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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SS》》第七回--老爹
《雷克斯壯年時期留影》日期不可考

「抱歉了…兄弟…」
銘看著朝著自己快速衝過來的安可,輕聲說道。

他握緊雙拳,擺出拳擊的架式,看準眼前的拼接肉塊距離自己只有幾步之距時,銘一個側身向左,一記強而有力的右手擺拳重擊肉塊,連接在肉塊上的安可頭顱發出了詭異的哀號聲。

肉塊停止動作的同時,銘又瞬間補上了數發組合拳,只見迅速有力的拳擊搭配金色的手指虎連續砸在肉塊上,將肉塊轟出一個又一個明顯的凹痕,銘重腳一踩,大聲吶喊的同時一記右手直拳打中安可的頭顱!

「啊啊啊啊啊啊!!!!!!!!」

伴隨著銘的吶喊,眼前的肉塊被他的連續重拳轟飛!

最後,這團屍塊在半空中慢慢被銘的連續攻擊給支解分離。

“好無情的人啊,居然這樣對待自己口口聲聲說的兄弟”

漂浮在半空中的妮可娃娃用著老嗓說道。

“女兒啊…快看阿…男人就是這樣…不論他們怎麼口口聲聲說妳有多重要”
“但是到了最後…他們只會無情的拋棄妳而已”

「妳給我閉嘴!!」銘怒吼,手刀衝向眼前漂浮在辦公中的妮可娃娃。

這時,妮可娃娃雙眼發出綠光,笑道
“先不要這麼著急,你的兄弟們還沒跟你玩夠呢”

「妳這個該死的妖…」話還未說完,銘立刻感到不對勁。

他突然感覺全身就像是被束縛住一樣,有什麼東西此刻正抓著他的四肢,就在他感到疑惑時,突然,他看見自己的雙腳與雙手,被數十支蒼白腐爛的手給緊緊纏繞著!

「這…什麼時候?」

這些緊抓著他的腐爛手臂上,有著一些他眼熟的刺青,這些都是房間內遇難的騎士們手臂上的刺青,象徵著他們對這個俱樂部永遠忠誠的刺青。

「救我…救救我…」
「好痛…好痛阿…」
「銘先生…你為什麼不救我們?」

銘的耳邊傳來陣陣耳熟的哀號聲,這些聲音的主人他全部都認得,都是他曾經的部下,這些求救聲淒厲之中帶著憤怒,一字一句都像是利刃深深刺在銘的內心,銘開始覺得身體逐漸失去力氣。

“對…就是這樣…乖孩子”
妮可娃娃緩緩飛向單膝跪地的銘,發出詭異的笑聲。
“不管你怎麼反抗都是沒用的…閉上眼睛…乖乖地睡覺吧”

跟隨在娃娃身後的,是手持鐮刀的小女孩貝爾,她的表情陰沉,恐怖,她走路的樣子十分不協調,感覺就像是人偶劇當中的提線人偶一樣。

“我的乖女兒…來…砍下這個男人的頭”
“他會是一個很好的材料呢…呵呵呵呵呵…”

就在銘的雙眼視線逐漸模糊時,突然,一張照片緩緩從他的面前掉落。

銘模糊的視線看向這張有如雪花般掉落的照片,那是一張一家三口合照的照片,一名熟悉的男子手上抱著一名兩歲的男孩,男子的身旁坐著一名少婦,一家三口看著鏡頭,他們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男子懷中的男孩的笑容,吸引了銘的視線,因為這個孩子的笑容,就像是天使那樣的溫暖,看著她的笑容,銘的腦海裡似乎想起了一些事情。

「銘仔,這是我的小賽倫,她是不是很可愛啊?」
「我的小賽倫笑起來就像是天使一樣,會讓你的心暖暖的那種呢。」

銘似乎想起來了,他認識照片中的人,那是他曾經的好友,前輩以及下屬。

照片中的男孩,是他第一個孩子,上周剛滿兩歲,而銘曾經這個小天使擁抱在懷中過,他想起來了,當他把這個孩子抱在懷中的時候,這個孩子不僅沒有害怕,還用他的小手輕輕觸碰了他的臉龐。

「副會長,請您站起來。」
突然,安可的聲音在銘的耳邊響起,銘的頭腦瞬間清醒!

清醒的瞬間,銘看見就在自己眼前的妮可娃娃,立即轟出一記上勾拳!

勾拳結實的命中妮可娃娃,將娃娃轟飛了數十步之遠,同時提著鐮刀的貝爾一躍而起,舉起手上的鐮刀朝著銘的頸部大力砍下!甫清醒的銘見狀,急忙舉起左手朝著迎面而來的鐮刀揮出拳頭。

金色的手指虎與鐮刀的刀鋒相互碰撞,發出了響亮的鏗鏘聲,銘正想補上第二記拳擊,但是無力的身體與劇痛的頭腦讓他沒辦法迅速反擊。

而第一擊失利的貝爾也沒有繼續追擊,她一個借力向後空翻,拉開了與銘的距離,此時的貝爾表情又變回一開始的模樣,沒有了剛剛那種陰沉恐怖的感覺,動作也明顯變的比較正常。

同時,整個套房內的場景也有了改變,黑暗的房間此刻恢復了光亮,沒有遍地的血水內臟,也沒有被拼接上人類四肢和屍塊的怪物,只有雜亂的房間和數十具倒在地上的拜希克騎士的屍體,其中,安可的屍體則倒在銘的不遠處,脖子有一個非常大的傷口。

「媽媽…媽媽…」
貝爾心急的抱起倒在地上的妮可娃娃,不斷喃喃自語。

「媽媽受傷了…媽媽受傷了…」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是我沒有保護好媽媽…」

女孩懷裡的妮可娃娃此時又變回一具正常的娃娃模樣,沒有了剛剛那樣的猙獰面孔,也沒有再發出那讓人不寒而慄的詭異老嗓,只有不斷流著眼淚,一直對著娃娃道歉的貝爾。

銘喘著大氣,跪在地上的他一支手按著自己的頭,劇烈的頭痛伴隨著頭暈目眩,以及強烈的噁心感,他忍不住嘔出了一些嘔吐物,看著眼前又是截然不同的景色,他不禁懷疑剛剛所看見的一切,到底是真實還是虛幻?

這時候銘看見了幾步之前,倒在地上的安可的屍體,他忍受著強烈的不適撐起身體,走到安可的屍體旁,他抓著安可的背心,想看看他是否還有氣息。

可惜,脖子上那道巨大的傷口以及地上大量的血跡,宣告了不幸的消息。

銘看著地上那張安可的全家福照片,剛剛如果不是這張照片,或許現在又會多了一具倒在地上的屍體了。

「兄弟…」

就在這時,銘注意到了在安可黑色背心胸口的口袋上,夾著一張照片,銘拿起了照片,照片上是一名年輕的黑色長髮少女,照片的背後寫著一個名字,森下彤。

銘看著照片,說道
「這就是你們在這裡發現的嗎?」

此時的他感覺不適感稍微有點緩解,他站起身。

將少女的照片及安可一家三口的幸福合照收在背心胸口內的暗袋,然後他看向不遠處坐在地上,抱著妮可娃娃不斷哭泣的貝爾,銘握緊雙拳。

「妳這個傢伙…」
銘衝向眼前的貝爾,正準備出手抓住她的時候。

轟隆!突然身後一陣巨響,有什麼東西從後面破牆而入朝著銘的身後襲來,銘轉過頭,赫然看見數條散發著紫色光芒的鐵鍊迅速綑住了他的右手,身體,緊接著銘感受到一股強大的力量透過鐵鍊傳達過來,將他重重的往外面拖出去!

銘來不及喊出聲,整個人被鐵鍊硬生拖走,鐵鍊將他拖出套房外,期間他還撞斷了幾根護欄,然後他被丟在半空中,滾了幾圈之後重重落地。

「他媽的…這次又是什麼鬼東西…」銘撐起身體,說道

這時候的他來到了旅館之外,而在旅館之外,他看見的是一幅詭異而壯烈的場景,不應該下雪的星瀛市此刻竟然飄著雪,地上佈滿著雪花和碎冰,滿地的坑洞和破碎的車輛,以及被砸爛的建築物,雷克斯和剛剛那名藍色和服女子的戰鬥似乎還在持續著。

「銘仔!你沒事吧?」

雷克斯宏亮的聲音響徹在飄著雪的夜空中,讓銘瞬間回過神來。

「老爹!你還好嗎?」
銘看向聲音傳過來的方位,雷克斯正站在他不遠處的空地上。

銘快步跑向前面的雷克斯,來到了他的身旁,而那名藍色和服的女人此時正站在屋簷上,左手握著武士刀,看著屋簷下的雷克斯以及銘。

銘看著雷克斯,他的身上雖然有一些小傷,但是看起來並沒有大礙。

讓他擔心的是,此時的雷克斯正不斷地用力呼吸著,似乎每吐完一口氣之後他就要用更多的力氣去吸下一口氣,同時銘也觀察到,這個時候的雷克斯雙手開始出現微弱地顫抖。

銘知道這不是因為剛剛的戰鬥帶來的傷害,而是雷克斯過去的舊傷和逐漸年邁的身軀,導致他身體機能不斷的衰退,因此越是激烈的戰鬥或者頻繁使用自身的武器,越容易讓雷克斯的身體出現嚴重的傷害。

「老爹…你的身體。」銘輕聲說道

「閉嘴,注意力集中在敵人身上。」雷克斯口氣嚴厲地回答道。

「屋子裡的兄弟們呢?」雷克斯問道

銘搖搖頭,面有難色。

「你有解決掉對方嗎?」

銘搖搖頭,表情複雜。

雷克斯嘆了口氣。

這時,屋簷上的藍色和服女人開口了。

「真不愧是傳說中的鋼鐵之驅,果真名不虛傳,晚輩受教了。」

雷克斯抬頭看著女子,大聲喊道。
「小鬼頭實力不錯,但是…如果妳只準備這樣的陣仗來對付我。」
「那妳們不是自信過頭不然就是蠢的可憐。」
「依我看,你們真正的目的應該不是我們對吧?」

「不管妳背後是誰在主使,我們一定捅到了妳們的痛處!所以妳們不得不這樣出手。」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妳們是想把我們抓起來的那個傢伙帶走對吧?」
「妳們不想要因為那個傢伙被抓,因此洩漏妳們背後整個組織的事情。」
「我說的對嗎?小鬼頭。」

「不得不承認。」和服女子笑了笑,答道
「您真的是一個非常棘手的前輩呢。」
「不過,很遺憾的,晚輩已經達到我們的目的了。」

「妳說什麼?」雷克斯疑惑的看著女子

突然間,伴隨著一聲慘叫聲,兩道身影從夜空中落下,一者狼狽的掉在了和服女子的左邊,另一者則安然降落在和服女子的右邊,站在和服女子右邊的是一名身穿短袖背心,有著一頭長捲髮的女子,而在另一邊,則是不斷發出哀號聲,全身被捆綁著鐵鍊的徹先生。

「怎麼會?那傢伙不是被剛剛撤離的弟兄們一起帶走了嗎?」
銘看著眼前的徹先生,不敢相信的說道。

「看樣子,可不能就這樣讓你們活著離開呢。」」
和服女子看著下面的雷克斯,說道。

緊接著,原先在套房內的貝爾此時也出現在徹先生的身旁。

「貝爾,接下來就麻煩妳了,姐姐這邊臨時多了一點業務要處理。」
「麻煩妳先帶這個人回去,告訴如月姐姐不用擔心我們,這裡交給我就好。」
和服女子對著貝爾說道,並且露出溫柔的微笑。

「好的…姊姊…妳們小心。」
貝爾此時也露出了一個靦腆的微笑,與剛剛在房間內恐怖陰沉的樣子判若兩人。

只見貝爾緊抱著妮可娃娃,一隻手放在徹先生身上,隨後妮可娃娃雙眼發出綠色的光芒,兩個人的身影竟然就這樣逐漸消失在眾人的眼前。

「消…消失了?」銘看著憑空消失的兩人,不敢相信眼前所見。

此時的雷克斯表情嚴肅,即便如此仍不見他有一絲驚慌的表情。

雷克斯嘆了一口氣,開口說道

「是我這個會長失職,對不起,各位兄弟們。」
「或許從一開始,我不該同意這整件事情。」
「我真的老了…」

「老爹,你怎麼了?」

就在貝爾帶著徹先生完全消失後,和服女子和長捲髮女子一躍而起,來到了地面上,與雷克斯及銘倆倆相互對峙。

「現在,晚輩倒想請教您。」
「您如何在副手受傷以及身體開始不堪負荷的情況下,讓我們兩位晚輩送死呢?」

和服女子說完,輕輕揮動手上的武士刀,一股刺骨的冰寒氣息吹向雷克斯與銘。

「這個女人不簡單…她竟然發現老爹的身體已經不行了。」

銘心中暗自震驚對手竟然察覺到雷克斯的身體狀況,然而此時的他也不見樂觀,經歷過剛剛在套房內的戰鬥,他的身體和頭腦還處於暈眩頭痛和無力的狀態,同時剛剛被鎖鍊硬生生拖出,在從半空中摔落,他感覺身上的骨頭似乎斷了幾根。
眼前的女子武士刀揮出的寒氣,更是讓他開始止不住顫抖,現在的他不要說支援戰鬥,光是自保脫離可能也沒辦法做到。

「跟他們囉嗦那麼多幹嘛?幹死他們就對了!」
長捲髮女子大笑,隨即展開攻擊!

女子說完,隨即向前衝刺,只見她的右手似乎散發著某種紫色的氣息,她伸出右手,數條紫色的鎖鏈竟然憑空出現,目標是站在雷克斯身旁的銘!

「先針對最弱小的就對了!」

「這不是剛剛那個…?」銘看著面前襲來的紫色鎖鏈,心中驚訝。
「我要趕快躲開…」
「可惡…身體沒有力氣…」

就在鎖鏈即將來到銘面前的時候,雷克斯的擋在了銘的面前,只見他一把抓起鎖鏈,然後用力向後一拉!長捲髮女子被猛然一扯,朝著雷克斯的方向飛了過去!

「有意思!臭老頭!我倒要看看你的拳頭到底有多硬!」

長捲髮女子猖狂的大笑,只見紫色氣息突然充滿了女子全身,面對迎面而來的雷克斯,她臉上仍然是那囂張霸道的自信神情,絲毫沒有任何卻意。

「去死吧!臭老頭!」女子朝著雷克斯揮出帶著紫色氣息的一拳!

反觀雷克斯,表情嚴肅但態度從容,只見他跨出腳步,配載在他身上的手甲上的符文,此刻依序的發出耀眼的光芒,雷克斯握住右拳,看著直襲而來的女子,隨後用力揮拳!

「開天!」
只聞雷克斯一聲大喝!雙方的攻擊同時交鋒!

兩股強大的力量互相衝擊,耀眼的白光與詭異的紫紅互相交鋒,強大的衝擊隨即震碎了周遭的地面,同時也波及到身旁所有的人事物。

但很快的,女子這邊的紫色紅光很快的便漸趨下風,圍繞在她身上的紫色氣息在這個時候竟然開始出現了細微的裂痕,但是她本人似乎沒有察覺到,而是沉浸在與雷克斯力量上的比拚。

但是一旁的銘可不會放過這麼好的時機,只見眨眼之間他的身影已經來到了女子身旁,他舉起左手,手上的金色手指虎上的四個關節處發出金色的光芒。

「開天!」銘一聲大喊,隨後揮出左拳,與雷克斯相同的招式。

金色的手指虎打在紫色氣息細微的裂縫上,此時女子也注意到了銘的意圖,但是為時已晚,紫色的護身氣息在銘的打擊之下應聲破裂!

「好機會!再下一城!」眼見對手露出破綻,銘見獵心喜,準備再補上一擊!

「大笨蛋!快閃開!」
雷克斯見狀,大聲怒斥銘的行為,但是來不及了!

只見一陣風雪圍繞在三人之間,一道藍色的身影出現在銘的身旁,竟然是那名藍色和服的女子,此刻她正握著刀柄,眼神冰冷的看著銘。

「三更初雪。」女子的語氣輕柔撫媚,隨後迅速抽出武士刀。

一切都來的太快,自己太過急躁,反而讓敵人有了可趁之機,銘知道,但是已經太晚了,現在的他甚麼都做不了,只能眼看著對手的利刃劃過自己的身軀,銘閉上眼睛,等待死亡的到來。

突然,他感覺自己被一股巨大的溫暖身軀包覆著,他睜開眼,竟然是雷克斯正抱著他,並且用自己的身軀接下了和服女子的斬擊!銳利冰冷的刀鋒劃過雷克斯的身體,而雷克斯再身受斬擊的瞬間,一把抓住女子的和服,用力的把她拉向自己並且給了對方一記重重的頭槌!

和服女子似乎也沒有料到雷克斯竟然還有這一手,顏面硬生受了這一記。

雷克斯在落地的同時,再次舉起手,手甲上的符文再次閃耀出光芒!

「崩嶽!」雷克斯一聲怒吼,重拳轟向地面!

強大的衝擊力量從穿透地面湧出!和服女子心知不能硬受這招,隨即拉著長捲髮女子的衣領向後撤退,但是即便如此,兩人還是承受了一定程度的傷害!

雙方再次拉開了距離,和服女子拉著同伴退到了距離雷克斯幾十呎的距離,她看著剛剛被雷克斯敲擊的地面,此刻變成了一個大天坑,足以想像剛剛那一擊的威力之強大。

和服女子看著身旁的同伴,看著她身上露出裂縫的紫色氣息,忍不住感嘆。

「居然可以把妳的紫邙弄成這付德性,目前為止他還是第一個。」
「真不愧是傳說中的鋼鐵之軀,真難想像他的全盛時期呢。」
「要不是二姐妳剛剛插手,我早就解決那個老頭了,我…」

和服女子輕輕敲了長捲髮女子的頭,說道
「下次不准再這麼衝動了,知道嗎?」

「喔…」女子嘟嘴回答道。

「老爹…老爹…你振作點!」
「老爹…對不起…都是我…」
「老爹!你睜開眼睛阿!老爹!」

是誰?是誰在叫我?
我在哪裡?我是誰?

「老爹…對不起…你睜開眼睛…老爹…」

這個聲音…是你嗎?
我的孩子…是你嗎?

朦朧之中,雷克斯似乎想起來一些很久以前的往事。
一些他已經塵封在內心深處,他早已經不想再去回想的深刻過往。

他看到了一個年輕的女子,和一個稚嫩的小男孩,她們坐在餐桌上,微笑著看著自己,然後他又看到了過去回憶的點點滴滴,過去患難與共的生死兄弟,在北方戰場上跟著同袍浴血奮戰的經歷,一幕幕往事快速的從他眼前浮現。

最後,是他在一處廢棄的難民營,遇到一個落難的小鬼頭。

「小屁孩…」
雷克斯緩緩睜開雙眼,看著眼前那個當年的小屁孩。
「你可真是會給我惹麻煩阿…」

「老爹…我…」
銘看著雷克斯身上那道不斷湧出鮮血的傷口,自責的眼淚奪眶而出。

「銘仔,今天我恐怕是沒辦法全身而退了。」
雷克斯不顧銘的阻攔,吃力的撐起自己的身體。

「老爹,我們聯手一定可以殺出去的!不要放棄!」
銘看著雷克斯,眼眶泛淚。

雷克斯閉上雙眼,他深深吸了一口氣。
這時,他突然睜開雙眼,像是感應到了什麼!

「怎麼可能?這裡竟然有他的氣息…?」
「雖然很微弱…但是…是他的感覺沒錯…」
「你也來到星瀛看我們笑話了嗎…兄弟」

雷克斯心想著,他隨後轉過頭,看著銘,說道。

「銘,你聽好了,等你離開這裏後,我要你離開星瀛,永遠不要再回來。」

「老爹你再說什麼?我才不會離開你!我們一起戰鬥!」

「不要替我們報仇,去尋找屬於你自己的人生,知道嗎?」
雷克斯沒有理會銘,自顧自地說著,只見他舉起左手,看著身上的手甲。

「不用擔心,反正你們兩個會一起死在這裡的。」

同時,長捲髮女子以及和服女子的身影,出現在天坑之上,兩人看著下方的雷克斯與銘,準備取下眼前兩人的性命。

雷克斯握緊左拳,同時,左手的手甲符文發出微弱的光芒,他知道這是他最後一絲的力氣了,雷克斯閉上雙眼,感受那股微弱的熟悉的氣息,隨後他睜開眼,一把抓起銘的衣領!

「老…老爹?」

「遇見那個人的時候…跟他說…我盡力了…」
「老烏龜我…先去地獄找老J和兄弟們喝酒了…」

雷克斯說完,將銘往上一丟,然後一記左勾拳打在銘的肚子上,只見雷克斯左手上的手甲逐漸退去,朝著銘著身上移動!隨著雷克斯一聲怒吼,銘就這樣被他轟飛,像是流星一般消失在無盡的夜空當中。

「二姐,要追嗎?」長捲髮女子問道。

「不用,先專心對付眼前這位棘手的前輩。」
「可不能因為這樣失了我們晚輩的禮節呢。」
和服女子看著底下的雷克斯,說道

雷克斯撕下自己身上破碎的衣服,露出結實強壯的身軀,以及他背後的刺青,那是一幅稍微退色的刺青,一具身披黑色披風的骷髏,抱著一位閉上眼睛流著淚,心臟淌血的天使。

「來吧!小鬼頭們!想要我的性命嗎?」
「那你們可還得加把勁呢!哈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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