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格森坐在高聳的辦公桌前,手邊擺滿了各種厚重的國際文件與產業報告,眼前電腦螢幕上滾動的正是蘭德爾從羽棠國發回的詳細任務紀錄。
這份報告內容龐雜,從商業談判到家族爭鬥,乃至於每個關鍵人員的情緒與反應都記錄得一清二楚。他將資料慢慢往下拉,目光落在三份礦山產權契約上,嘴角終於帶起一絲滿意的弧度。
原本這趟任務,黑棺國只是想以最小的成本與羽棠國談下一份長期採購合約,為國內持續發展鋪好原物料的基礎。但蘭德爾回來的不僅僅是供貨合約,而是三座完整的礦山產權。
這在任何國際談判裡都稱得上是離奇的奇蹟。對羽棠這種資源充足又封閉的國度來說,肯讓海外企業握有礦產產權,無異於主動割讓命脈。弗格森一邊思索,一邊下達指令給秘書,著手設立在羽棠的採礦公司,準備讓黑棺國的產業資本直接滲透進去。
他的視線繼續往下移,停在任務報告的最後幾頁,這一段內容讓他皺起眉頭。蘭德爾在完成簽約之後,並沒有如預期那樣即刻返國,反而選擇以軟弱無助的姿態被囚禁在慕容濟的私人小屋裡。
按照蘭德爾的性格與能力,根本不可能遭受這種低級手段約束。報告書裡註明——蘭德爾主動留在慕容濟身邊,只為了完整紀錄慕容濟從驕傲到崩潰的全過程,並將所有錄像資料寄給凝雪香。
弗格森反覆讀了這句話,終於明白蘭德爾的目的。這並不是單純的情報搜集或拖延戰術,而是一場極具藝術感的復仇設計。他不是單純毀滅慕容家這個商業對手,更是為凝雪香「親手復仇」製造出一份無可辯駁的證據與結局。
當影片送到凝雪香手中,那個曾經壓榨、輕賤她的人早已淪為廢墟裡的囚徒,從此再無翻身之日。
「看來要快點在羽棠國設立採礦公司呢。」弗格森笑著低語,語氣裡滿是興奮與滿足。他很少對任務報告有這麼強烈的欣賞,畢竟大多數殺手只懂得徹底清除目標,很少有人像蘭德爾這樣能將商戰、復仇、人性玩味到極致。資料最後甚至附上一份蘭德爾親自剪輯的影片,裡頭清晰地拍下慕容濟由盛而衰、最終癱瘓、哀求、瘋狂的模樣。
一旁的助理疑惑地看著弗格森的神色,問:「這麼高興,有什麼好消息嗎?」
弗格森將滑鼠點在影片封面上,嘴角微微上揚:「沒想到這次能破壞別人的愛情呢。」說完又自己搖搖頭,「不,這世上本就沒有愛情,只有利益。既然他們本來就沒有愛,哪來什麼破壞呢?」
助理不懂其意,但也不敢多問。弗格森隨手關上影片檔案,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整座城市。他思考著接下來如何鞏固羽棠國的產業佈局,如何將這次成果擴大成為下一波黑棺國的經濟躍進。他並不打算讓蘭德爾立即休息,而是盤算著如何善用這枚棋子,讓他繼續深入羽棠國上層社交圈,攪亂所有的格局。
而蘭德爾的錄像檔,則悄悄傳進了凝雪香的私人信箱。夜色裡,凝雪香在異國高級飯店的書桌前反覆觀看著慕容濟崩潰的過程,眼神終於變得堅毅而決絕。
她關掉影片,喝完一杯溫熱的紅茶,拉開筆電寫下致黑棺國的合作計劃。於是,一場新的復仇與重生,在異國他鄉悄然展開。
而這一切,都在弗格森的注視與掌控之下。他低聲笑道:「蘭德爾真是個有趣的傢伙。
熱水淋過寬闊的肩背,弗格森抬手撥開前額被濕氣浸濡的白髮,鏡面上微微的霧氣映出他完美的輪廓與線條。他的體格如同雕塑,腹肌銳利,胸膛與臂膀覆蓋著流暢的肌肉,肌理在每個細微的呼吸間都顯露出強韌與力量。水珠沿著頸窩、鎖骨滾落,再滑過結實的胸腹,最終淌進他纖細的腰線與臀部間。
「工作到這裡告一段落,我要休息了。」
「是。」
助理離開後,弗格森坐著長禮車返家,進房間前打算先沖個澡。
他將手撐在牆上,低頭任憑水柱沖刷,腦中卻浮現剛剛那份厚重的任務報告,以及大哥和小弟最近關於蘭德爾的種種討論。這樣的夜晚,獨自在寬闊浴室裡,孤獨感反而像一層薄紗緊緊包覆著他,讓弗格森那種平日裡無堅不摧的決斷多了一絲難得的遲疑。
大哥總統賽巴斯弗洛強大、冷酷,血脈的意志在家族裡是唯一的準則;而小弟勒諾瓦雖然單純,卻在這次風暴中脫胎換骨,終於展現出家族真正的本色。至於「母體」的議題,家族從來沒有停止過追尋,這是血脈繁衍的本能,也是所有繼承人都無法逃避的責任。
但弗格森對於蘭德爾是否合格,心中早有定論。他看著鏡中的自己,那雙銳利的眼睛像是能看穿人心,他想像著蘭德爾那張總帶著笑意的臉。
蘭德爾太特別了——他的身體像極了最珍貴的藝術品,但他的靈魂卻是流浪的風,誰也抓不住。
他回想著過去這段時間蘭德爾的每一次行動,每一次任務都像是一場精密的遊戲,不只操縱人心、也挑戰自己的極限。和誰上床、被誰傷害、被誰愛慕,對蘭德爾而言仿佛只是生活裡自然而然的呼吸。
即使被強行佔有、被羞辱、被毆打、被利用,他都能從中找到快感,將痛苦和愉悅毫不分割地融為一體。這種自由,是弗格森心底既羨慕又警惕的東西。
「這才是最不適合的母體啊。」弗格森在熱氣中輕聲呢喃,聲音迴盪在瓷磚與玻璃之間。
他明白,家族需要的不是一個絕對自由、無法被規範的靈魂,而是一個能夠主動選擇奉獻、願意被標記、同時對血脈與責任絕對忠誠的人。蘭德爾的本質,是一頭拒絕被囚禁的野獸——這樣的人,不會是家族繁衍的理想載體。
他將手裡的沐浴乳抹過胸膛,掌下觸感堅實且有彈性,仿佛是整個國家力量的縮影。弗格森不像大哥那麼極端,也不像小弟單純,他善於分析,也善於用溫柔或殘酷的方式影響每一個棋子的位置。
蘭德爾對他而言,既是最有趣的變數,也是必須放手的風箏。就像現在,他能用所有資源和力量壓制蘭德爾,但他不願意那樣做,因為蘭德爾被壓制之後,只會變得更不完整。
「世界這麼大,總會有適合的。」弗格森在心裡嘆了口氣。他理解自己身為王冠家族一員,責任重大,不能讓家族的血脈在任性或短暫激情中迷失。
他會繼續尋找母體,但絕不是用強行圈養的方式。至於蘭德爾……他寧願讓他自由飛翔,哪怕有一天對方回過頭來,會成為風暴中心最難掌控的力量。
沖洗完畢,弗格森擦乾結實的身軀,站在鏡前,鎖骨與胸腹的肌肉一覽無遺。他換上睡袍,深吸一口氣,收拾起所有私人情緒。外界的夜色如墨,他的世界卻一片通明。
等他走回書房,已經重新戴上了情報局長那副沉穩的面具,只留下剛才那一點微妙的不捨,被鎖進心底最深的角落裡。
浴室裡的水珠還未乾透,鏡子上的倒影如迷霧般分裂。
弗格森最後回頭望了一眼,喃喃自語:「蘭德爾,總有一天你會明白,自由與被愛,有時候並不是非此即彼。」
而在遙遠的國度裡,蘭德爾則在自己的天空下展翅飛翔,繼續用屬於他的方式,擾動這個世界每一道難以預測的風向。
弗格森披上浴袍,肌膚還帶著剛沖洗過的微熱,肩膀與胸膛緊實分明,連小腹的每一條肌理都在燈下微微起伏。他走回書桌前,擦乾頭髮,動作習慣性地俐落,目光落在那台隱密擺放的加密通訊機上。新一輪的電報訊號正在跳動,細碎的聲響在夜裡顯得特別清晰。
他坐下,修長的指尖敏捷操作按鍵,把機密電文解析出來。密碼一層層拆解,直到真相躍然紙上:本地地下組織正在秘密訓練一支傭兵隊伍,資金來源複雜、裝備精良,甚至疑似有海外勢力介入。
弗格森並不驚訝。黑棺國自古以來就是各方勢力角逐的舞台,每個有點野心的黑道家族都妄想將自己扶上王座,哪怕只是成為總統麾下的副手,也足以讓無數人甘冒風險。他冷笑一聲,隨手點開電子地圖,指尖滑過這座城市地下水道與廢棄倉庫的標記。
這些地方他都太熟悉了。情報顯示訓練場地隱藏於城市東側的舊工業區,每週有批貨物夜裡悄悄進出,附近的監視鏡頭甚至曾被黑進系統。這不是普通的流氓買賣,這是有專業後台的規模行動。弗格森在腦海裡迅速調閱過去一個月的犯罪報告,所有失竊軍火、人口販賣、非法藥物的軌跡都開始指向同一條線。
他將其中一份較為隱晦的報告放大,裡頭記載某位黑道少主近期頻繁出入高級會所與地下賭場,身邊總帶著幾個面生的新面孔。這些人有著一致的軍隊剪髮、行動間有微妙的默契。明顯是受過正規訓練的雇傭兵。
弗格森嘲弄地搖了搖頭,手肘輕敲桌面,開始草擬下一階段的佈局。這些「骯髒的老鼠」想在黑棺國翻起浪花,就必須經過王冠家族的門檻——而他,正是把門人。
「喔?這些骯髒的老鼠打算做什麼呢?」他自語著,打開新的加密頻道,給二十四小時巡邏的小組下達指令。今晚,不論地下訓練營在做什麼,所有人都要嚴密監控,一有風吹草動立刻反饋。
他又接著整理來自海外的數據。最近有兩家海外軍火商疑似與本地黑道接觸,正利用人道救援的名義進口軍需品。弗格森懷疑,這些裝備就是流向那些新傭兵的貨源。他同時安排調查這些軍火商的股東背景,準備下一步收網。
夜漸深,燈光映照著弗格森輪廓分明的側臉。他的世界從來不屬於安穩和平,他喜歡這種謀局、操控的刺激——只要一切盡在掌握,黑棺國的秩序就永遠不會崩壞。至於那些地下傭兵,等著看他們會有多大的膽量,敢在自己的眼皮底下搗鬼。
他拿起手邊的資料夾,將最新的指令編輯成代碼,轉交給祕書處理外部協調。每個夜晚都如此繁忙,但對他而言,這正是王冠家族存續與國家安定的基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