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醫療中心的測試室。

室內光線柔和，空氣中飄著淡淡的消毒水味，混著某種溫和的薰衣草香氛。

江宸被帶進來的時候，第一眼看見的是那個藍髮女人。

她坐在長桌後方，低馬尾柔順地垂在肩側。

「江宸？來，這邊坐。」她的聲音很溫柔，像在安撫一隻剛進門的貓。「我是溫以寧，今天的體檢由我主要負責。不用緊張，我們就是聊聊天，做幾個簡單的身體檢查。」

她指了指桌前的椅子，動作很輕。

但江宸注意到——她的視線在他臉上多停了半秒。

然後他看見了沙發上的另一個女人。

高馬尾，一絲碎髮都沒有，黑髮紮得極緊，像是連頭皮都被拉出了一點張力。

她坐在靠牆的沙發上，膝上放著一塊平板，姿態很隨意

一條腿搭在另一條上，鞋尖微微晃動，但臉上什麼都沒有。正是異常處理的副局長—林明鏡。

門口傳來腳步聲。

江宸轉頭——然後差點產生一種錯覺，以為走進來的不是研究人員，而是某個特種部隊剛結束訓練回營的軍官。

陸子謙。

他穿著研究人員常穿的白色長袍，但那件袍子在他身上完全不是那麼回事。袍子底下是寬闊的肩線，袖口撐得有點緊，領口隱約露出一截結實的頸部線條。他走路的姿勢帶著某種習慣性的省力模式——腳步穩、重心低、轉向時身體不有多餘擺動。

然後他靠在門邊的牆上，雙臂交叉，像一道被安裝在那裡的門。

沒說話。只是看著。

「再麻煩林副局，到外面等待」說這句話的時候，那個藍髮女人輕輕微笑。

眼睛因為微笑而瞇成了兩個細細的月彎。

「喀！」

這個關門聲，跟他的性格一樣，冷漠。

「好，」她低頭翻開桌上的一份文件，筆尖抵在第一行，「那我們開始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