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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影雙生:墨染緋雪》第四章:魔劍重鑄,回憶之毒
靈貓競技場的地底深處,傳來一陣陣沉悶如雷鳴的震動。原本平整的黃沙地面裂開無數道縫隙,濃稠的黑氣如墨汁般噴湧而出,將那華麗的霓虹燈火瞬間染成了慘淡的灰度。
「沈逸,別陷進去!」墨玫強忍著肩頭被緋雪擊中的劇痛,嘶聲喊道。
此時的沈逸,正處於風暴的中心。他雙膝跪地,雙手死死按在那柄斷裂的**【鎮岳】**重劍上。那瓶「續靈膠」已經破碎,晶瑩的膠質與沈逸流出的精血混合,在那漆黑的「貪狼」殘頁催化下,正將斷裂的劍身強行黏合。
但那不再是象徵崑崙正道的金土色,而是變成了一種深邃、混濁、彷彿能吸入一切光線的玄鐵重黑。
「墨姑娘……不用擔心我。」沈逸抬起頭,雙眼竟變得漆黑如墨,連眼白都消失不見,但他的神情卻清明得可怕,那是一種極致壓抑後的平靜。
他緩緩站起身,手中的重劍每提升一寸,周圍的重力便增加一分。那些試圖靠近的黑影怪物,在靠近他三丈之內時,便會被那股恐怖的重力直接碾成齏粉。
「魔劍重鑄……沈首席,你終究還是墮入了這無間地獄。」緋雪撐著紅傘,懸浮於半空,語氣中帶著一抹不易察覺的遺憾,但更多的是計畫得逞後的冷漠。
「地獄或是天堂,若不能護她周全,對我而言皆是荒原。」沈逸手中的重劍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整個人化作一道漆黑的流光,直衝向半空中的緋雪。
「轟——!」
兩股足以毀滅這座地下競技場的力量正面對撞。沈逸的劍法依舊剛正,但每一擊都帶著毀天滅地的毀滅力,強行撕開了緋雪的「紅塵封印」。
墨玫看著沈逸那決絕的身影,心中翻騰不已。然而,就在這情緒劇烈波動的瞬間,她腦海中那被強行拼湊的記憶碎片,受到地底「巨門」殘頁的共鳴,終於爆發了。
「唔……!」
墨玫痛苦地抱住腦袋,跪倒在沙地上。
黑暗中,那場千年前的大火再次燒了起來。她看見了年輕時的母妃,看見了那個總是溫柔微笑的女子。在記憶的最深處,在那封印即將崩塌的最後一刻,母妃拉著她和緋雪的手。
『玫兒……對不起。』
記憶中的母妃,眼中流下的不是不捨,而是一種近乎瘋狂的解脫。
墨玫看見了,在黑霧侵襲的那一秒,真正將她推向封印核心、讓她承載所有「情之戾氣」的人,並不是自私的緋雪,而是那個被她們稱為母親的女人。
為了保住那個繼承了「絕對理智」的長女緋雪,母妃選擇了犧牲那個性格本就偏激的小女兒墨玫。
『緋雪,帶走所有的理,活下去。玫兒……妳就代替這世界,承受這份恨吧。』
「不……這不是真的……這不可能!」墨玫撕心裂肺地咆哮著。
她一直以為自己是被命運詛咒,被姊姊背叛,卻沒想到,從一開始,她就是那個被親生母親親手拋棄的「垃圾桶」。她所承載的所有情感,都是為了讓緋雪能無牽無掛地修成天狐大道。
「墨玫!守住心神!」烏梅察覺到墨玫的氣息完全亂了,那頭漆黑的長髮正瘋狂地生長,九條黑影狐尾甚至開始反噬主人的神魂。
「哈哈哈哈!」虛空中傳來司徒遺狂放的笑聲,「看見了嗎?這就是妳保護的世界,這就是妳思念的血親!墨玫,妳的出生,本身就是一場為了『平衡』而設計的獻祭!」
「滾開……都滾開!」
墨玫的雙眼溢出血淚,【夜梟】劍身散發出的紅芒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接近虛無的灰白。她的「情」正在崩潰。當一個以情為生的人發現情本身就是一個騙局時,那股偏激便會化作毀滅世界的劇毒。
「玫兒,妳終於看清了。」緋雪震退沈逸,緩緩降落在墨玫面前,伸出手,語氣依舊那樣溫柔得讓人作嘔,「這個世界本就是冰冷的,那些溫暖都是騙局。跟姊姊走吧,我們合二為一,讓這虛偽的世界徹底歸於寂靜。」
沈逸拄著漆黑的重劍,大口喘著氣,他看著墨玫那崩潰的神情,心中如刀割般。
「墨姑娘……看著我!」沈逸嘶吼著,不顧體內「貪狼」殘頁的瘋狂反噬,強行踏出一步,握住了墨玫冰冷且顫抖的手。
「放開我……我是個怪物……我是個被拋棄的廢物……」墨玫眼神空洞,試圖甩開沈逸。
「妳不是廢物!」沈逸將她死死拉入懷中,任由她背後的狐尾刺穿他的肩膀,「若妳母妃拋棄了妳,若這世界厭惡了妳,那我便為妳建一座城,為妳守一個家。墨玫,看著我的眼睛——沈逸這條命,是妳給的,妳若消失,我絕不苟活!」
沈逸漆黑的瞳孔中,倒映著墨玫狼狽的身影。在那深邃的黑暗中,竟然燃起了一絲最微弱、也最純粹的光亮。
那是超越了偏激、超越了理智,最笨拙的愛意。
墨玫渾身一震,原本即將潰散的神魂在沈逸那厚重的氣息包裹下,竟然奇蹟般地穩住了。
「沈逸……」墨玫的手指抓緊了沈逸破碎的衣襟,淚水模糊了視線。
「真是感人肺腑的遺言啊。」
司徒遺的身影在黑霧中緩緩浮現,他手中的漆黑毛筆指向兩人,眼神中閃過一抹陰狠,「可惜,這場戲的結局,只能由我來落筆。第二頁『巨門』,開!」
地底的裂縫中,一張散發著幽暗光芒的殘破書頁猛然飛出,目標直指正在融合記憶的墨玫!
「老爹!動手啊!」烏梅在一旁急瘋了。
靈貓族長烏海眼神微瞇,就在他準備出手的一瞬,一道金色的算珠破空而來,搶先一步撞向了那張殘頁。
「想在老娘的地盤搶東西?你也得先問問我的算盤答不答應!」
那是……烏梅的金算盤!不,那是已經與烏梅心念合一,燃燒著靈貓一族全族氣運的——「算無遺策·財命雙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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