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德爾把合約寄回去給上層,去機場護送凝雪香離開後,自己又回到飯店附近吃甜點。此時,忽然一台黑色廂型車衝來,直接把蘭德爾綁上車。
黑色廂型車進到昏暗的偏僻小屋時,他對於「又一次被綁架」這件事已經近乎麻木。這幾年來的經歷,讓他明白一點——真正危險的從不是陌生環境,而是人心。地板上冰冷的濕氣從薄薄的襯衫鑽進骨頭,鐵絲捆得過緊,血液微微堵塞,四肢發麻,但這都不是讓他擔心的事。
小屋內瀰漫著潮濕與煙草味。沙發上的男人面色陰沉,輪廓分明的臉龐因長期失眠略顯憔悴,慕容濟就像一頭孤狼,一雙黑眸死死盯著蘭德爾。
「你終於清醒了?」慕容濟翹著二郎腿,語氣裡帶著難掩的煩躁,「告訴我,凝雪香去哪了?還有,她為什麼要背叛我?」
蘭德爾沒有立刻回答。他垂下眼睫,嘴角勾起一絲近乎諷刺的微笑。這種局面他不是第一次面對,卻也不是每一次都有把握安然脫身。他深吸一口氣,回憶著這幾天的佈局,心中開始盤算如何將慕容濟的注意力從自己身上轉移。
「你以為我什麼都不知道嗎?」慕容濟語氣突然一沉,伸手捏住蘭德爾的下巴強行抬起臉,「她敢背著我簽文件,你以為我不會查嗎?簽約當天你們兩個就在一起,連監控都拍下來了!」
蘭德爾仍然不動聲色,任由慕容濟用力掐著下巴,連眉頭都不皺一下。他盯著慕容濟的眼睛,慢條斯理地說:「你這樣大費周章,只是為了問一個你早就知道的答案嗎?」
慕容濟一時間語塞。的確,對於一個自信掌控一切的總裁來說,這種質問近乎徒勞。他臉上的憤怒轉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失落。
「你說,是不是你從頭到尾都在設局?」慕容濟咬牙切齒,像要從蘭德爾身上揪出真相。
蘭德爾輕輕搖頭,聲音低而柔,「你看到前面有人挖坑,結果自己忍不住想跳進去,怎麼可以怪挖坑的人呢。」
屋子裡安靜下來。窗外的蟲鳴偶爾透進屋內,顯得格外突兀。
過了片刻,慕容濟鬆開手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蘭德爾:「你很會說話,但你得明白,你現在的命在我手裡。我想要你活,你才能活。」
蘭德爾沒反駁,只是垂下頭裝作順從。其實他正在留意四周,眼角餘光捕捉到門外有兩名壯漢在把守,手上都有家用電擊棒。這樣的陣仗,比起之前慕容家的宴會,只能算是「隨便」而已。
慕容濟又沉默了一會兒,突然語氣轉柔:「你知不知道,凝雪香走了,整個慕容家都快亂套了?她父親病倒,董事會那群人個個想趁機奪權。你說,她是不是被你騙走的?」
蘭德爾心底暗笑,但面上只露出一絲哀傷,「是嗎?你這麼厲害,為什麼連自己的未婚妻都留不住?」
這句話徹底激怒了慕容濟,他猛地一拳打在蘭德爾臉上,鼻腔裡瞬間湧出血腥味。蘭德爾倒也沒有反抗,只是任由身體向後倒去,讓身上的繩索鬆了一點。
「你是不是以為我不敢殺你?」慕容濟的拳頭在半空中停了片刻,「你要不要賭賭看?」
蘭德爾舔了舔嘴角的血,緩緩抬頭:「我信你不會。」
「你憑什麼?」慕容濟咬牙,臉色陰晴不定。
「你現在最需要的,是一個能幫你穩住局面的人,不是死人。你把我弄死了,記者會馬上把你和凝雪香、上官婉兒的所有私事掀出來。你覺得你父親還能活多久?慕容家還撐得住嗎?」
慕容濟瞪著蘭德爾,呼吸變得沉重。他當然不是沒想過這些,但親耳聽到一個外人如此理智地說出來,反而讓他更加惱怒。可惜的是,他現在真的沒有任何能夠反駁的籌碼。
「你最好祈禱我心情好,不然我現在就讓你死在這裡。」慕容濟冷冷說完,猛地轉身離開,吩咐外面的保鑣好好看住蘭德爾,誰都不能靠近也不能放人走。
慕容濟這幾天狀態崩壞得越來越快,情緒像失控的獸,早上在公司強撐著總裁的尊嚴,無論會議還是辦公,卻全是亂無章法。那些向來敬畏的親戚、董事們,見他這副德性,也開始冷嘲熱諷、暗中較勁。
他們的語氣裡再無過去的客氣——在資源流失、未婚妻逃離、家族名聲陷入泥沼時,慕容濟只是個失勢的少主,一切榮光都像鏡花水月。
慕容濟每每在公司被氣得說不出話,回到偏僻小屋就把一腔怒火全都撒在蘭德爾身上。甫一進門,他會掀翻椅子、踹倒桌子,咒罵那些「白眼狼」親戚,然後兇狠地走向蘭德爾。
蘭德爾躺在地板上,雙手雙腳還帶著勒痕,身上舊傷未癒又添新傷。慕容濟揪住他頭髮將人拖到牆角,拳頭和腳重重落下,每一下都帶著失去掌控的瘋狂,像是要把蘭德爾砸碎一樣。
「你這個賤人,都是你,都是你搞壞一切!你以為自己是誰?外國來的小白臉?凝雪香那賤女人現在又在跟誰勾結!」他邊怒吼邊施暴,蘭德爾沒有反抗,只是側著臉讓自己能呼吸。他學會在必要時「示弱」與「無害」,這樣能活得久一點。
慕容濟還不解氣,從抽屜拿出電擊棒,狠狠按在蘭德爾大腿和腰間。電流刺痛讓蘭德爾渾身抽搐,但他只是咬緊牙關,從牙縫間擠出一聲悶哼。他的皮膚被燙得發紅發紫,有幾處甚至起了水泡。
「跑?你敢跑?你以為我會像其他人一樣放過你嗎?」慕容濟一邊辱罵,一邊粗暴地撕開蘭德爾的衣物,把人翻過來壓在冰冷的地板上。
蘭德爾的雙腿被強行掰開,慕容濟迫不及待地插入。他動作極為兇狠,沒有任何前戲或潤滑,只是一味的掠奪。蘭德爾本能地彎起背脊、夾緊手臂,這不是享受,是為了保護自己的後庭不被撞壞。鮮紅的血順著腿根滑落。
慕容濟像發了狂的野獸,每一下都用盡全力,他一邊抽插,一邊痛罵那些公司的無能、親戚的冷血、家裡的敗類:「他們就知道吃現成的,現在連個副總都能背叛我!你說我到底哪裡輸了?我哪裡不如人?」
蘭德爾被撞得喘不過氣,但他沒讓自己哭出聲,只是不斷調整呼吸,讓痛感慢慢變成麻木。他知道慕容濟真正需要的不是發洩,而是一個能「承受」他所有情緒的容器。只要這個容器還沒破裂,慕容濟就會繼續用各種方式折磨他。
終於,一陣劇烈的顫抖後,慕容濟在蘭德爾體內射精,他整個人癱坐在地板上,胸口劇烈起伏,大口喘息。蘭德爾身下還在滴著鮮血,他勉強支撐著身體,努力不讓自己倒下。
慕容濟這時看著蘭德爾,忽然笑了,眼裡卻沒有一絲溫度。「你還真能忍……」他嘲諷地說,「是不是被我這樣對待,你才覺得自己活著?」
蘭德爾沒有回答,只是安靜地低著頭,身體隨著慕容濟的喘息而顫抖。他明白,這種「安靜」比任何反抗都來得危險,因為他越冷靜、慕容濟就越想徹底毀滅他。
慕容濟忽然又提起電擊棒,這次直接頂在蘭德爾的胸口。蘭德爾本能地縮了一下,卻沒有求饒,只是用平靜的聲音說:「看來你的工作很輕鬆,讓你還有體力來這裡運動消耗時間。」
「你還敢教訓我?」慕容濟像被戳中了痛處,他咬牙切齒,一邊按下開關,一邊怒吼,「你算什麼東西!你這副死樣子,憑什麼教訓我!」
強烈的電流讓蘭德爾渾身抽搐,幾乎暈厥過去。他的皮膚上被燙出了焦痕,呼吸變得越來越困難。
折磨結束後,慕容濟扔下電擊棒,滿臉倦意地倒在沙發上,嘴裡還喃喃自語:「都怪你們……都怪你們……」
蘭德爾側躺在地板上,細細感受著全身的疼痛與撕裂,月光從髒污的窗戶灑下,照在蘭德爾狼狽又蒼白的臉龐上。他慢慢閉上眼睛,讓身體的每一寸神經都進入假死般的平靜。
慕容家失去了凝雪香這位能幹的副總,外部資源斷裂,內部鬥爭持續,整個家族像是失去了支柱,無論是經營還是資金調度都每況愈下。慕容濟自從凝雪香離開之後,仇視與猜忌的情緒愈發加深,每天躲在偏僻小屋飲酒,整個人形容枯槁。
公司的事務他本就插手不多,如今更是全然不管,交給幾個早就對家族虎視眈眈的親戚。
起初,慕容家的長輩還試圖挽回公司頹勢,可是沒有副總坐鎮,業務部門幾乎被各種投機分子與對手滲透。外界的兩大家族——上官家和西門家,更是趁著這個機會明槍暗箭,不只從礦山下手,還連帶聯合海外的原料供應商,將慕容家擠壓到難以翻身的地步。慕容濟眼看大勢已去,心灰意冷,只能把剩下的自尊全數發洩在蘭德爾身上。
這天,傍晚的風帶著點微涼,慕容濟醉醺醺地推開門進屋,手裡還晃著半瓶烈酒,進門第一件事就是朝蘭德爾發火。他把蘭德爾拽到床邊,一把拉扯長髮,像是要把一切壓力都用在他身上一樣。
「你是不是很得意?啊?現在看我像什麼?你不是很會勾引人嗎?去啊,勾引他們這群狗東西!」
蘭德爾感受到慕容濟抽插時的無力與沮喪,過去那種狂暴的力量已經消失,剩下的只有頹廢與恨意。他甚至都懶得掙扎,只是閉著眼睛,任由慕容濟在身體裡發洩,任憑他的雙手在自己身上留下新的傷痕。
「你們都一個樣……」慕容濟喘息著,語氣中滿是怨毒,「她根本什麼都不是!一個沒用的女人!她走了又怎樣?我還不是可以讓你留下!」他每說一句,動作就更用力幾分,卻不再像過去那樣肆無忌憚,彷彿連肉體都被現實打垮。
蘭德爾睜開眼,看著天花板那片斑駁的陰影,心裡卻只有冷漠。他早就知道慕容濟不過是個外強中乾的傀儡,剛開始他還覺得這個冰冷的少主也許有機會崛起,但現在看來,不過是個失敗者。他甚至開始思考,究竟還要再拖延多久,才能徹底送這個家族下地獄。
又過了幾天,慕容濟接到老家主去世的消息。他沒有半點悲傷,只是呆滯地坐在沙發上喝酒。外面下著小雨,屋裡的燈光閃爍不定。蘭德爾盤算著,這場戲終於到了落幕的時刻。慕容家沒了主心骨,接下來就是分家產、分礦山,徹底被兩大家族吞噬的開始。
蘭德爾這晚格外配合,任由慕容濟射精在體內,然後用毫不掩飾的嘲笑語氣說:「你現在什麼都不是了,沒有未婚妻,沒有礦山,連你自己都快沒了。」這話像是點燃了慕容濟最後的理智,他瘋狂地揮拳朝蘭德爾臉上打去,蘭德爾反而一個閃身,將他反制在地上。
慕容濟不敢置信地看著蘭德爾,這個自己折磨了這麼久的外國人,居然在一瞬間就奪走了自己所有的優勢。
蘭德爾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臉上帶著淡淡的冷笑。「你這樣的少主,連做個合格的囚犯都不行。」
就在這時,蘭德爾拿起手機,熟練地撥通組織的專線。「任務結束,請派人來收尾。」
屋外細雨紛飛,夜色裡遠遠傳來汽車接近的聲音。蘭德爾最後一次掃視這個破敗的小屋——這裡曾經是權力、慾望與羞辱的舞台,如今只剩下破碎的木地板和醉醺醺的敗犬。
他低頭為自己披上大衣,將所有狼藉留在屋內,腳步穩健地走向外面的世界。
不久之後,組織內的清理人員就會來,把這個已經沒有價值的少主徹底收拾掉。慕容家的大廈將傾,所有的輝煌與腐敗、榮耀與恥辱,都會隨著這個名字一同沉入歷史的塵埃裡。
蘭德爾以觀光客的身份坐在寬敞的飛機頭等艙裡,腳上踩著新買的休閒鞋,身上穿著依舊是那身適合度假的花襯衫短褲,翻閱著今天最新一期的國際報紙。陽光從舷窗外灑進來,他一邊品著咖啡,一邊饒有興致地閱讀著有關羽棠國礦產大戰的新聞,標題下方寫得聳動:「慕容家沒落,礦產新貴強勢崛起」,版面上甚至有記者跟拍到的現場照片,慕容濟灰頭土臉的模樣和凝雪香在記者會上的冷靜形成強烈對比。
另一頁則報導著新興貿易公司的成立,總部設在黑棺國,由一位外型出色、談吐穩重的新任凝總裁帶領,標題下直接點名三座礦山已經被外資正式併購。新聞上還配了總裁團隊的合照,凝雪香一襲俐落套裝站在最前方,神情自信而冷冽,與幾個月前那個默默忍受的未婚妻判若兩人。
蘭德爾翻動著報紙,每讀到一段都忍不住微笑,這些結果正是自己連月來佈局的總結。他想起那個慕容家的少主,最後在廢棄小屋裡像失敗者一樣倒下,眼神裡早已失去了所有驕傲和執念。他也想起凝雪香在貴賓室裡簽下最後一份合約時的堅定神色——這一切,總算畫下完美句點。
此時,旁邊的位置忽然被人坐下,熟悉的醫生氣息撲鼻而來,蘭德爾不用抬頭就知道來者是誰。
埃佐安斯穿著簡便的白襯衫,一臉倦容,但語氣裡卻藏著止不住的關切與寵溺:「你又把自己搞得這麼狼狽。」語氣裡帶著點無奈,又好像是在責怪,又像是在安慰。
蘭德爾放下報紙,笑著湊過去親了他一下,「放心啦,這次我可是有收穫地回去的。等回國之後,好好給你獎勵。」
埃佐安斯瞪了蘭德爾一眼,嘴角卻忍不住揚起笑意:「拜託你下次任務別這樣虐待自己,明明可以俐落的結束。」
「但這樣就不好玩啦!也看不到少主逐漸崩潰的樣子。」
「那種髒眼睛的東西,不看也罷!」
「這樣我就多看一點埃佐安斯,洗洗眼吧。」
蘭德爾將頭靠在埃佐安斯肩上,閉目養神,窗外的雲層如絨毯般鋪展。他的身體還帶著未癒的傷痕,但心情卻異常輕鬆。
結束一個國家的權力鬥爭,看著一切如計畫般落幕,這種成就感讓他滿足到幾乎忘記了之前經歷過的痛苦與屈辱。
他們兩人在飛機上小聲聊天,埃佐安斯不時低聲抱怨蘭德爾的危險作風,蘭德爾則偶爾反擊幾句,氣氛輕鬆愉快。蘭德爾還是會撒嬌,時不時要對方替自己揉揉肩、拍拍腿。埃佐安斯拿他沒轍,只能嘴上不饒人,動作卻無比溫柔。
飛機穿越國境線,蘭德爾心裡計算著新的身份和任務。這一局勝負已分,羽棠國的政商格局也會隨著黑棺國勢力的滲透而改變。他知道,未來還有更大的風暴與更險惡的棋局在等著自己,但這種生活,正是他樂在其中的原因。
埃佐安斯靠在他身邊,輕聲說:「回去之後,先別急著接新任務,休息一下,聽我的。」
「好。」蘭德爾點點頭,笑得溫柔又頑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