更多人想殺了魏如庭。
「你最好安份一點,你的家人還在我手中。」
魏書靲拍了拍白楠的肩膀,隨後離去。
這句話無非是給白楠了一條死路,他如果不照著魏書靲的意思去執行,很有可能會賠上所有白氏的性命。
但魏如庭是他的Alpha,他再怎麼說也不能下手。
他陷入了兩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