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臭傢伙。」
「我的名字叫做薰。」
薰看著慶,這一次她的口氣稍微和緩,沒有了像之前那樣的充滿敵意。
「我長話短說,我需要你相信我,好嗎?」
「那妳會相信我嗎?」慶眼神直視不遠處的面具士兵,手按刀柄,笑了笑。
「當然,誰叫我們現在目標一致呢。」
薰回答道,突然間,她迅速舉起雙手,朝著眼前分別開了兩槍。
手上的轉輪手槍前後發出了耀眼的光芒與槍聲,只見兩道夾帶著銀色光芒的射擊直衝眼前那名戴著白狐面具的士兵,從薰講話到舉起槍射擊,只有眨眼的一瞬間,快到讓人幾乎無法反應。
只見眼前的士兵身軀微微向後,見到這個情況,薰的心中暗自驚訝,雖然自己因為胸口那道傷口以及使用黑色彌撒的原因,讓身體的反應與速度相較於平時稍微慢了一些,但即使是這樣,她也不認為有人可以在這麼短的瞬間可以立刻做出反應。
「這個士兵,他幾乎是在我扣下扳機的那個同時就立刻反應了。」
「只有一個合理的解釋,那就是他…可能比我還要快。」
只見士兵踩出腳步,就在他要準備往右邊移動的時候,他像是察覺到什麼事情,一個回身強行改變了原本的方向,隨後他朝向左邊一個蹬地,看起來他似乎想要先抓開距離,以配合手上那把狙擊型步槍展開攻勢。
就在這個時候,一道火紅色的身影劃破了長空,直奔士兵而來!
「南風盡死聲!!」
伴隨著一聲怒吼,慶的身影夾帶著火焰衝向士兵,只見他迅速來到士兵的幾步之前,抽出腰間的武士刀,一記俐落快速的拔刀!
然而面對如此綿密的攻勢,面具士兵卻仍然能夠做出反應,只見他向後仰身,同時慶的刀鋒則是劃過他臉上的白狐面具,閃避過攻擊的同時他立刻拉開雙方之間的距離。
面具士兵向後翻了幾圈,一個漂亮的落地的同時,只見他單膝跪地,舉起手上的狙擊型步槍,沒有多餘的瞄準,因為眼前的目標正如他所預料的那樣,一個完美的射擊時機。
「糟糕!」薰立刻發現了不對。
因為此時此刻她和夏夜,以及慶,三個人站位竟然剛好呈現一個直線!
「將軍。」一直沉默不語的面具士兵此時開口了,彷彿在預告他戰術上的勝利。
緊接著他扣下了扳機,伴隨著一聲槍響以及射擊的反作用力,士兵的步槍射出了子彈,另人意外的是他的射擊也夾帶著蒼藍色的光芒。
慶舉起手上的武士刀,想要擋下面具士兵的射擊,但是子彈比他的反應快了幾步,只見他才剛抬起手臂,子彈已經劃過刀鋒,貫穿他的左肩並且穿過他的身體,而慶自己也被這股強烈的衝擊波震退了數步。
貫穿了慶的子彈快速朝著身後的薰以及夏夜過去!
只見薰側身,將手上的轉輪手槍迅速收回腰間的副槍套以及左大腿上的主槍套,她輕吐了口氣,此時黑色彌撒的黑色霧氣再一次出現並壟罩著她的四周,而薰的雙眼則變成了沒有瞳孔的純黑色。
薰的左手按著放在左邊主槍套的槍柄,這時候,壟罩在她身旁的黑色霧氣同時全部灌入在她左邊槍套的轉輪手槍,然而子彈已經來到了她的面前,眼看就要直接貫穿她的心臟!
下一秒,薰迅速抽出槍套的轉輪手槍,只見她持槍的左手指壓住扳機,右手則是迅速的反覆扳下轉輪手槍後方的擊錘,每當她扳下擊錘的瞬間,就會有一股強大的黑色衝擊從槍口轟出!
連續五發強大的黑色衝擊波在半空中與蒼藍色的子彈相互衝擊,相互交擊之下是士兵的子彈威力似乎有減弱的跡象,但即使如此,蒼藍色的光芒仍然突破了不祥的黑色氣息,子彈打進了薰的左胸,不過子彈並沒有貫穿她的身體,薰身後的夏夜安然無恙。
面具士兵似乎有點意外,這時,薰再一次扳下擊錘!
第六發黑色閃光從槍口衝出!
黑色閃光直擊不遠處前方的面具士兵,同一時間,站在薰不遠處前的慶見狀,舉起手上的武士刀向下一揮,手上的刀鋒劃過地面,劃出一道炙熱的火焰襲向面具士兵!
「哦…」面具士兵見狀,閃過了慶的火焰。
就在他以為可以閃躲過黑色的閃光時,黑色閃光卻像是有意識的稍為偏離了軌道,面具士兵面對這突如其來的變化反應不及,被這第六發的黑色閃光劃過了身體右側,在這場戰鬥中首次見紅。
面具士兵摸了一下身上的傷口,抬起頭看著不遠處的薰和慶兩人,只見他緩緩的將臉上的白狐面具掀起,露出了他的面容。
那是一名相貌俊美的金髮少年,有著一雙清澈又深邃的藍色雙眼,他的五官輪廓相當的特別,有著西方人才會有的深色金髮以及藍色瞳孔,但同時又著北方人的五官特徵。
少年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那是一種冷漠,像是對周遭一切都在意的冷淡表情。
「妳們挺厲害的。」少年開口說話,臉上仍然沒有任何表情。
「最一開始的那兩發射擊,一發子彈直接對準我,另一發刻意延後射擊的子彈則封鎖我右邊的路線,逼迫我朝左邊閃躲,這樣我就不得不面對那名武士。」
「妳的子彈,就像是有意識一樣,竟然可以改變軌道,有意思。」
「很可惜,我預判了妳的預判。」
金髮少年看著眼前的兩人,說道。
「媽的,要嘛不說話,一開口就講劈哩啪啦的。」
慶按著左肩的傷口,看著少年,笑著說道。
「你可不可以有點表情,這樣講話有夠恐怖的。」
「你手上的武器,挺有意思的呢。」
薰向前踏出步伐,看著不遠處的少年,說道。
「我以為你的子彈都是無聲無息又快又準,不過看樣子,你也必須作抉擇呢。」
「如果想要像一開始那樣又快又準的射擊,你就沒辦法做到那樣無聲無息。」
「看樣子,你喜歡靜悄悄的奪走無辜之人的生命嗎?」
「喂,你們不要無視我啊。」慶說道
「不讓對方有痛苦的死去,這是一種仁慈。」
金髮少年拉了下槍栓,退掉步槍內的彈殼,回答道。
「況且,如果說到奪走生命,妳好像也沒資格批評我呢。」
「妳的身體…」
站在薰身後的夏夜看見薰用身體為她擋住了子彈,表情有些擔心。
「喂!太過分了我也受傷了欸,你們不要都無視我啊!」慶喊道
「就是現在!」突然間,薰大聲喊道。
同一時間,慶不假思索迅速轉過身衝向眼前的金髮士兵,只見慶一躍而起,他的刀鋒再次燃燒起炙熱的紅色火焰,朝向敵人用力揮出一記強而有力的斬擊!
「朽之流。」
「銀河落九天!!」
迎面而來的斬擊夾帶著炙熱的炎流,有如太陽落下一般耀眼,金髮少年眼見避無可避,只見他眉頭一皺,竟然舉起手上的狙擊步槍,試著想要擋住眼前的攻擊!
「笨蛋!你以為用一把步槍就想要擋住我的斬擊嗎?」
「看樣子你沒有很聰明呢!」
下一秒,慶的刀鋒與金髮少年的槍身相互交擊,發出了強大的衝擊,在強悍的力道壓迫之下,金髮少年手持的狙擊型步槍此刻出現了幾道裂痕,而他所站立地面也因為承受不了如此沉重的壓力,開始崩壞!
就在這時,金髮少年手上的槍身突然發生了奇異的變化,只見步槍的裂痕不斷的增加,同時從裂縫處開始散發出蒼藍色的光芒,隨著裂縫增加,藍色的光芒更顯得耀眼,而慶握著武士刀的雙手開始覺得有一股逐漸強大的力量從金髮少年的步槍傳來。
「怎麼回事?」慶心中驚訝,看著眼前不斷耀眼的藍光。
「臭傢伙!注意這邊!」
此時,後方傳來薰的大喊。
就在這時,金髮少年的步槍上突然爆發出強大的衝擊,這股強大的能量將慶的斬擊硬生推了回去,這個時候一股黑色的霧氣快速的從慶的身後出現,黑色的霧氣隨後撞擊在金髮少年的身上,而慶則是藉著被這個時機,借力使力與金髮少年拉開距離。
「唉呦,妳這招不錯喔。」慶轉過頭,說道。
然而此時慶的身後卻不見薰和夏夜的身影,慶抬起頭,赫然發現薰與夏夜被黑色彌撒的霧氣包覆,薰看著不遠處看著她的慶,露出了一個奸詐的笑容,隨後對著他緩緩比出了中指,然後她們的身影就這樣飛過夜空,逐漸消失在濃煙與夜色之中。
「該死的臭小鬼!我一定會找妳算帳!」
轟隆!轟隆隆!!轟隆隆隆!!!
這個時候,金髮少年的四周竟然開始傳出數波劇烈的爆炸!
爆炸的威力之強大甚至撼動了整座飯店!
「怎麼回事?」
慶看著眼前發生的爆炸,心中疑惑,但很快他便有了自己的解答。
「我知道了,是那個小鬼剛剛的那幾發射擊。」
「雖然不知道她是怎麼做的,但這是一個好時機開溜!」
慶轉過身,朝向露天廣場的屋簷奔跑,趁著爆炸的餘威與濃煙作掩護,這時,他發現了在原先夏夜的位置上,竟然出現了一個粉紅色的降落傘包放在地上,看起來這應該是薰留在這邊的。
「原來如此,算妳還有良心。」
慶收起武士刀,拿起粉紅色的降落傘包背在身上。
突然間,慶感覺腦後一股寒意快速襲來!
他轉過身,只見一記藍色的光束迎面而至!
來不及閃避,慶推出武士刀,拔出一半的刀身抵擋藍色的光束,光束撞擊在慶的刀鋒上,慶的虎口瞬間濺血,強大的衝擊將他直接震飛,但是慶竟然在受力的瞬間借力使力,藉著強大的衝擊之勢來到了屋簷,隨後奮力跳下!
「不好意思阿,我還要趕回去倒垃圾,後會有期拉!哈哈哈哈哈哈!」
夜空之中慶拉下背後的降落傘引繩,一整片粉紅色,傘面印有動畫紅心國王圖案的降落傘在夜空中張開,乘著風勢,慶的身影逐漸遠離酒店。
半空中的慶看著自己濺血的虎口,心中驚訝剛剛那一記藍色光束的威力。
「雖然肩膀中彈多少有點影響,但是那把槍竟然可以接住我的刀還沒壞。」
「接二連三都遇到一些跟我一樣奇怪的人,這筆生意真的是難做。」
嘴裡發著牢騷,慶轉過頭,看著不遠處的露天廣場上逐漸退去的濃煙。
只見逐漸退去的濃煙之中,金髮少年佇立在其中,他身上的戰術背心脫落,上半身那套純白色的上衣此刻浮現出幾道藍色的條紋,這幾道條紋發出微微的藍光,在少年的頸部,肩部,身軀交織形成一個神祕的紋路。
而他手上的那把狙擊型步槍,此刻也有了巨大的變化,原先的狙擊型步槍的變成了一把巨大的重型步槍,槍身呈現深邃冰冷的藍色,少年扛著這把巨大的重型步槍,冷眼看著逐漸消失在夜空中的慶。
讓人意外的是,雖然手持重型步槍,但是金髮少年竟然沒有向慶射擊。
「那女人的第六發子彈…有毒…是嗎?」
金髮少年摸著自己被薰的子彈擦過的傷口。
「另外前五發子彈也不是真正的攻擊,只是在我周圍佈下某種詭雷。」
「她那些對話只是在拖延時間而已,有意思,她也預判了我的預判嗎?」
「不過讓我驚訝的是…居然有人心臟中了我一槍還沒有倒下…她是人類嗎?」
「還有那名奇怪的劍客,看起來他們不像是同夥,但是他們竟然能有這樣的默契,她們看起來應該互相不認識才對。」
金髮少年閉上雙眼,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慢慢地將氣吐掉。
「我必須慢慢地讓躁動的力量恢復穩定…」
隨著少年的穩定呼吸,他的身體開始散發出蒸氣,原先散出發的蒼藍色光芒也開慢慢消失,白色上衣上那數條藍色條紋也開始消失,而手上那把巨大的重型步槍也開始逐漸變回原本的那把狙擊型步槍。
「算你運氣好,提前解放讓我沒辦法再給你補上一槍。」
金髮少年看著夜空,輕聲說道。
說完,金髮少年轉過身,他撿起地上的戰鬥背心,將破損的戰鬥背心穿戴在身上,隨後將白色的狐狸面具配戴在臉上,只見白狐面具上有著一道刀痕,那是被慶的武士刀劃過的痕跡。
「你們是逃不掉的。」金髮少年在心中對著自己說著。
「星瀛市反恐特警隊!通通不准動!」
這時,數十名荷槍實彈的特警小隊衝入露天宴會廳,他們訓練有素的按照隊形進入會場,但此時的宴會廳上除了遍地的鮮血與屍體之外,就只有那名戴著白色狐狸面具的金髮少年。
特警隊的隊長走到金髮士兵的身後,說道「白先生,對方呢?」
金髮士兵背對著隊長,回答道「你們來遲了。」
說完,他轉過身,邁開腳步,說道
「封鎖道路,發布通緝,資料會有人給你們。」
「他們逃不遠的。」
金髮士兵說完,抬起頭。
還沒等反恐特警組隊長回應他,他便一躍而上跳上屋頂,身影很快的就消失在眾人的眼前,同一時間,距離酉間酒店不遠處的夜空之中。
「呼…嚇死我了,我還以為那個傢伙會向我開槍呢。」
夜空中,駕駛著紅心國王塗裝降落傘的慶正從夜空中緩慢的下降,他知道接下來的酒店的騷動過後,很快的大批警力就會開始包圍整個酒店周圍,市區也一定會進入警戒狀態,因此他必須盡可能地在離市中心遠一點的地方降落。
「話說回來,那個可惡的女人,居然就這樣把我丟包,還把我的目標給綁走了!雖然她有幫我留這個東西也算是有幫上忙,但是她最後那個表情…」
慶回想起不久之前,薰在最後帶著夏夜離開時看著自己的表情,那個帶著非常輕蔑的奸笑,還有那個非常前衛的中指,想到這裡,慶越想越覺得有趣,忍不住笑了幾聲。
「好傢伙,還敢說什麼叫我相信妳。」
「妳給我等著,妳手上還扣著我重要的東西呢,我一定會讓妳付出代價的。」
「不過說也奇怪…那個傢伙…明明就是個沒禮貌的女人」
「但是總覺得…好熟悉…但又有種很討厭的感覺…」
就在這個時候,慶的眼角餘光注意到,自己的右方出現一道銀色的光芒。
「那是什麼?流星嗎?」慶轉頭看著那道有如流星光芒,心中疑惑。
「聽說遇到流星要許願,我想想,我希望…我希望我可以…」
「咦?我怎麼感覺…它越來越靠近?」
慶專心看著那道銀色光芒,逐漸慢慢地變大。
沒錯,它確實是朝著自己的方向飛過來!
「欸?咦!?欸欸欸欸欸!!靠腰拉!!!它真的往我這裡飛過來了!」
「這個東西要怎麼轉彎?是這條線嗎?還是這條?」
「怎麼都沒有反應!這不是真的吧?為什麼會有流星朝我這裡飛過來!」
隨著那道銀色的流星越來越接近,慶似乎能夠聽見那道流星內似乎有一個人影,同時伴隨著一個陌生的尖叫聲。
「啊啊啊啊!!我要撞上紅心國王啦!!!!救命啊!!!」
「天啊流星裡面竟然有個男人!!救命啊!!!!!」
隨著流星的靠近,慶終於看清楚,那是一個青年,一名穿著黑色皮製背心的青年,緊接著,他們就撞在了一起,只見這名青年直接撞在了慶的身體,而降落傘也因為承受不住流星的力量衝擊而破損,但流星的衝擊力並沒有因為撞擊而有所減弱。
只見兩人伴隨著銀色的光芒繼續向前飛去,伴隨著兩人的大叫的聲音,繼續向前飛了一段距離之後,消失在了夜空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