嬉鬧著度過了晚飯時間,宗言祤便迫不及待地拉著聞熙,連同村子裏其他人一起出了村,一路跑向悟棲山旁邊的南安山上。
“你們快一點兒,今兒南安山廟會,在慢點就搶不到好位子啦!”宗言祤催促著落後的人。
聞熙回頭看了一眼,從深灰色的乾坤戒裡取出一把深藍色的墨紋靈傘——也就是剛剛他提到的淮光,將傘面攤開指了指,示意落後的幾人坐上去。
幾人感激地道了聲謝,便依序上了傘。
宗言祤見此,趕忙道,“我也要!我也要!”
結果...聞熙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轉頭就走,直接忽略了他的話。
傘上的幾人見此直笑,林婧微雖未上傘,但也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宗言祤一臉茫然地看著母親,不明白為什麼他被人忽視了,母親還能笑成這樣。
南婠楹笑了會,點醒他:“讓你晚飯前逗人家玩兒,遭報應了吧?”
南婠雲:“活該!”
江早更是毫不猶豫在他腦門上大力地拍了一下,轉身就扶著南倉樾,示意他也上去。
江早:“你身體不好,你也上去。”
南倉樾聞言,一雙狹長的淺灰色眼眸垂下,眼底的光芒黯淡了一瞬,旋即恢復,溫和一笑,“謝謝江姐姐。”
江早純黑色的杏眼一下瞪得溜圓,耳尖微紅,心裡想著:啊啊啊!弟弟對我笑了,他也喜歡我!
南婠楹驚訝,轉頭又見另一邊的南婠雲和宗憶心偷笑,便悄悄靠近兩人詢問情況。
南婠雲索性直接把弟弟暗戀江早的事告訴了姐姐。
還告訴她,本來弟弟是沒有要讓江早知道的,畢竟他就是一個藥罐子。
但誰知道呢?他長得太好看,真讓江早看上了,於是就變成了現在這樣。
南婠楹聽完,沉思一瞬,加入了助攻的行列,跟另外兩人小聲地密謀著如何把弟弟拐到江早身邊。
其餘幾位站著的見宗言祤恍然大悟後,一路狂奔的樣子,都沒忍住跟著大笑出聲。
最為沉靜的宗言限也沒忍住,看著難得吃癟的弟弟跑著跟上聞熙,也不知道要做些什麼。
宗言祤經過嫂嫂提點,終於明白了問題點,趕緊追了上去。
一靠近,宗言祤便伸手攬住聞熙的肩,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見聞熙冷著臉瞥了一眼他的手。
宗言祤一樂,沒意外又成功惹怒聞熙。
眼看人又要走,宗言祤趕忙伸手攬住他的腰,還不忘調皮一句:“哎!聞熙,你腰好細啊!”
聞熙瞬間黑了臉:“...撒開!”
宗言祤急忙又摟住:“別別別,我錯了我錯了,真的,再也不敢了我發誓!”
一晚上被連著調戲了兩次,聞熙也是無奈,沒回話,但也沒再掙扎,默許了他的行為。
宗言祤見此,知道聞熙沒有真的生氣,便放下心來。剛好到了地方,直接拉著聞熙就往攤子去。
聞熙見暗處幾人都下了傘,便讓淮光縮小,悄悄回了他的手中。
一群人先是來到一個撈魚攤子前,女孩子們稀奇地看著水裡的金魚,男孩子們則向老闆取了網打著賭,看誰能抓到最多隻。
宗言祤取了兩隻網,遞給聞熙一隻,說道:“這是咱們這最有名的撈魚攤子,你是京城來的,肯定沒玩過,我教你。”
聞熙接過網子,嗯了一聲。
宗言祤便開始介紹:“首先啊,你得決定好你要撈哪一隻魚,然後啊,網子放它附近,看準時機...”說著,宗言祤突然一撈,金魚應聲而出掉在宗言祤手裡的木桶中,“這樣就可以了,你可以撈好幾隻,直到紙網破掉為止。”
聞熙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然後開始撈,結果...成績吊打宗言祤。
宗言祤:“???”他是看著聞熙撈的,一點兒靈力沒用,角度刁鑽的堪比一旁玩過十幾年的吳越父親——吳誠泰。
吳誠泰見此,哈哈一笑說道:“小公子是個聰明人,剛剛就看著我撈了,當然比你厲害。”
吳越一聽,憤然道:“那我也看了啊!怎麼我就學不起來啊?”
宗言祤跟著附和:“就是!”
聞熙漫不經心地掃了他一眼,淡淡道,“自己菜,怪得了誰?”
宗言祤&吳越:“...”
宗憶心不忘再補一刀,“就是,書都讀不起來了,連這點小伎倆都練不好,丟人。”
南倉樾輕咳,給了個建議,“咳,祤哥,我覺得憶心妹妹說的挺對的,要不我搬一些書給你?”
江早一聽,冷冷地瞥了一眼宗憶心。
宗憶心:“...”
南婠楹左看看右看看,悄悄瞥向沒有發現江早不對勁的南倉樾,略一思考。
南婠楹一伸手,拉住自家相公,柔弱道:“夫君~人家也想要金魚~”
林婧微正看著熱鬧,一聽長媳這話,挑眉看向大兒子。
宗言限身體僵直,因為結婚時正好碰上忙碌的時節,他還是第一次跟南婠楹如此靠近,緊張地磕磕巴巴:“好...”
南婠楹微笑,轉而又道,“雲雲呢?早早,你要不要也拿幾隻金魚回去呀?”
林婧微眼珠子轉了轉,無聲輕笑。
南婠雲:“好呀姐姐!”
江早疑惑轉頭,見南婠楹對自己眨眨眼,就知道她發現了,臉色刷的變紅,趕忙轉頭,還不忘回答:“嗯...”
一旁,南倉樾聽見了,看著水箱若有所思。
老闆左看右看,當即明了,對著南倉樾就道:“小公子,你家姑娘說要金魚呢?你不撈幾隻?”
南倉樾神色一慌,悄悄瞥一眼江早,見她沒有生氣,忙道:“我...”
話沒說完,南婠楹打斷他,將一隻網子放在他手裡,說道:“來,你給早早撈幾隻。正好這東西姐姐不會玩。”
南婠雲見南婠楹面不改色地撒謊,不禁想笑:上回來的時候,姐姐可是一次撈了好幾隻出來呢!這會兒又不會啦?
剛才南婠楹八卦的時候,也聽了一耳朵的聞熙也跟著慫恿:“是啊,再說了,咱們一群人裡邊,就剩你一個男的沒玩了。多撈幾條漂亮的昂,送女孩子不能太隨便。”
心不在焉的南倉樾愣愣地接過網子,抿唇不語,循著聞熙的話,撈了幾隻漂亮的金魚,讓老闆裝袋。
然後,南倉樾紅著耳朵將金魚遞給江早,言簡意賅道,“給。”
江早的視線早已定格在那層薄粉上,舔了舔唇,接過金魚,笑著道,“謝謝。”
一群人左看看右看看,對視一眼,笑得意味深長。
宗言祤搶先出聲,“哦豁!”
然後...宗言限熟練地一腳過去,聞熙配合著他把宗言祤的嘴摀住,讓他喊不出來。
吳越本來是想幫忙的,但一看:左邊是大哥的親哥,右邊是京城來的公子哥。
“...”吳越默默往後退了幾步。
一旁剛幫母親洗完碗,就一路緊趕慢趕地跑過來,好不容易跟上幾人的孫一誠:“???”
孫一誠還不清楚情況,一看大哥被人欺負,本來也想幫點忙的,結果扭頭一看,吳越登登登後退好幾步。
孫一誠:“...”
孫一誠也往後退了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