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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覺得霖笙跟程氏那位如何?」
唐季初挽著蘇然陵的手,另一隻手上掛著原本綁在對方腰上的西裝外套,在廊道裡慢走著。
最近他總是想起幾十年前,那時還年輕著的蘇然陵的過往。
沒想到都已經在一起這麼久了,總得想想孩子們的未來。
蘇然陵陷入思考,他沒想到唐季初會問這種問題。
對於繼承人的伴侶,他的確要求甚多,如果只是交往中的話,他並沒有什麼意見。
但結婚這件事情⋯⋯
「長遠來看,也不是不可能。」
他或許會同意蘇霖笙跟程夜闌的婚約,門當戶對且兩情相悅,總比和魏如庭在一起好多了。
況且程夜闌對蘇霖笙是挺好的,至少在他看來是這樣。
對方也不像是什麼勾三搭四的人,或許是真的很專情,無可挑剔的男人。
「真的?」
唐季初的眼裡冒出了光,他常常覺得自己無法為孩子做些什麼,但他有可能會促成一段良緣,自己是開心的。
蘇然陵瞥了眼身旁的人,看見他有點雀躍而不悅。
什麼嘛,他似乎更關心孩子的事情。
他環顧四周,從口袋裡拿出一張名片,上面寫著「307」。
是包廂的號碼。
由於在這場聚會可能會持續很久,他就提前跟主辦人訂了包廂。
唐季初不怎麼喜歡人多的地方,不然我就先去包廂等著,他自己下去招呼。
這場聚會暗地裡其實是QFS的邀請,讓這麼多人進來只不過是個障眼法。
不過這障眼法確實有些麻煩,光是請了姜氏就足夠讓人火大。
聽下屬的回報,蘇霖笙與程夜闌之間似乎有達成某個合作,而那個合作跟姜氏有極大的關係。
但更氣的反而是他們想對唐季初動手。
任誰都知道蘇氏家主的心頭肉是主夫人,這世界就算是坍塌了,唐季初也不能受任何傷。
「嗶!」
蘇然陵彎下腰來掃描虹膜辨識,確認身分後房門就打開了。
他倆走了進去後關上門,唐季初第一件事情就是在包廂內亂竄。
都已經四十幾了,還像個小孩子一樣。
沒辦法,蘇然陵就是寵著他,他要如何都隨了他的意。
蘇然陵脫下西裝外套,拿起唐季初隨手扔在床上的外討,一齊掛上了衣架。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
當唐季初在興奮的時候,話總是特別多,總想多跟蘇然陵說說話。
他轉了一圈之後回到柔軟的床上,坐在床緣摸著高級的床榻。
「什麼問題?」
蘇然陵把領帶拉鬆,這東西一天到晚纏著自己的脖頸,他的脖子都快有勒痕了。
「霖笙跟程氏的繼承人。」
唐季初什麼都不想做,什麼聚會的也不想理了。
他只在意自家孩子的幸福,希望他能找到一個可以守護他一輩子的Alpha。
為什麼這麼在意蘇霖笙?明明他根本就不是自己的親生兒子。
愛護一個孩子能有什麼理由?他在蘇霖笙的身上看見了自己的影子。
那個被枷鎖困住的 背影,身後落在地上的影子拉得好長好長,就跟煩惱與苦悶一樣。
漸漸地,那個影子越來越長,像是可以無限拉伸一樣擠滿了黑暗。
他在等,等一個人可以來解救他,等著那個人能夠攜手度過一切。
唐季初等到了,活了快二十年才找到了專屬於自己的Alpha。
那蘇霖笙呢?這孩子總是長滿了荊棘,用帶刺的玫瑰已經無法形容了。
就像是一隻受傷的貓,傷痕累累卻總是躲在荊棘叢裡,想接近他的人總被搞得體無完膚。
即便是成功披荊斬棘,那隻貓還是會賭上性命,與其同歸於盡。
唐季初也曾經受過這種傷,但他與蘇霖笙始終是同一種人,更能理解他的心境。
他願意伸手幫助蘇霖笙,但更多的,還是蘇霖笙願意相信他。
那聲「母親」是他最大的成就。
「想什麼呢?」
蘇然陵俯下身,一手撐在床榻上,另一手抵起唐季初的下巴,對視了好幾秒。
突如其來的動作讓唐季初嚇著了,他移開視線,開口:
「想孩子們呢⋯⋯」
蘇然陵伸手按上唐季初的肩,輕輕將對方推倒在床上,一隻膝蓋微彎就靠了上去。
他直勾勾的看著眼前羞澀的人,就跟當初相見一樣的青澀。
唐季初的面上有些害羞,眼前這張帥臉很難讓人不犯罪⋯⋯
蘇然陵雙手撐在身下人兩側,低下身就吻了上去。
這突然的示愛可把唐季初嚇傻了,一瞬間就忘了呼吸。
腦部就快缺氧的時候,他的胸膛劇烈呼吸著,差點兒失去意識。
蘇然陵勾出對方的舌頭,輕輕扯出一道銀絲,隨後又覆上了唐季初的唇。
他本來是想停歇一下,讓唐季初別忘記呼吸,但就在他放開的那一刻,又後悔的吻了上去。
他是相信唐季初能夠自己調適呼吸頻率的。
「等等⋯⋯」
唐季初的小手原本是緊張的蜷縮在胸前,他把眼前人推開,臉上的紅暈一覽無遺。
有點太突然了,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薰香的信息素開始充斥在周圍。
蘇然陵看著有些不知所措的唐季初,他輕輕將眼前人撈起,讓對方整個平躺在床上。
「怎、怎麼了⋯⋯」
唐季初看起來還有些驚魂未定,但看著蘇然陵緩緩的褪下衣物,他突然感到後怕。
本來不是消停了嗎?怎麼那個東西又起來了?
還好蘇然陵並沒有這麼快就把褲子脫了下來,他只是又跪著爬上床,靠近唐季初後貼近對方的脖頸。
薰香的味道越來越濃郁,唐季初先是瑟縮了一下,感覺脖子一鬆。
「嗒!」
頸圈從他的脖頸上落了下來,被蘇然陵叼著。
這都什麼畫面⋯⋯太令人血脈噴張了⋯⋯
信息素抑制圈一離開腺體,奶香味頓時竄了出來。
唐季初陷入慌忙,他有些手足無措。
一時之間聞到自己大量的信息素,那個味道直接竄進鼻腔。
「阿初⋯⋯」
蘇然陵把脖圈放到一旁的桌上,就一口咬了上去唐季初的脖頸。
他避開了腺體,因為他知道唐季初身上已經有他的永久標記,不需要透過啃咬腺體達到滿足。
唐季初的腳縮了起來,膝蓋一彎曲就碰上了蘇然陵的玩意兒。
媽的⋯⋯這東西可以操死自己。
蘇然陵的手開始不安分,隔著衣料就開始在身上亂摸。
唐季初瑟縮了下,就算是長期跟頂級Alpha歡愉,他的身子還是一如既往的敏感。
他能隱約感受到蘇然陵的氣息越來越粗重,感覺下一秒就要喪失理智。
誰叫他的戀人是頂級Alpha呢?既然選了就得好好付出代價。
蘇然陵的胸口似乎被另一個溫度覆上,他鬆開唐季初的脖頸,看見自己留在對方身上的齒痕。
唐季初推開眼前人,自己解開西裝的領帶跟鈕扣,脫下後又伸手攬過蘇然陵的脖頸。
蘇然陵順著唐季初的動作再度俯下身,他聽見對方低語:
「輕點⋯⋯」
就在那麼一瞬間,蘇然陵的信息素突然不受控制的逸散出來,他就像是餓了許久的野狼,一把撲上了唐季初。
「唔⋯⋯」
唐季初勾著對方脖頸的手鬆開,他抓著蘇然陵的肩頭。
雙方吻的激烈,包廂溫度直線上升。
唐季初的腦子嗡嗡的叫,對方吐出的熱氣跟信息素可以把自己融化。
就一次⋯⋯應該不會太久。
他把纖細的手伸向蘇然陵的褲檔,解開扣子後把拉鍊拉開,碩大的玉莖彈了出來。
蘇然陵趕緊拉住對方的手,聽下炙熱的擁吻後,用嘶啞的聲音開口:
「可以嗎⋯⋯」
他把唐季初放在玉莖上的手拉了過來,靠近唇邊後親吻。
都已經挺成這樣了還不做?留著過年嗎?
唐季初的視線有些模糊,稍微流出的淚水濕潤了眼眶。
蘇然陵每次一看見身下人這副惹人憐愛的模樣,他就恨不得徹底將他揉在懷裡。
他張開嘴,舔舐著唐季初的指尖,隨後含進了嘴裡。
蘇然陵的溫度把唐季初包在身體裡面,倆人的腦子都快爆炸了。
「就一次⋯⋯」
唐季初最後還是敗下陣來,果然這方面的事情,他還是沒有辦法握有主導權。
他把手抬起來,用手臂遮住自己的雙眼,緊閉著就什麼都看不見了。
反正自己的易感期也快來了,就先暫時開葷一下。
蘇然陵從唐季初的脖頸一路吻下,他輕輕解開唐季初的褲檔,看著同樣挺起的玉莖,輕吻了上去。
「唔!」
唐季初咬住手指關節,這樣觸碰也太刺激了。
可惜蘇然陵並沒有要停下的意思,他握住玉莖,上下擼動著自己跟對方的。
身下人的信息素開始變得濃郁。
劣質Omega本來就無法好好控制自己的信息素,一旦行房,就更難抑制住了。
「慢、慢點⋯⋯」
唐季初的聲音開始顫抖著,他的腳背弓起,一股電流在體內亂竄。
蘇然陵輕啃對方的腰,又是啃又是吻的。
才過了一小會兒,唐季初的腰部弓起,玉莖跟著射出了精液。
他瞥了眼蘇然陵,恰巧對上了對方的雙眼。
那副帶有侵略性的眼瞳,感覺能把自己吞噬進去。
「阿初⋯⋯」
蘇然陵見對方都已經看到自己了,一不做二不休,就哀求道:
「能進去嗎⋯⋯?」
嘴上說得這麼卑微,實際上蘇然陵的手已經悄悄伸進了唐季初的後穴。
唐季初的身子顫抖了下,嘴巴微張,就像是被什麼刺激到一樣說不出話來。
蘇然陵的手指在慢慢擴張著他的裡面,肉壁緊緊的包裹著手指。
見唐季初沒有回應,蘇然陵就又多伸了一根手指。
「啊⋯⋯呃⋯⋯」
唐季初緊抓著被單,他的身子極度緊繃。
蘇然陵有耐心的輕吻唐季初白皙的身子,彷彿要刻下什麼印記一樣努力。
手指在後穴中擴張,確定可以放入第三根之後才慢慢抽出。
唐季初以為蘇然陵已經擴張結束,正要放鬆下來之時,他又猛的扯住杯子。
什麼怪物⋯⋯一次就塞進去四根⋯⋯
他的喘息聲越來越重,胸膛上下移動幅度也越來越大。
胸前的紅點立起,蘇然陵輕輕啃咬著。
完蛋了,他的意識已經快不行了。
不只是唐季初,蘇然陵也是,他現在恨不得直接捅進去,但唐季初會受傷。
他的手指繼續在體內抽動,不忘小幅度的撐開。
上面和下面的刺激太大了,唐季初頓時覺得有些羞恥。
蘇然陵抽出手指,他覺得現在這樣就夠了。
畢竟在他抽出的那一瞬間,唐季初的玉莖又射出了精液,蜜液也跟著沾滿了蘇然陵的手指。
他鬆開唐季初的紅點,彎下腰來含住對方的玉莖。
「等、等等⋯⋯!」
他才剛射過,身體還很敏感,絕對不可以這樣被折騰下去。
唐季初趕緊揪住蘇然陵的頭髮,試圖阻止對方繼續下去。
但一看見蘇然陵那個眼神,他的手又不自覺的放開了。
不知道為什麼,可能是反射動作?或許是做過這麼多次後的順勢反應。
就趁著唐季初出神的時候,蘇然陵原本只是輕舔鈴口,隨後一深入到底。
「嗯啊⋯⋯」
唐季初已經完全被擺佈了,身體完完全全被熱機完畢。
他鬆開身下人的頭髮,反倒是抓緊了床榻。
唐季初的大小跟蘇然陵的比起來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了,含進去嘴裡還綽綽有餘。
雖然玉莖不比蘇然陵的長,但精液倒是儲存的更多。
幾次深含下來,唐季初又接連射了兩次。
他的玉莖已經軟了下來,接收的刺激太多了,身子忍不住痙攣。
唐季初知道自己接下來要接受的是更大的傢伙,他嘶啞的開口:
「抽屜裡⋯⋯」
蘇然陵自然是知道他想要說什麼的,他坐直身子,從床頭櫃的抽屜裡拿出了黑色的包裝。
撕開後套在了自己的玉莖上。
大小剛好,他都不得不懷疑是不是有人早就知道會發生這種事情?
「速、速戰速決⋯⋯」
唐季初都覺得這話是從咽喉裡擠出來的,帶有些羞赧。
蘇然陵淺笑,把重心壓低後就挺了進去。
這一插直頂深處,唐季初眼眶的淚水順著滑落,他常常在歡愛的時候流下淚水。
不是因為疼痛,而是舒服到全身都已經酥麻了。
流著淚水的唐季初總是那樣的誘人,蘇然陵舔舐去帶有鹹味的淚水,身下又繼續撞擊著。
「唔嗯⋯⋯」
唐季發出陣陣嬌喘,後穴開始流出蜜液,讓玉莖的侵入可以更順暢。
蘇然陵的大手抓著自己的腰,迎合下身的頻率晃動。
另一隻手扣住唐季初的手掌心,像是在緊抓著什麼一樣,一點也不想放開。
他就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一樣,慢慢地退開後重新撞擊後穴。
但這次他特地挑了角度,這個地方⋯⋯
「不、不可以⋯⋯呃嗯⋯⋯」
唐季初拒絕蘇然陵的挺進,他顫抖著把手伸向蘇然陵,卻被對方反手抓住。
蘇然陵低下身,在流著淚的身下人耳邊開口:
「阿初覺得喜歡就要說出來⋯⋯」
他又猛的插進最深處,持續頂著同個地方。
那個地方總是能讓唐季初感到迷離與舒適,他害怕自己失去理智後向蘇然陵索求更多。
他知道那個點是控制自己的開關,卻無法阻止蘇然陵。
明明上身沒有被愛撫,但那個地方卻能讓他無數次感到舒服。
「親愛的⋯⋯」
他像是在懇求般盯著蘇然陵,淚水與蜜液持續氾濫,蘇然陵差點兒把持不住自己。
他低下身吻住唐季初的唇,舌尖不斷向內部翻攪。
唐季初快呼吸不過來了,跟著蘇然陵一齊射出了精液。
還好他這次有讓蘇然陵戴上套子,不然他可能要老來得子了。
幸好唐季初只是劣質Omega,對於懷孕這種事情是機率非常低的。
蘇然陵緩緩抽出玉莖,把套子取了下來。
唐季初趁著這個時候翻身,抓著被單往床頭爬,他是真的累了。
他的動作當然被蘇然陵給瞧見了,等到自己好不容易撐著床頭櫃直起身子時,蘇然陵突然從他的背後按住床頭櫃。
「阿初?」
他輕蹭唐季初的脖頸,似乎在尋求更多信息素一樣地索取。
唐季初嚇得一激靈,身子差點兒就軟了下去。
還好他趕緊抓住枕頭跟櫃子邊緣,才沒失去重心。
蘇然陵又扶上對方的腰,一遍遍的阿初讓對方不得不回頭。
他趁機吻上唐季初的唇,就是淡淡的索吻。
等到這個吻結束後,他又挺進唐季初的後穴,前後的插入。
「啊⋯⋯不可以⋯⋯」
唐季初直起的腰瞬間軟了下去,靠著手臂撐在床頭櫃上,下體被碰撞著。
「抓緊了⋯⋯」
蘇然陵留下這句話後就又持續侵入唐季初的後穴,「啪啪」聲不間斷的響著。
他邊插入邊親吻著對方白裡透紅的背,時不時留下齒痕,故意讓唐季初喊出聲來。
唐季初就這樣任由蘇然陵進入,一點兒反抗的力氣都沒有。
「唔嗯⋯⋯停、停下⋯⋯」
倆人沉浸在情慾當中,明明約定好做一次卻持續了好幾次,到最後都數不清了。
也是,意識變得模糊,怎麼可能還記得?
要是唐季初沒有累的暈過去,蘇然陵很有可能會繼續下去。
結束後是蘇然陵給唐季初洗漱的,給對方穿了件寬鬆的浴袍後才抱著讓唐季初上床睡覺。
而自己則是坐在床緣,接續著處理蘇氏的文件。
雖說這些東西大部分是交給了蘇宣幱,但某些重大文件還是需要經由自己的手。
就在工作到一半時,他突然接到了蘇宣幱的電話。
蘇然陵瞥了眼唐季初,他睡的真熟,就別打擾他了吧。
他起身把東西收拾好,走到另一間房間並接起電話。
「父親,您今晚會回來嗎?」
電話那頭傳來蘇宣幱的聲音,背景有點吵,似乎是有人在爭執。
他低頭看了下手錶,已經快十點了。
再加上等等還要跟QFS的人商討,看來今晚是回不了蘇宅了。
「怎麼了?」
這話的意思就是不會回去,要是回的話,蘇然陵可不會牽扯其他問題。
「有些事想告訴您與母親。」
什麼事有必要讓他倆同時在場?
唐季初通常是不管這些事情的,畢竟這不在他的能力範圍內,也不想干涉。
「不能現在說嗎?」
蘇宣幱沉默了。
其實也不是什麼重大的事情,跟家族經濟與合作無關。
在蘇然陵眼裡,除了上述跟唐季初的安危以外,其他都不是那麼的重要。
「我從外面帶了個人回宅,想給您跟母親認識。」
蘇然陵皺了皺眉頭,這點事情也有必要打電話過來?
但他仔細想想,如果不是那麼重要的事情,對方也不會打電話。
「誰?」
「一個Omega。」
只是一個Omega就能讓蘇宣幱打電話過來?看來這個Omega不同凡響。
接下來他倆心照不宣,都知道不能再說下去了。
既然是家族高層的通話,肯定沒有人竊聽,還是等回家再說吧。
「知道了。」
蘇然陵掛斷了電話,打開門後看見呼呼大睡的唐季初,心裡的沉重似乎又少了點。
只能看見愛人,一切都不算什麼。
這時,他突然想起唐季初問自己的問題:
「蘇霖笙與程氏那位如何?」
他當時只是隨便應付了幾句,但仔細想想⋯⋯
程夜闌這個人的確是無可挑剔。
多方面來分析這個人的話,作為繼承人是挺稱職的,跟蘇宣幱的用功程度有得比。
處理事務也是跟自己一樣老奸巨猾,懂得怎麼給自己跟家族撈到最多的利益。
時間管理部分可嘉,身為繼承人還有時間出來約會,況且他也沒有聽過程夜闌有讓身邊的熟人打點工作的消息。
他近期有聽到小道消息,程夜闌由於某個問題而把姜氏一鍋端了。
至於是什麼問題,絕對是跟蘇霖笙有關,但他沒有把握那件事情會帶來的蝴蝶效應。
關係到三個家族的問題可大可小,既然程夜闌願意在自身的工作量上加大,必然有他的道理。
對蘇霖笙上心這件事情也是他見證過的,下午才剛見過面,之前都是聽屬下報告的。
很完美的頂級Alpha,和他年輕的時候一模一樣。
但他為什麼會看上蘇霖笙?根據蘇然陵的推論,他們沒有理由之前見過。
蘇霖笙是魏氏的媳婦,他的社交圈都是繞著魏如庭轉的,不可能有過交流。
更何況,蘇霖笙一直纏著魏如庭不放,面對靠近自己的Alpha一向都是謝絕,怎麼可能半路殺出個程咬金?
他倆之間的疑雲太多,蘇然陵沒有辦法把蘇霖笙好好交給程夜闌。
不只是他,蘇宅的所有人都不會同意。
仔細剖析來說,蘇霖笙的行為舉止變得很奇怪。
幾個月前跟自己說要和魏如庭退婚,再來就是跟蘇宣幱的和解⋯⋯
事情太過於複雜,就連聰明的蘇然陵都無法好好梳理這些關係。
撇開感情這件事不談,程夜闌的家庭存在很大的漏洞。
程桂祀的感情一向混亂,但在處理事務時卻是果決異常,這也讓蘇然陵開始好奇:
程氏是不是比他想的,更多渾水?
「親愛的⋯⋯?」
唐季初的手覆上正在思考的蘇然陵的手,一臉擔心的看著他,好像自己身上的刺痛與痠疼根本就不是一回事。
蘇然陵被對方從思緒裡拉出來,他轉頭看向躺在床上的愛人。
「嗯?」
他輕輕撫上唐季初的臉頰,彎下腰在他額頭上落下一吻,再握住對方的手。
「在想什麼呢?」
唐季初看出了蘇然陵眼中的那縷異常,他稱在床榻上起身。
帶有刺痛的身體一撐起來,蘇然陵立馬上前扶住對方,讓他靠在自己的胸膛與懷裡。
「在想孩子們。」
⋯⋯怎麼可以有人說謊不眨眼?一點兒也不心虛?
唐季初瞥了眼蘇然陵,他的語氣看不出來有任何不對勁,眼神也沒有不對。
是真心話?怎麼可能?
他在廊道上問蘇然陵的時候,他明明就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
要他相信蘇然陵在自己昏睡的過程中有認真思考孩子們?
鬼才相信。
「不相信?」
蘇然陵把臉埋在唐季初的脖頸,聞著奶香味。
他當然知道對方不會相信自己說的話,畢竟從蘇宣幱出生一直到把流落在外的蘇霖笙接回家,自己都沒有眨過一次眼。
在高層社會經歷過風風雨雨的他,已經養成了無動於衷的表情。
說不在意是假的,只是面上不願開口而已。
「孩子們怎麼了?」
唐季初側過臉輕吻蘇然陵,故意只親在嘴角。
蘇然陵一愣,他靠近懷裡人,又想在對方身上做點什麼。
「不可以。」
唐季初手一伸出來,把想圖謀不軌的男人的臉推了過去。
見對方如此不願意,蘇然陵只好作罷。
他起身從一旁的衣櫃裡拿出新的西裝,唐季初見狀就脫下了自己的長板浴袍,配合著眼前人,穿上新的西裝。
「霖笙跟程氏的繼承人⋯⋯有待觀察。」
這話一出,唐季初的臉上又展現了喜悅之情。
沒想到可以為孩子多做些什麼,他有些興奮,已經開始想像婚禮要布置什麼了。
他的喜怒皆露於面上,蘇然陵自然是看的出來對方想要做什麼的。
「交往可以,結婚不一定。」
唐季初一聽,就像個傷心的小狗一樣,聳拉下耳朵。
「唰。」
就在房間陷入安靜的時候,有個聲音突然打破了這份寧靜。
聽起來像是⋯⋯
紙片滑過地板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