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線發生在本章結尾之後、裴宿離開的當晚。)

夜深得只剩窗外的風聲。
顧眠坐在書桌前，電腦螢幕亮著未關的卷宗頁面。
那張照片還在抽屜裡，像一塊藏不住的火。

門忽然被敲了兩下。

「顧眠。」
那聲音低沉、熟悉。

他愣了一下，還是去開門。

裴宿靠在門框邊，手裡提著一袋熱咖啡。
「便利店的咖啡還沒涼，喝一點？」

「這麼晚還來？」顧眠語氣淡淡的，但眼神裡有一絲動搖。

「怕你又整夜不睡。」
裴宿進來時，屋裡的光映在他身上，帶著一層霧氣般的柔。
他把咖啡放下，順手把顧眠桌上的卷宗合上。

「別看了。」他說，「眼睛都紅了。」

顧眠沉默地看著他。那一刻，他想起照片上的那個笑——年輕、無辜、卻帶著陰影。

「裴宿。」顧眠忽然開口，聲音很輕。
「如果有一天，我查到真相不該是這樣……你會恨我嗎？」

裴宿一怔，隨即笑了。
「你覺得，我會恨一個連失眠都不肯告訴我的人？」

語氣溫柔得近乎誤導。
他走近，一手撐在桌邊，整個人傾了下來。

「顧眠。」他低聲喚他名字，那聲音幾乎貼在唇邊。
「你是不是，在怕我？」

「我……沒有。」

「那就看著我。」

顧眠抬眼。裴宿的瞳孔裡映著他自己的倒影。
他覺得那光太近、太暖——
暖到連懷疑都無處可逃。

兩人之間的距離被時間吞沒。
最後，是裴宿先笑了，語氣帶著若有若無的撩意：

「如果我真有秘密，」他說，「你要不要親口來問我？」

顧眠沒回答，只聽見自己的心跳在霧裡迴盪。

外頭的風聲掠過窗縫，像一場低語。
裴宿轉過身離開，留下一句話——

「別再做惡夢了，我會在外面。」

顧眠靠在門邊，握著那杯還溫熱的咖啡，
直到蒸氣散盡，心裡那股微熱，仍沒有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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