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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誰不好,偏偏要選那個程家的小子。」
去書房的一路上,蘇宣幱那張嘴就是沒停過對程夜闌的種種抱怨。
這些蘇霖笙也不是沒聽過,但畢竟倆人現在都在一起了,這樣閒言碎語的,難免耳朵長繭,聽了刺耳。
「他⋯⋯」
蘇霖笙才剛開口,就看見蘇宣幱跟鴕鳥似的把耳朵摀的緊緊的,一直喃喃道「我不聽」。
他可不想聽見他親愛的弟弟嘴裡都是別的男人的好話,這不明擺著胳膊往外肘嗎?
蘇霖笙也是笑了笑,把嘴閉了起來。
算了,蘇宣幱想說就說吧,又不是他跟程夜闌在一起。
更何況程夜闌也不會聽見,管他愛說什麼呢。
其實蘇宣幱是清楚程夜闌對蘇霖笙的感情的,只是他作為一個合格的哥哥,自然不會輕易把柔弱的弟弟交給別人。
即便今天蘇霖笙是Alpha,他也不會點頭答應。
或許蘇氏的子嗣眾多,但蘇宣幱指認這麼個弟弟。
不是因為他是Omega,也不是繼承者,只因為他在蘇霖笙身上看見的,是他不曾有過的志氣。
上輩子由於魏如庭的關係,蘇霖笙那股毅氣才剛冒出頭就被掐熄。
但這次不一樣,蘇霖笙身後站的男人,是靠自己的努力而得來的繼承者之位。
並不是因為程氏只有這麼一個寶貝兒子,就算程桂祀仍是只生了程夜闌,如果他不怎麼懂得爭取,程桂祀寧願讓別人來繼承,也不會隨隨便便把程氏的命運交給這麼個廢物兒子。
一切都不一樣了,蘇霖笙看開了,他願意轉身去拉起那個在他身後仰慕已久的程夜闌,願意和他走下去。
以他對於蘇霖笙的了解,絕對不是一個會被ABO性別左右的人。
他很有自己的想法,也不願意依附在他人身後。
在蘇霖笙剛開始被標記時,他不得不承認自己的確是震驚了好一陣子。
但他肯定程夜闌,也是因為對方上輩子為蘇霖笙的所作所為。
即便是嫁為人夫,程夜闌也還是默默支持著蘇霖笙,或許蘇霖笙根本不記得了,但蘇宣幱都看在眼裡。
說什麼不願意、不想聽也只是鬧鬧脾氣,他還是會站在蘇霖笙後面,支持他的所有選擇⋯⋯
因為程夜闌值得被尊重、被肯定。
「哥?」
蘇霖笙看著出神的蘇宣幱,都到了書房門口還沒回過神來,想必是很累了吧?
他壓低聲音道:
「別擔心了,累了就去休息,我已經成年了。」
蘇宣幱呆呆地看著蘇霖笙走進家主房間,看著曾經那個從不正眼看自己的背影,隨著們被關起而消失在眼前。
是啊,他已經長大了,是有著Alpha保護的Omega了。
他不該如此擔心,這樣只會給別人負擔。
蘇宣幱握緊垂下的拳頭,靠在一旁的牆壁上,低頭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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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霖笙拿著牛皮紙袋踏進書房,轉身關上門後便愣住了。
「噓。」
蘇然陵伸出食指在嘴唇前面,示意讓蘇霖笙安靜。
因為他懷中的愛人正睡得香甜,連自己都不敢大氣喘一口。
蘇然陵左手抱著唐季初,輕輕拍著對方的背,像是在哄孩子般讓他入睡。
他伸出右手,讓蘇霖笙遞給他合同。
蘇霖笙瞥了眼倆人,低頭從牛皮紙袋內拿出一張紙,遞給蘇然陵。
上面簽著程夜闌的名字,正如他的個性,隨性但不張揚。
蘇然陵像是知道這個結局一般,垂眸看著合同不語。
良久,他點了點頭,把合同丟進一旁的碎紙機。
蘇霖笙看著這一幕,眼睛都快嚇掉了,還好他趕緊收回表情,不然下巴可要拖到地上了。
他不明白蘇然陵在做什麼。
那份合同是蘇然陵所寫,上面就簡單幾個字,簡單來說就是要讓程夜闌分出程氏的股份,並且和蘇氏保持緊密的聯繫。
換句話來說,就是在建立關係的前提下,程氏必須付出更多的代價,去維護這段關係。
而這也是為什麼,蘇霖笙在看見程夜闌在合同上,毫不猶豫簽下自己的名字時,所表現出的那個震驚。
因為這份合同,局外人看了都能明白它對程氏的傷害有多大。
可程夜闌簽下了自己的名字,是名字,不是印信。
蘇霖笙從小便被培養成繼承人,自然是明白「簽名」與「印章」的差異有多大,已經不是天差地遠可以來形容的了。
「簽名」便代表著他本人會負擔所有全責,不管結局是好是壞,簽了名就是你自己的事。
當然,這當然會連帶著整個企業的發展與未來。
但「印信」不一樣,只要是高層相關人員,都有一定的權利可以在部分合同上蓋上印信,但這只代表著所屬的團隊與你的名譽。
企業或公司當然會因為失敗而受到某種程度上的影響,但頂多就是少了幾個人。
蘇然陵這個動作著實是把蘇霖笙嚇了一大跳,他可沒見過這種能把合同直接丟入碎紙機這個行為⋯⋯
雖然他也沒有這個權利就是了。
「父⋯⋯」
蘇霖笙已經驚訝到無法完整的說出一句話了,吐出來的字也只是單音節。
蘇然陵瞥了他一眼,用唇語說道:
「蘇宣幱。」
他讓蘇霖笙去把蘇宣幱叫進來,卻並沒有告訴蘇霖笙,他是否已經完成了自己指派的任務。
但蘇霖笙在絕對的威嚴下,什麼也沒說,點了點頭後就走了出去。
蘇然陵看著蘇霖笙走出書房後,低頭看了下睡得香甜的唐季初,忍不住親吻對方的額頭,卻被對方一手推開。
「你怎麼醒了?」
他雙手環抱住唐季初,蹭了蹭後者的臉頰。
「不然等著你在兒子面前曬恩愛嗎?」
唐季初窩在蘇然陵的懷裡,聞著對方身上的香水味,更多的是薰香味信息素的甜。
甜不甜沒人知道,但他樂意就好。
「不喜歡?又不是沒曬過。」
蘇然陵一瞬間覺得委屈,看來唐季初還是厭倦了自己。
唐季初不語,只是看著愛人的眼瞳。
他看見了那個熟悉的眼神,常常出現在懷疑自我的時候,出現的眼神。
和蘇然陵在一起已經有幾十年了,他還是看不慣那個不相信自己的表情。
都已經是父親了,還是三大企業的家主,為什麼總是要出現這種不相信自己的想法呢?
唐季初承認他自己看不順眼,但也沒有必要因為這樣否定自己的能力。
身為丈夫,作為Alpha的能力。
「愛你。」
唐季初伸手,捧住蘇然陵的雙頰。
他是劣質Omega,但心靈卻比這個頂級Alpha強大太多,所以他異常照顧蘇然陵的情緒。
但狗嘴吐不出象牙,也只能簡單表達自己愛意,讓蘇然陵明白自己愛他就好。
儘管他與不少Omega共侍一夫,也不是只有他一人為眼前的男人生下孩子,但能被允許住在主宅,隨身陪伴著他唯一的Alpha,這樣就好了。
一切都足夠了,他愛他,一直都是。
蘇然陵微愣,實在是忍不住了,輕輕撫上唐季初的後腦勺,深情的吻了上去。
同樣的,他也愛他。
雖然蘇然陵不能給唐季初唯一的夫人的位子,但他能賦予唐季初自己所能得到的一切。
包含主夫人的位置,他的心⋯⋯
只要唐季初想要,蘇然陵什麼都會給,即使是豁出生命。
蘇然陵退開,看著面色潮紅的唐季初,他突然意識到自己在無意間釋放出太多求愛信息素了,連自己都沒有意識到。
他趕緊從一旁的櫃子裡拿出祛除信息素的噴劑,噴了噴周圍,以免蘇宣幱待會兒被憋得不能進來。
趁著蘇然陵忙著噴噴劑的時候,唐季初的雙手突然搭上對方的肩膀,輕咬了下蘇然陵的喉結。
但也只是隔著領子,畢竟這身黑色高領是唐季初叫蘇然陵穿的,他可不想被別人發現他們昨晚在幹正事。
蘇然陵一僵,嘆了口氣後把噴劑丟回抽屜,把自己的高領向下拉,露出齒痕與紅印。
「我就說不應該穿高領。」
語畢,蘇然陵又狠狠地吻上唐季初的唇,像是在警告對方「別惹我」一樣的強勢。
「扣扣!」
「父親、母親。」
一陣敲門聲響起,唐季初瞪大雙眼,趕緊推開蘇然陵。
是蘇宣幱的聲音,還好門是關的,不然他倆就像被押到市場問斬的犯人一樣尷尬。
「進、進來吧⋯⋯」
唐季初這聲有點心虛,又像貓咪一樣窩進蘇然陵的懷裡,不敢正眼看自己的兒子。
蘇宣幱隔著門都能聞到裡面有多激烈⋯⋯
雖說不是真正的那種「激烈」,但也算得上是「激情」了。
他嘆了口氣,轉動門把後走了進來。
蘇然陵面色有些不悅,但這畢竟是他和唐季初的孩子,也只是同樣了嘆了口氣,什麼罵人的話都說不出口,頓時有些語塞。
蘇宣幱很懂事,從頭到尾都盯著地板,再怎麼著也得給自家父母親個人空間。
「繼承人選拔由你來辦。」
過了一陣寂靜後,蘇宣幱才後知後覺的明白:
蘇然陵給了蘇霖笙一次機會,一次繼承人選拔的機會,極有可能取代自己的機會。
「⋯⋯是。」
蘇宣幱點了點頭,他的聲音小了許多。
並不是害怕自己的位子被搶走,而是出於對弟弟的擔心。
他永遠忘不了蘇霖笙是怎麼對自己苛刻、要求的,那份「積極」連蘇宣幱自己看了都起雞皮疙瘩。
那永遠祛除不掉的傷疤,是蘇霖笙對自己的嚴格。
蘇宣幱不希望蘇霖笙因為這場選拔丟掉性命。
「去吧。」
蘇然陵擺了擺手,蘇宣幱就像失魂一樣離開了書房。
唐季初微眯雙眼,他從蘇宣幱進來到現在離開,隱隱約約感受到了那麼一絲不對勁。
剛剛蘇宣幱怎麼會有那種表情?自從他和蘇霖笙和好之後,不是每件事情都向著他弟弟嗎?
蘇然陵瞧見了唐季初的疑惑,抬手撫平對方的眉頭。
「他擔心霖笙。」
唐季初一愣,抬首看著蘇然陵。
他嘆了口氣,垂眸握住對方的手,輕輕搓揉感受著對方的體溫。
蘇然陵在企業中混了也有快四十幾年了,他知道蘇宣幱的眼中透露出的感情是什麼⋯⋯
對弟弟的關心。
他也親眼看過蘇霖笙身上的傷痕,那是他榮譽的勳章,卻是親人疼痛的傷疤。
自己作為家主,本就是常常把「利益勝過一切」、「狗屁家人」這種話掛在嘴邊,但只有唐季初明白,他不是這種人。
堅強的外表下總有顆血肉做的心,他當然擔心蘇霖笙,即便他的出世與相見並不是那麼的愉快。
但唐季初並不在意,執意要讓蘇霖笙做他的養子。
這些也都是因為他倆看見了小時侯的蘇霖笙,手臂上的針孔與身上的瘀青、鞭痕、膿瘡、割痕,他承受著同齡人不該承受的痛苦。
也是因為這樣的經歷,他為了變得和別人不同,硬是想著突破ABO性別的難關,卻又一次次的被打回原型。
誰不心疼這麼個孩子?
就連定期的易感期也能將他折磨得近乎死亡,就因他對針孔而感到恐懼、噁心,而不得不服用藥效微弱的藥丸,又幾乎得了藥癮。
這些他都看在眼裡,這麼可憐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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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書房走到房門的一路上,蘇宣幱失魂落魄的一直在想解決辦法。
他想幫助蘇霖笙,想讓對方再次重拾對於跨越ABO性別的門檻,所做的努力。
但他不想看見蘇霖笙再受傷了,一點兒也不希望。
蘇宣幱陷入了焦灼,他停下腳步,愣愣的看著地板,就跟在書房裡一樣。
不知道應不應該讓蘇霖笙參加⋯⋯
既然蘇然陵都把責任交給他,他就應該秉公辦事,不能被私情延誤。
他也曾經承諾蘇霖笙會支持他的一切選擇。
怎麼當今天選擇落到他手上時,反而退縮了呢?
「哥?」
蘇宣幱猛地抬起頭,看見蘇霖笙朝自己走來。
他收回那副失魂的模樣,笑道:
「怎麼了?」
蘇霖笙明明看見了蘇宣幱那個陌生的表情⋯⋯
還是自己看錯了?蘇宣幱怎麼可能是這種人?
當下蘇宣幱心裡也在冒汗,害怕自己的神情被蘇霖笙猜出來。
蘇霖笙抬手想牽起蘇宣幱的手,卻又停在半空中,把手收了回去。
身上不能有其他Alpha的味道,因為他現在已經有自己的Alpha了。
而且頂級Alpha的味道會在他身上留得比較久,要是沾上了就必須要靠著自家Alpha的撫摸才能有效掩蓋過去。
但⋯⋯
這是哥哥,又有什麼關係呢?
「哥。」
他拉起蘇宣幱的手,開口:
「我還沒看見蘇默呢。」
蘇霖笙想轉移蘇宣幱腦中所想,他硬是繞了個話題開口。
蘇宣幱先是微愣,隨後瞇起眼睛。
「你擔心?」
蘇霖笙笑了笑,心裡卻還是不斷浮現蘇宣幱那個陌生的模樣。
「很久沒回宅了。」
這麼一說,蘇宣幱也意識到蘇霖笙已經有好幾天沒回家了,自從被蘇然陵賦予那份任務後。
蘇宣幱不語,推開房門後帶著蘇霖笙走向地下室。
一路上他默默不語,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有好幾次他想試著開口跟蘇霖笙說這件事,卻還是把嘴巴閉上了。
蘇霖笙當然有注意到蘇宣幱的異樣,一次還好,發現有好幾次都是這樣後,他忍不住開口了。
「哥,不知道怎麼開口就別勉強自己。」
蘇宣幱腳步一頓,差點兒在地下室的階梯上踩空。
倆人看見這一幕都不禁笑了出來。
是啊,既然說不出來,又何必執著呢?
這或許也是蘇宣幱佩服蘇霖笙的原因之一吧?不必勉強自己。
地下室有間小門,打開後裡面的擺設就跟西式的建設沒有什麼差別。
走廊側邊插著火把,廊道寬闊但牢房狹窄,鮮明的對比。
大部分家族都會把牢房設在地下室內,雖然這個世界不是沒有法律制裁,但法律哪有拳頭好用?
「⋯⋯哥?」
蘇霖笙和蘇宣幱穿的是皮鞋,敲在石磚地板上的聲音很明顯。
「蘇默。」
蘇默原本坐在一間牢門是開的牢房內的精緻椅子上,一聽見熟悉的聲音就一倏地起身,踏著有些緊張的步伐走出牢門。
他看見了自己日夜思念的那人,他親愛的五哥,蘇霖笙。
有那麼一瞬間,他還以為自己出了幻覺,直到蘇霖笙走近蘇默,拍了兩下對方的肩膀,這才回過神來。
真的是蘇霖笙,他終於看見了他所仰慕的人。
「出神了?」
蘇霖笙抬起手在蘇默面前揮了幾下,歪歪頭看著蘇默的反應。
蘇宣幱雙手插進口袋,斜眼看著以前倆人的行為。
好吧,說實話,他這麼個正職弟控,怎麼可能會開心地弟們的「團圓」?
甚至有些嫉妒。
蘇默愣了好幾秒,才緩緩地開口道:
「你回來了⋯⋯?」
蘇霖笙蹙了蹙眉頭,他鮮少看見蘇默走神成這個樣子,跟不久前的蘇宣幱一樣。
難道真的是自己太少回宅,導致自己已經不太熟悉這個家的運作方式了嗎?
蘇默壓下心中的喜悅之情,有些結巴地開口:
「先上去吧,我還在審問姜予時。」
蘇霖笙愣了下,轉頭看像牢房。
由於牢房異常昏暗,只透過火把與火爐照明,他微瞇了下眼睛才看清被銬在牆上的人。
那個曾經是自己的恐懼的人,現在滿身鞭傷、血跡,暈倒在暗處。
他承認自己剛看見姜予時時,心底深處還是緊繃、害怕的,花了幾秒去調適心情,隨後陰冷的踏入牢房,走到暈過去的姜予時面前。
這是他成長的勳章,已經可以有足夠的力量可以面對自我的恐懼。
蘇默急忙拉住蘇霖笙的手,卻不小心撲了個空,眼睜睜看著蘇霖笙靠近那個危險的男人⋯⋯
應該說是,廢物。
「暈過去了?」
蘇霖笙好奇的看了下,站在一旁的僕從拿著火把靠近姜予時,好讓蘇霖笙看清。
克服畏懼後,就再也沒有什麼能讓他感到害怕的了。
蘇默瞥了眼蘇宣幱,和他一起走進牢房。
倆人時刻警戒的盯著姜予時,害怕他會對蘇霖笙做出什麼出閣的行為。
「問出了什麼?」
蘇默把手放在腰間的槍上,開口:
「與魏如庭有關的信息,這小子怕的什麼都招了。」
說姜予時是廢物一點兒也不過分,鞭子都還打下去就嚇尿了。
照理來說,既然犯人什麼都招了,那就沒有審的必要了,但蘇默氣,氣在心裡頭,很在手掌上,那一鞭一鞭可是結實的很。
「說。」
蘇霖笙向後退了幾步,示意讓下屬把姜予時放下來,他被銬在牆上直直站著,他可不好用刑。
幾個屬下趕緊把姜予時換了手銬的樣式,銬了個更緊的。
他還讓姜予時坐在電椅上,要是他「不聽話」,有的是法子讓他難受。
想也知道,姜予時種聳包怎麼可能不認?
蘇宣幱靜靜的看著蘇霖笙的動作,對方也只是點著頭,眼神直盯姜予時的心裡去而已,應該沒什麼殺傷力吧⋯⋯?
就跟姜予時騷擾自己時所說的那些一樣,他不過是個Omega,永遠只能是Alpha的附屬品。
蘇宣幱突然被楚韓喊去,他倆一同離開地下室。
「怎麼了?」
「陸少爺醒過來了。」
他的瞳孔一震,腳步突然加快。
「讓醫生去看了嗎?」
路上倆人一來一往的問答,楚韓還沒來的及喘口氣,自己累得跟狗如出一轍。
蘇宣幱像是想到什麼一樣,走到一樓時先是停下腳步,隨後跑出宅,快步走向停在外邊的車子。
「程夜闌!」
坐在車內處理事務的程夜闌一聽見自己的名字就趕緊抬頭,看向朝自己快步走來的人,許郃趕緊下車幫他打開車門。
程夜闌不知道蘇宣幱找自己做什麼,只是一臉狐疑的看著對方。
「他會帶你去地下室找霖笙,保護他的安全。」
蘇宣幱只留下幾個字便走了,還不忘拍拍楚漢的肩膀,讓他盡本分。
最後一句讓程夜闌有些心神不寧。
蘇霖笙怎麼了?為什麼蘇宣幱匆匆忙忙地離開了?本來說要去書房找蘇然陵,為什麼現在會在地下室?
程夜闌心中的疑問越來越多,他沒有辦法讓自己的Omega身處危險之地。
「大少爺有急事要處理,先行一步。」
楚韓帶領著程夜闌踏入蘇宅,轉個彎之後走到底。
陸矜衍的事情應該算是急事吧?不然蘇宣幱怎麼可能這麼慌張?
該不會⋯⋯陸矜衍是蘇宣幱的Omega?
不不不,怎麼可能?
像蘇宣幱這種身分尊貴的頂級Alpha,而且還是一個家族的第一順位繼承人,怎麼會跟陸氏的私生子在一起?連對方底細都還沒摸清的狀況下。
但⋯⋯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蘇宣幱為什麼會突然查陸氏的資料?
按理來說,三大家族其實是不跟黑道打交道的,更何況陸氏是黑道的重點家族。
蘇宣幱做這些到底是為了什麼?雨天把一位陌生的Omega抱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