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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馴養失敗的Omega》第十六章.救贖

蘇然陵和唐季初到達目的地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

月亮剛升起,唐季初靠在窗戶旁邊看著夜空。

想當初,他跟蘇然陵約會的時候也是這樣的,就只是開車去兜風,也能讓自己心臟亂跳。

「在想什麼?」

蘇然陵撐著頭,笑嘻嘻地看著唐季初。

幾十年前,他眼中只有唐季初;幾十年後,他的眼裡全被塞滿了唐季初的身影。

唐季初回眸,月光透過車窗灑進來,落在他的身上。

小到連髮絲都被照亮,最吸引人的還是那顆純淨的心跟引人魂夢牽縈的臉龐。

蘇然陵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果然他的心尖肉還是唐季初。

他上前抱住對方,把臉埋進去胸膛。

該死⋯⋯好想把他占為己有。

雖然已經結婚了,但他眼中的愛意還是多到滿出來。

「怎麼了?」

唐季初被懷中的愛人蹭的直笑,有點癢。

蘇然陵過了好久也沒有憋出來一句話,就想一直這樣待著。

誰叫他的愛人這麼漂亮,即便是老了也一樣美、一樣溫柔。

他抱了好久,嘆了口氣。

「能不去嗎?」

蘇然陵抬手在一旁的按鈕上操作了下,隔絕前座與後座的隔板豎了起來。

看著他這樣殷勤的動作,唐季初知道眼前人又要做妖了。

「不行,這是國家送的邀請函。」

嘴上是這麼說著,但唐季初還是乖乖的抱緊了蘇然陵。

就這樣抱著,好像也沒有什麼不好。

唐季初的腦子裡全是方才蘇然陵的撒嬌,這麼可愛的小狗誰能不愛?

他的眼睛咕溜一轉,把蘇然陵的臉捧了起來。

「再說了,你每次在床上不都讓我去了嗎?」

這個男人他在開黃腔,他在勾引我。

蘇然陵笑了笑,他當然知道唐季初這副白白淨淨的皮囊下,裝的都是什麼東西。

既然他這麼想要,蘇然陵沒有辦法不滿足吧?

「你想要?」

話才剛說完,唐季初就被蘇然陵撲倒在座椅上。

月光落在唐季初的身上,似乎是因為他純淨的靈魂,照的有些星光點點的閃耀。

他的眼睛瞪得渾圓,完全沒有恐懼跟惱怒,通通都是對蘇然陵熟練的驚訝。

就這樣看著,蘇然陵的理智差點兒斷線。

自己的性慾總是被唐季初挑起,又顯得無可奈何。

蘇然陵就這樣直勾勾的盯著唐季初,像是要把對方看穿一樣。

被盯得有些害羞了,唐季初別過臉,開口:

「回家再說⋯⋯」

別開臉的那一刻,他扣在脖頸上的頸圈露了出來。

那東西可以抑制無法控制信息素逸散的ABO性別好好藏住,根本就不是什麼情趣用品。

長得很像而已,實際功效可是很大的。

他本以為蘇然陵會跟小狗狗一樣聽話,但他算錯了。

蘇然陵根本就是一隻大野狼,什麼可愛、聽話的小狗,簡直就是荒謬。

「阿初忍心嗎⋯⋯?」

他也不非得現在開戰,但他身下那一包不聽話啊。

唐季初看著蘇然陵同樣的撒嬌攻勢,他每次都這樣讓自己失守。

蘇然陵抱緊身下人,在唐季初的身上蹭來蹭去。

每次都是一樣的哀求,即便是過了這麼多年,唐季初還是沒有找到辦法可以拒絕蘇然陵。

本想著妥協時,他覺得身下一緊⋯⋯

蘇然陵起身,和他一同看向身下。

媽的,兩個人都硬了。

蘇然陵還沒散發信息素呢,這麼快就不行了。

這次他們去的聚會非常正式,彼此都穿著西裝,這樣他倆可怎麼去見人?

唐季初有些無奈的撫額,遮住眼睛不想面對現實。

可就在這個時候,蘇然陵熟練地拉開唐季初褲檔的拉鍊。

「停下!」

唐季初趕緊制止,他可不想要因故缺席。

到時候被人問起為什麼缺席,他可得當場找個地洞鑽了。

他看了看窗外,已經快要到會場了。

這下他可就有理由拒絕蘇然陵的盛情邀約了。

蘇然陵當然知道唐季初想要說什麼,他也只好把衣服都整理得體了一些。

唐季初又坐回直直的樣子,並在一旁的按鍵上操作,把隔板拉了下去。

什麼都準備好了,下面的小兄弟似乎也是準備好了。

他瞪了眼蘇然陵,像是在責怪對方一樣的不悅。

蘇然陵看上去也有些無奈和委屈,唐季初的可能還沒什麼事,畢竟也才剛「起頭」。

但自己的呢?他可忍了很久。

硬的就跟石塊一樣,要怎麼消下去?

就在苦惱的時候,前面的司機提醒著倆人:

「家主、主夫人,會場到了。」

司機下車給蘇然陵那側先打開了車門,蘇然陵一臉嚴肅的走了出來,與剛剛在車內鬧的事情完全不一樣。

他把手伸進車內,唐季初搭上對方的手後跟著走了出來。

會場大門口鋪了長長的紅毯,兩側紅龍外都是記者。

唐季初瞥了眼蘇然陵下方鼓起的一塊,總不能被拍到,落人口舌吧?

他嘆了口氣,脫下西裝外套後給蘇然陵綁上。

袖子交叉綁起的地方恰好可以擋住蘇然陵鼓起的一小塊,這下可就沒事了。

但好死不死,他的手不小心碰上了蘇然陵的褲檔。

媽的⋯⋯硬的跟什麼一樣?

不小心碰了一下,蘇然陵好像又更硬了。

他的小臉一紅,趕緊收回手的那一剎那,卻又被蘇然陵給抓住了。

他把自己拉近,在耳邊低語:

「阿初可得幫我解決⋯⋯」

他的嘴角露出一抹微笑,唐季初急忙推開蘇然陵。

這紅毯還沒走完呢,狗糧就被抹了一大把,明天早上新聞頭條可有得寫了。

他倆手牽著手走進會場大廳。

一進去就是乳白色的大理石推砌而成的建築,前方有個大噴泉,最上方天花板是透天的,地上都被鋪滿了紅毯。

站在門旁的守衛大聲地提醒著廳內的所有客人:

「蘇氏家主與主夫人到。」

所有人一齊看向倆人,恭敬的行禮後開口問候。

這種場面唐季初見多了,但還是有些不太習慣人多的地方。

特別是所有人都看著自己。

倆人走到大廳正中間,所有想要上來問候的人都被蘇然陵回絕了。

畢竟他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鼓起的那一包非常需要解決,誰惹的就由誰來解決。

而唐季初現在又在思考著什麼呢?他那冰冷直視前方的眼神背後,到底在思考什麼?

蘇然陵看不透。

每次有這種大型聚會時,唐季初總是板著一副臉,跟自己不同的是,非到必要時刻,他絕不會開口。

看得出來他很不習慣,但另一方面也是坐實了「Omega只能依附Alpha」的事實。

雖說是看不透,但這樣也好。

唐季初的另一面只有他能看見,給足了他作為Alpha的安全感。

「蘇家主、主夫人。」

有位身穿燕尾服的服務生走了過來,手上拿著的盤子上方放了些紅酒。

唐季初瞥了眼酒杯,鬆開自己挽著蘇然陵的手,隨手拿了兩杯後道謝,對方便離開了。

他把紅酒遞給蘇然陵,自己小口喝了下另一杯。

味道不錯,看來這次聚會下了好大一個手筆。

曾經在調酒屋打過工,這類的酒他也不少接觸,總有比這個更好的。

不過用這個來招待客人,的確是進了地主之誼了。

再怎麼說,紅酒本來就貴,更何況是這種⋯⋯

「夫人?」

蘇然陵的提醒把唐季初從思考中拉了回來,他方才失神了。

他抬眸看著蘇然陵,雙眼對上的那一刻,蘇然陵不用喝酒就已經醉了。

哪次不是醉倒在唐季初的身上?過了幾十年,還是如此。

蘇然陵閉上眼,嘆了口氣,正想把臉埋在唐季初的頸窩時⋯⋯

「真是什麼人都能進來啊。」

這話讓倆人瞬間瞪大雙眼,這口氣真的是出言不遜,根本就不在意他倆是誰。

蘇然陵微愣,還好他的身子還沒栽下去,不然可得挨罵了。

唐季初挽著蘇然陵的手一緊,眉頭也皺了下。

難得會露出的不悅之色。

他是劣質Omega,對於這種不平等的言語自然非常敏感。

之前不少被批評過,但這樣明目張膽的他還是第一個。

看來國家法並沒有辦法好好改善那些人的嘴。

也是了,他們即便是沒有腦子可以思考,錢也是很多的,多說幾句挨個罰款根本就是不痛不癢。

那男子直勾勾的盯著唐季初,似乎是在掃視這個劣質Omega的好皮囊。

對方的嘴角勾了起來,抬手摩挲了下自己還帶有鬍渣的下巴。

「果然是劣質Omega,長得真誘人⋯⋯」

話還沒說完,等他再睜開眼,身上濕漉漉的。

髮絲有幾滴紅酒滴了下來,更別說是他那張自己為帥氣的臉了。

整身紅酒味,一個貴客再怎麼落魄都不會比他尷尬。

「抱歉,手滑了。」

等他靜下心來才發現,唐季初的高腳杯口正對著自己。

可唐季初的神情卻是一副從容樣,一點兒也不在意那個人的身分。

因為他踩到了自己的底線,人與人之間的界線一旦跨越,唐季初就沒有必要給他好臉色看。

說他是劣質Omega他就認了,這是事實。

唯獨不能拿他的身體來開玩笑,這是一個人的自尊,與什麼ABO性別根本就沒關係。

「你⋯⋯!」

那人頓時有些語塞,不知該如何開口。

「哐!」

高腳杯碎裂的聲音讓吵雜的大廳突然陷入一片寂靜。

大家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順著音源看去。

不看還好,一看真的是吃了一驚。

「發生了什麼?」

「是蘇主夫人的酒杯吧?」

「有人在爭吵?」

「看來是被潑了一身呢?」

「怎麼可以無緣無故這麼做⋯⋯」

「哎呀你不懂,主夫人賢良淑德,肯定是有人惹他不悅了唄?」

一陣討論聲過後,幾乎是所有人都倒向了蘇氏這邊。

也是,誰會站在一個落魄的家族這邊呢?

肯定是因為家道中落而失意,想著搭訕主夫人卻被反擊了吧?

還好蘇然陵沒有親自動手,不然那人可得死在這裡不成。

「借過借過⋯⋯!」

一個臃腫的身形擠過人群,好不容易擠到了最前方後氣喘吁吁的那人嚇得不輕。

「你個畜生!在這裡幹嘛呢!」

他趕緊上前扯住身上充滿酒味的男子的衣袖,要他跟自己離開。

一陣騷亂過後,那個男子絲毫聞風不動。

這倆人體格一比較起來,是所有人都明白原因了。

「哎呀,這不是姜氏家主嗎?」

人群中有人率先發聲,認出了有些臃腫的男人。

姜氏家主面有難色,本想著矇混過去,卻被自己的兒子害慘了。

蘇然陵似乎是聽見了什麼重要的情報,冷笑著開口:

「原來是姜氏家主。」

他那如同鷹眼般銳利的雙眼盯著眼前倆人,像是要把別人盯穿一樣兇狠。

蘇然陵一發話,全場變安靜了下來。

每個人都帶有好奇的看著這下會如何,畢竟只聽過蘇氏家主狠戾,卻不曾見過其場面。

姜氏家主冷汗直流,他知道自己這下麻煩大了。

本想著只是來這個聚會找魏氏的接應人,順帶上了自己的私生子,拜託魏氏能收養他,將來必有好大一番作為。

真是⋯⋯好大一番作為。

才剛被程夜闌准許離開,才過了不到一天就出了這茬。

「該死的東西⋯⋯!」

被潑了一身的男人原本是低著頭的,再度抬起頭,他的眼中只剩下憤恨。

他將來可是有可能成為姜氏家主的人,居然在這種場合受氣,要他如何能忍?

語畢,他一手就朝唐季初掐了過來。

瞳孔目眥欲裂,滿是猩紅血管。

蘇然陵一手攬過唐季初的腰,把他拉進懷後伸手抓住了那人的手。

論身手,絕對是無法跟一個家族的家主相比的。

蘇然陵抓住對方的手,力度逐漸加大,像是要徹底撕碎那人一樣的兇狠。

「咔」的一聲,清脆的讓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氣。

過了幾秒,哀嚎聲充斥了整個大廳。

那人的手無法控制的垂下,看來是已經完全廢了。

站在前排的人勉強還能看清,瘀青跟紅腫不談,他們都覺得那人的骨頭都快刺穿皮膚了。

姜氏家主也是嚇得不輕,他小心翼翼的捧起那人的手,卻被狠狠推開。

他疼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看來這半輩子也是廢了。

偏偏惹上了蘇氏,就算是程氏家主也不敢動的存在。

「原來是個Beta。」

蘇然陵丟下這句話後,就氣得跟唐季初離開了。

所有人看著他倆離開的背影,悻悻的散開了,只留下疼到跪倒在地的姜氏父子。

不得不說,雖然蘇然陵是因為人多才不想動手的,不然他非當下撕碎姜氏父子不可。

「喂⋯⋯!慢點⋯⋯」

唐季初被蘇然陵緊抓著手,快步跟上對方的腳步。

他能隱約感受到那隻手正變得蒼白與冰冷,甚至還在顫抖著。

即便是在一起這麼久了,蘇然陵還是會不自覺的覺得害怕。

害怕唐季初的安危,擔心唐季初的安全。

他的人生完全被唐季初填滿,在他最需要陪伴的時候,一直是唐季初在他身旁。

這也是為什麼他對唐季初的愛如此深沉,只給他而不給任何人。

即便是父母親還是孩子,唐季初永遠是最高的那個。

「蘇然陵!」

他握緊唐季初的手一愣,猛地停下腳步後恢復了理智。

剛剛是在生氣嗎?怎麼突然會有這種反應?

唐季初快步走到蘇然陵面前,雙手扣緊對方顫抖著的手,一臉憂心的問:

「你還好嗎?」

蘇然陵瞪大雙眼,他才發覺自己已經離開了大廳正中央,走到了一旁的廊道。

他就這樣把唐季初一路拉到這兒嗎?

唐季初的餘溫透過手掌傳遞,直衝蘇然陵的心底。

他嘆了口氣,閉上眼後低頭,雙手拉著唐季初的手,抵在額頭。

居然還會因為這種事情失去理智,還好沒有傷害唐季初。

還好⋯⋯一切都沒事的⋯⋯

唐季初自然是知道蘇然陵為什麼會變成這樣的,當初不被公婆看好時,他也曾經露出過這一面。

已經很久沒見過了,畢竟蘇然陵把自己保護得太好了。

「我沒事的,我在這。」

唐季初把手抽開,捧住蘇然陵的臉龐。

就像暖風一樣,每一次都能抓緊蘇然陵的心。


同樣的時間點,魏如庭的暖風也醒了過來。

當他與魏書靲的爭執結束後,他一直在懷疑自己對白楠的感情,是否是真的AO之情。

他得到的答案是⋯⋯

「是」,他一直愛著這個意外。

那天他約了蘇霖笙出去,打通了咖啡廳的所有工作人員,讓他們在餐點裡面加些「東西」。

是魏書靲交給自己的,但那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不管是被蘇霖笙潑咖啡的那一次,還是魏書靲交給自己那個「東西」的事,都已經很久了。

要不是他有時間可以靜下心來回想,他可是真的快忘記了。

為什麼會忘記呢?或許是跟白楠相處久了,這種他不曾參與過的經歷就鮮少出現。

是啊,他愛白楠,愛得深啊。

從什麼時候開始的?連自己也不清楚的感情,對於白楠來說只會是負擔。

魏如庭陷入自責,他的人生一團糟。

被魏千楠培養成機器,只知曉利益不懂情誼的傀儡。

偏偏半路殺出了個魏書靲,他搶走了自己的一切。

雖然那一切從來都不屬於自己,只是空口白話而已。

為了證明自己可以在繼承人的位子上做得更好,他以失心瘋的母親為質,坐上了這個由謊言與野心編造出來的位子。

即便是這麼做,他也沒有辦法讓魏千楠打從心底的相信自己。

所有的一切都毀在蘇氏手中。

不管是他跟蘇霖笙的婚約,還是魏千楠跟蘇家主的條件交換⋯⋯

無一例外的失敗了。

彷彿他人生就是個失敗者,以為跟蘇棠倩在一起,就可以獲得失去的。

都是蘇姓,為什麼其他人不行?

沒想到身分終究還是定義了一切,他始終都在為別人的回眸而努力著。

他也不是真的全然都在利用蘇棠倩,說沒愛過是假的,他的確動心。

因為那個女人願意接受他,接受要求和自己在一起。

直到他的落魄,栽在蘇氏手中的那刻,身旁就沒有人了。

甚至一度想過離開魏氏,離開這個煩悶的地方,尋個清淨。

到頭來,他只是讓出了繼承人的位子,當作這一切的收尾與結束。

他願意為了白楠什麼都不要,只要白楠好好的活著,什麼都好。

他是自己的最後一根稻草,要是這點希望都抓不住,他寧可去死。

母親也被釋放了出來,魏書靲讓家醫給她療傷,卻始終治不好那個可怕的失心瘋。

就跟無底洞一樣,無限輪迴著這一切。

但白楠不一樣,他願意伸出手拉住魏如庭,願意在他失意的時候佇足停留。

這就夠了,什麼都可以不要了。

想到這裡,魏如庭握著白楠的手不斷地顫抖著,甚至流下了滾燙的淚水在對方逐漸有餘溫的手掌心。

他倆的身體都非常虛弱,即便是累得想睡了,還是願意待在這裡。

只為了等白楠睜開雙眼,看見那個能夠改變自己的瞳孔。

為了確認魏書靲說的話到底是不是真的,他喝下了那罐藥劑。

就只是淺嚐了一口,就讓他在廁所裡待了快兩個小時。

沒問題,魏書靲給的藥跟他說的是一樣的。

只不過他的腦袋到現在還是空白的,甚至有些頭暈加重的狀況。

「少⋯⋯爺?」

那個猶如銀鈴的聲音響起,魏如庭瞪大雙眼。

臉上還掛著淚珠的他,猛地抬起頭,終於看見了白楠帶有柔情的雙眸。

白楠當下看見魏如庭的樣子,那副落魄的模樣時,是有些驚恐的。

沒想到魏如庭的身體已經變得這麼糟糕。

作為奴僕的他在最應該伺候主人的時候倒下了,還讓主人照顧他⋯⋯

白楠的眉頭皺起,他的手指發力,同樣抓住了魏如庭包覆著自己的手。

就在那一刻,魏如庭徹底潰堤。

他日以繼夜思念的人醒了過來,他也熬到了今天。

「別哭⋯⋯」

白楠用顫抖的手拭去魏如庭的眼淚,他已經恢復了,不要再擔心了。

看見魏如庭脆弱的一面時,白楠當然是心疼的,卻帶有點慶幸。

還好醒來的時候看見的是魏如庭,而不是別人。

同樣也發自心底的感到溫暖,有人會因為他的病痛而感同身受。

本來這種事情除了哥哥以外,就再也沒有其他人了。

直到和哥哥分開後,他才知道這個世界是要自己走的,沒有人會永遠陪著自己。

但有個人卻闖入了他的生命,或許是愛情的降臨,讓他願意相信這一切。

魏如庭的眼淚唰唰地流下,哽咽的連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什麼都無法表達的他,只能輕蹭白楠的掌心。

彼此都是對方的救贖,願意為對方駐足。

雖說魏如庭現在疲憊的不行,也哽咽的什麼也說不出來,但他還是想跟白楠表達自己的愛意。

正要開口時,一股噁心的感覺從胃裡翻騰出來。

他趕緊捂住嘴巴,慌張的跑進廁所,只留下愣愣的白楠。

倉促之中,他本可以「碰」的一聲關上門,但由於白楠的膽子小,他還是把門輕輕關上了。

轉身快步走到流理台前,把堵在喉嚨裡的東西吐了出來。

什麼都沒有,只不過是乾嘔的症狀,但足以讓他感到非常不適。

白楠剛剛都看見了,他原本只是想瞞著對方的。

他不希望讓白楠看見自己脆弱的樣子,這樣教他如何守護自己的Omega?

但他該如何跟對方解釋?

雖然自己只要不開口,白楠就不會一而再、再而三的追根究底,可他不希望讓他們之間發生猜忌與嫌隙。

這樣做會不會太自私了?可他真的希望白楠不要擔心自己。

抬頭看著鏡前的自己,黑眼圈重到就跟吸食了毒品一樣,變得跟原本的自己相差甚遠。

這跟社會普遍印象中的Alpha也差距太大了,他不能再繼續這樣落魄了。

他有了想守護的東西,心裡多了一個唯一、不可取代的位子。

魏如庭的眼神變得堅定,他刷完牙之後就走了出去。

一打開廁所的門,就看見了白楠用手肘撐起身體。

光是這麼遠的距離,魏如庭就已經看見白楠的身體虛弱地在顫抖著。

「等等!」

他趕緊上前扶住白楠,急切地詢問對方怎麼突然起身。

「我⋯⋯想看看你還好嗎?」

魏如庭微愣,沒想到白楠挺著這麼脆弱的身體也想要起身,頓時有些感動。

他讓白楠重新躺下,自己繞到另一邊上床。

白楠就這樣呆呆地看著對方的動作,直到他躺到了自己的身旁。

「我能⋯⋯抱著你嗎?」

魏如庭有些侷促不安,他害怕被拒絕,但自己只是想要陪在白楠身邊。

想要一輩子這樣,但就算是一個晚上也足夠他珍惜了。

白楠咽了咽口水,小幅度的點了點頭,他其實很緊張,有些受寵若驚。

魏如庭見對方答應了,自己就小心的窩了過去,伸手抱緊白楠。

剛開始,白楠是有些不太習慣的。

從很小時候就跟哥哥分開了,他一直以來都是一個人睡的,從來沒有過一次可以跟愛人同床共枕。

良久,他才把手伸向身旁人,輕輕的拍著對方的背。

魏如庭本是想著等對方睡著了,自己再闔上眼的。

沒想到白楠的這招這麼有效,他很快就陷入夢鄉。

即便是快睡著了,他還是不忘跟白楠開口:

「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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