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下客廳與露臺還沸騰著烤肉的香氣與酒精的熱意。泳池邊的長桌堆滿高級肉排、啤酒與各式甜點,油脂和炭火的味道在空氣裡拉扯成夏夜獨有的鬆弛與曖昧。
德里克、米洛、賽門、萊昂等人都聚在一起,或談天說地、或低聲竊笑,有些人甚至還沒從剛剛的瘋狂裡冷靜下來。
蘭德爾脫下浴袍,直接光著身子坐在烤肉架旁,像是在自己家裡一般自然。他從盤子裡夾起一塊多汁的牛排,仔細品味著那細緻的油花和炙烤的香氣。
賽門湊過來,手裡還拿著調酒杯,笑著說:「你這傢伙,今晚精力怎麼這麼好?上去才半小時就又下來。」
蘭德爾舔了舔嘴角,「維克多睡死了,還沒吃夠就餓了啊!」語畢,他眨眨琥珀色的雙眼,朝桌邊其他殺手露出狡黠的微笑。
米洛半躺在躺椅上,聞言撇撇嘴,語氣懶洋洋地調侃:「你這胃口是怎麼回事?剛才和卡勒布、維克多搞過一輪還能繼續,是真不怕死?」
「死了才難過咧,還沒活夠呢!」蘭德爾反擊,轉而望向一旁的德里克。
德里克從一開始就在旁邊觀察,臉上帶著若有似無的笑,像只餓壞的狐狸。他舉起酒杯,「那今天能輪到我嗎?要不,泳池邊來點刺激的?」
蘭德爾沒有拒絕,順勢靠進德里克懷裡。德里克擁住他,手指沿著蘭德爾濕潤的脊椎滑下,嘴唇貼上他濕熱的鎖骨。
泳池邊的夜風把兩人皮膚的溫度傳導得更明顯,蘭德爾被德里克抱著,任由他親吻、愛撫,身體像是久違的樂器,一碰就奏響低低的呻吟。
賽門靠在桌邊觀察著,一邊喝酒一邊笑著評論:「你們一組組地玩,怎麼不乾脆一起算了?」
「你不來湊一腳?」蘭德爾伸手把賽門拉過來,三人便直接在泳池邊的躺椅上纏在一起。德里克技巧嫻熟,吻從蘭德爾脖頸一路滑到胸前,指尖不安分地遊走。
賽門則在一旁逗弄,偶爾輕咬蘭德爾的耳垂,偶爾拉著蘭德爾的手指吮吸。夜色裡三人的呼吸與喘息交纏,偶有涼風吹過,反倒讓汗水與慾望更加膨脹。
米洛這時也加入了,他本不想參與這種群體混亂,但蘭德爾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裡總藏著某種魔力,讓他欲罷不能。他湊近躺椅另一側,從背後摟住蘭德爾,輕咬他的肩膀,手則自然地包覆在蘭德爾腰間。
「你就這麼喜歡被大家圍著?」米洛語氣壓得很低,像是在抱怨,又像是在撒嬌。
蘭德爾微微仰頭,喘息間帶著一抹慵懶笑意,「不然還能怎麼辦,大家這麼辛苦,偶爾要犒賞一下不是嗎?」
萊昂一直在觀察這一切,他本就自信傲慢,不太喜歡和人爭搶,但這樣的夜晚,看到蘭德爾在幾個人懷裡被愛撫、被親吻,竟然也有點意動。
他靠近過來,直接吻住蘭德爾的唇,強勢又霸道。德里克笑了,將蘭德爾的雙腿抬高,一邊親吻膝蓋。
蘭德爾沒有反抗,他享受在這種被眾星拱月的感覺裡。他們將他抱到桌上,幾個人輪流親吻、愛撫,混合著酒意和夜色。每個人的技巧、力道、溫度都不同,帶給蘭德爾截然不同的感受。有人溫柔細緻,有人霸道粗魯,有人調皮捉弄,有人故意逗弄敏感點。
蘭德爾的呻吟聲斷斷續續在夜裡擴散,泳池的燈光在水面上晃動,將他的影子映得更加迷離。德里克最先進入蘭德爾體內,他的節奏像是跳舞,每一下都帶著挑逗與技藝。
賽門則在一旁細細吻舔蘭德爾的鎖骨與胸膛,時而用手指撫弄蘭德爾的肉棒,讓蘭德爾幾乎喘不過氣。
米洛則不甘示弱,他翻過蘭德爾,從後方縫隙深入,後庭被兩根肉棒插入的感覺讓蘭德爾徹底失控。
「啊哈……不要太急嘛……」蘭德爾咬著唇,語氣裡既有一絲羞赧,也有難掩的愉悅。
賽門在旁戲謔:「你這聲音,今晚是故意誘惑我們的吧?」
蘭德爾沒有正面回答,只是喘息著,眼角帶著潮紅,雙唇微張。每當後庭的肉棒換了一根、每一種觸感都在變換,他的呻吟就會出現新的起伏。時而連綿不絕,時而細微含蓄,甚至還有幾聲幾乎被壓抑的低叫,像是在極力忍耐什麼。
萊昂則不時俯身吻住蘭德爾的唇,不讓他發出太大聲音——但越是壓抑,聲音反而越曖昧。
夜色中,蘭德爾就這樣在幾人的擁抱下顫抖、呻吟、釋放。汗水與液體混在一起,身體幾乎要被揉碎。每一個人都在他身體裡留下屬於自己的印記,有的溫柔包覆,有的狂野肆虐,有的細緻入微。
烤肉香、酒精味、汗水、湖水氣息混在一起,蘭德爾的視線已經有些模糊,他張著嘴喘息著,喉嚨間發出細碎的求饒聲和快感的低鳴。
一輪又一輪,直到大家都筋疲力盡,才把蘭德爾從桌上抱到泳池邊的躺椅上。蘭德爾癱軟在椅子裡,身上殘留著每個人的味道與痕跡,臉上還掛著滿足的微笑。
「你這樣明天還能走路嗎?」德里克半調侃半擔憂地問。
蘭德爾閉著眼,嘴角勾起一抹狡猾的笑,「明天再說吧,今晚先享受。」
夜色靜謐,泳池邊的殺手們三三兩兩收拾著杯盤和碗筷,偶有幾人在夜風中閒聊、喝酒。蘭德爾沉沉地睡在躺椅上,感覺身體每一寸都在微微顫抖,卻也無比滿足。
蘭德爾陷入昏沉的夢境。夜色像是一層冰冷的布幕,將他緊緊裹住。他發現自己又回到了那個久遠得幾乎被遺忘的童年時刻,四周一片朦朧,輪廓扭曲不清,熟悉又陌生。
他縮在某個陰暗的角落,房間巨大到不可思議,牆壁像潮水般流動,地板下潛伏著無數無聲的黑影。夢裡的空氣濕冷,充滿舊木頭和霉斑的氣味。他的身體變得極其渺小,連呼吸都只能用最輕的力氣,生怕驚動什麼東西。
突然,腳步聲在黑暗中響起,厚重、緩慢,一步一步踩進他的心臟裡。蘭德爾想要逃,卻動彈不得。陰影裡有個人影慢慢靠近,臉孔模糊不清,聲音卻低沉又冰冷,像從地底傳來。
那人蹲下來,手指粗糙、冰涼,有力地掐住蘭德爾的手腕。指甲像獸爪一樣,一點一點陷進皮膚裡,彷彿要把他的整個人撕裂開來。夢境中的蘭德爾發不出聲音,嘴唇張合卻無法求救,只剩一陣陣無力的顫抖。
陌生人將他從地上提起,手掌扭曲成殘忍的形狀。那些手指就像餓極的野獸,將他的肋骨、關節一節一節扯開。蘭德爾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像破布娃娃一樣被肢解,溫熱的液體從裂縫中緩慢流出。
對方低聲呢喃,聲音帶著瘋狂的飢餓和滿足。那語句聽不懂,卻每一字都在蘭德爾耳邊轟鳴。他只能看見那雙發紅的眼,充滿野獸般的佔有和惡意,然後,對方像狼一樣,一口咬下他脆弱的肩膀,鮮血瞬間蔓延。
痛楚與恐懼將他徹底包圍。蘭德爾的意識開始崩潰,他只能無聲地張嘴、喘息、嘶喊——卻沒有人能聽見。四肢像是被無形的繩索拉扯、撕開,骨頭與肌肉碎裂的聲音在夢裡放大,一切都變得殘忍而無盡。
他想醒來,卻怎麼也掙脫不了。那個人影將他一口一口地吞噬,把他拆解到只剩下一堆無法辨識的碎片。黑暗裡,蘭德爾甚至分不清自己是活著還是死去。
最後,世界只剩下一片模糊的陰影和那種被吞吃的冰冷感覺。他蜷縮在虛空中,心臟還在急促地跳動,卻已經沒有一個完整的自己可以回到現實。
「呃!」
蘭德爾猛地驚醒,像是從冰冷的水裡掙扎上岸。他大口喘息,心臟還在胸口劇烈跳動,額角滲出一層細汗。
此時的蘭德爾已經清醒乾淨,不知道誰幫他換上舒適的睡衣。
他茫然地伸手摸了摸身側,原本擁擠的床鋪此刻空無一人,連一點餘溫都沒有留下。德里克、米洛、賽門、萊昂全都不在身邊,也沒有誰在門口說笑。那種被人圍繞的熱鬧和親昵像是徹底蒸發,只剩下空曠的寂靜和冷掉的被褥。
胸口的恐懼還沒消退,孤獨感卻已經從四面八方湧了上來,將他包圍。蘭德爾在黑暗中輕輕嘆了一口氣,想要努力回憶夢裡的細節——那些模糊、破碎、充滿恐懼的童年殘影。但只要一用力去想,太多畫面就像針一樣刺進腦海,讓他的頭痛欲裂。
他放棄了掙扎,只能抱緊棉被,把自己捲成一團。溫熱的布料輕輕包覆著他,卻帶不來任何真正的安全感。蘭德爾緩慢地閉上眼睛,努力讓自己的呼吸變得平緩,不去思考任何事,只讓身體的疲憊再度將他拖回沈沉的睡意裡。
夜色下,他的身影顯得格外渺小。那些喧囂和熱情都遠去,只剩下他一個人,在空蕩蕩的房間裡繼續獨自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