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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咬一口那位殺手(微H)》引狼入室(八)
回歸組織宿舍後,蘭德爾受到眾人的歡迎,畢竟他可是消失了三個多月,而且還被組織判定死亡。當時這個消息讓部長、同事們打擊非常大,唯獨亞伯認為蘭德爾不可能這麼容易死去,但這被當成逃避悲傷的說詞。

宿舍的走廊一如既往的明亮乾淨,殺手同伴們在早餐桌上閒聊,當蘭德爾一出現,所有人都停下了話題,用半是打量半是關心的眼神看著他,有的人高聲打趣,有的人壓低聲音揶揄,但大多數還是帶著歡迎的語氣。

卡勒布最直接地撲上前抱住蘭德爾,把他扛到廚房,一邊說著「不管怎麼樣,你還能活著回來我就很開心了。」

蘭德爾苦笑著推開卡勒布,「我才剛結束任務,你不會又要我馬上跟你『開工』吧?」

他話才說完,身體又被同伴輪番親吻擁抱,烤肉派對的氣氛熱烈起來,燒烤的香氣和酒精交錯,夜裡的泳池反射出眾人歡鬧的倒影。這裡雖然是殺手宿舍,但那晚的喧鬧與溫暖,幾乎像個真正的家。

深夜蘭德爾獨自躺在床上,身體微微作痛,骨頭深處浮現隱隱的疲憊——這是連續數日被兩位頂尖的強者無止盡侵佔後的餘韻。身上的痕跡不止是情慾的標記,更像是一場權力遊戲後遺留下來的刻印。

他拿了藥擦簡單的擦在傷口上,接著把自己埋進鬆軟的被窩,任由身體的餘熱包圍。他感覺到眼皮沉重,一閉眼就墜入無底的黑暗。

夢裡,蘭德爾來到了一個冰冷且詭異的世界。灰白色的天幕像無邊的棉被壓在萬物上,地面無際地鋪展著殷紅的血泊。血水裡沉浮著扭曲的人影,每個人都在無聲地哀嚎掙扎。他站在污濁的池水中,低頭只看到自己被血色湧流包裹。

血泊的正中央,一道高大白皙的身影矗立著——賽巴斯弗洛,總統,黑冕家族的冥王,潔白無瑕,像是一朵在血海中盛開的白蓮花。他孤傲冷漠,冰雪般的眼眸映照出整個世界的滄桑與殘酷,令人心生敬畏。

血泊再次翻湧。蘭德爾意識自己被困在一個無限延展的紅色世界裡,腳下的液體如同熱鐵般黏稠,沉重得令人窒息。天空懸著一輪蒼白的月亮,把整片血海映照得淒迷詭譎。遠處的冥王身影始終高高在上,潔白無暇,彷彿這一切的主宰。

「蘭德爾,替我們生個孩子吧!這可是無比的榮耀。」總統的聲音宛如神明低語,帶著不容拒絕的威壓。

蘭德爾浸泡在血泊中,周圍的人影漸漸消失在濃稠的血色裡。他抬頭看著那道潔白的人影,並沒有像夢中其他人一樣跪倒,而是坦然地直視對方:「你……不是賽巴斯弗洛大人吧?」

那人嘴角浮現一抹詭譎的笑,笑得猖狂又陰森:「是,但也不是,我只負責挑選適合成為母體的人,而你很幸運也很特別,只要你願意下次結合的時候,我可以把你轉化成母體。」

蘭德爾笑了笑回答,「嗯......我不想欸。」

蘭德爾泡在血水裡,臉上神色不屑,眼神裡藏著某種從黑暗裡錘鍊出來的冷靜。他明白這種話術裡每一字每一句都在設下陷阱。對方用利益、自由、甚至情慾誘惑他,彷彿只要說錯一句話,整個世界都會被黑暗吞噬。

「別拒絕得這麼快,成為母體受孕之後,整個家族就會以母體為中心活動,你會獲得掌控家族的權力,當孩子出生健康成長後,你依然會受到尊敬和禮遇,還可以享有部分的血脈力量,可以永保親春、不受毒害侵擾。」

「只要我有心,就可時常跟總統做愛,做到天荒地老,總統看起來也寵愛我,真的有必要替他生孩子嗎?」蘭德爾看似語氣平淡,實際上正在胡扯,反正這裡是夢境,隨便亂說也沒人聽見。

冥王嘴角挑起一抹狡詐的笑,「你現在不是也過得很辛苦?殺手組織永遠都在利用你,頂多給你吃飽喝足,卻從來沒有人真心對你好。我可以給你一切——你想要什麼我都能給,只有一點條件,讓我標記你,成為真正的母體,孩子只要生一個就好。」

蘭德爾靜靜聽完,接著語帶調侃地問:「你怎麼不說說要付出的代價,我可是男的喔!我是要從哪裡生出小孩?」

總統嘴角挑起一抹狡詐的笑,「這不重要,雖然有一點點危險,但你看!讓總統誕生的母體不是很優秀嗎?他可是生出三個孩子!並且生完還可以活碰亂跳的跟老婆一起出去旅行,生活過得多愜意呀!」

蘭德爾不為所動,眉宇之間多了幾分譏諷,「他們是一起去天堂旅行了嗎?記得新聞上寫勒諾瓦大人早產後,父母陸續傳出身亡的消息,父親死於失血過多,母親則是過度悲傷在一周後自殺了。」

血泊翻騰間,無數人影從水底浮起來,臉上帶著麻木而空洞的神情。那些是無數個「母體」,被這個家族消耗利用殆盡。冥王伸手一揮,萬千紅影如潮水般退去,只留下蘭德爾和他面對面。

對方收斂笑容,面容歸於冷冽,他的聲音如風般低語:「標記這個行為就像是契約一樣,只要有一方消失就會像靈魂碎了一半,這樣很棒吧?賽巴斯弗洛只鍾情於一人,也只為了那個人行動。」

「算了吧,總統大人值得更好的人,我只是個隨處漂流、肆意縱慾的小雜種,進不了血脈製成的金鳥籠。」

冥王似乎沒有生氣,反而露出更多興味的神情。他緩緩伸出手,掌心浮現一團黑紅色的光芒,像是看見了有趣的畫面:「雜種?你是真的不知道,還是假裝忘記?這個氣息不可能是低賤的存在,你甚至讓勒諾瓦覺醒了。」

「喔?難道不是催情藥太濃的關係嗎?」

「嗯咳!確實差點讓他心臟停止,基於生存本能激發了血脈力量,但能讓他堅持過去的,是你的存在、你的氣息,因為你的關係勒諾瓦有強烈的生存渴望,因為那份渴望呼喚了我們。」

「是嗎?那想讓我屈服,你還得更努力才行,誠意可能要現在的百倍喔,畢竟我可是血脈的大恩人。」

對方沒有惱怒,仍然帶著令人不寒而慄的溫柔:「沒關係,以後再見面我還會問你同樣的問題。你很特別,所以我會特別有耐心,而且只要你還沒找到屬於自己的歸屬,你遲早會回來找我。」

蘭德爾沒有再回應,他的身影逐漸融入蒼白的月光裡,血泊裡所有過去的夢魘都化作浮影,最終消散無蹤。

清晨到來時,蘭德爾從夢中醒來。窗外雨後的天光帶著清冷,他坐在床沿久久凝望著雙手。夢境裡的話語像餘音盤旋不散,他知道這份糾纏不會結束,他坐在床上,靜靜地凝視著大腿內側。體內彷彿還留著昨夜總統粗暴愛撫的餘溫,肩頸上也還有賽巴斯弗洛咬下的痕跡,彷彿夢與現實交錯,無法分清哪一個才是真正的世界。

宿舍外傳來同伴的嘻笑與廚房裡器皿碰撞的聲音。他下意識摸了摸脖子,苦笑著自語:「總統的愛撫確實令人留連忘返呢。」

蘭德爾走下樓,臉上依舊帶著那副雲淡風輕的笑容,彷彿夢裡發生的事都不曾留下影響。他熟練地跟夥伴們閒聊、準備早餐、收拾房間。

這一天依舊波瀾不驚地過去,殺手們各自訓練、出任務、回來洗澡打鬧,一切都像回到了原來的軌道。

蘭德爾在自家客廳的深色長沙發上側躺,身上還披著柔軟的薄毯。窗外天光明亮,咖啡色的地毯映出他悠然的影子。螢幕正播放著午間新聞,主播語氣輕快又帶點煽情——

「本國總統今日首度讓最小的弟弟勒諾瓦‧黑冕公開露面,現場聚集了大批媒體。這位以往行蹤低調的弟弟,將於下週正式擔任外交大使……」

畫面切到記者會現場,勒諾瓦穿著筆挺的白色西裝,額前的白髮被細心梳整,紅眼清澈,笑起來卻仍帶著些靦腆和不安。他站在主席台前,被閃爍的鎂光燈包圍。記者們七嘴八舌,有人問及他為何選擇現身,有人追問外交路線規劃,更多人則只是讚美他驚人的外貌變化。

勒諾瓦害羞地向大家問好,聲音溫柔又帶點顫抖,「很高興能見到各位,今後請多多指教……」語畢,還不小心笑出聲來,令現場氣氛輕鬆了幾分。

蘭德爾看著螢幕,嘴角浮現一絲揶揄的微笑。他用遙控器調低音量,懶洋洋地側換姿勢。那個總是被自己嫌棄是大胖子的傢伙,如今瘦得像模特兒,居然要踏入外交場合了。

記者會還沒結束,新聞已經快速回顧勒諾瓦過去幾個月的「奇蹟式成長」與減重歷程,專家還配合做出身心成長的專題。現場輿論一片稱讚,認為這是國家新生代領袖的典範。

蘭德爾嗤笑著搖搖頭,順手翻開了沙發邊桌上的點心盒,裡面是剛買回來的檸檬起司蛋糕。他切下一小塊,輕咬一口,香甜的滋味讓他心情更愉快。他享受著這種什麼都不用做的閒適時光,特別是經歷過那些生死未卜、勾心鬥角的日子之後,這種閒暇反而更顯珍貴。

手機擺在沙發一角,螢幕上還殘留著幾條群組訊息,都是殺手同伴發來的——有的抱怨出任務太苦,有的問蘭德爾想要什麼伴手禮晚點回去,有的乾脆傳來最新的八卦。

蘭德爾頭靠著枕頭,打著呵欠,新聞畫面還在繼續。他心裡其實替勒諾瓦感到高興,但同時也有幾分複雜。那個天真又傻氣的青年,終於要離開溫室,正式成為眾人注目的焦點。未來外交路上的風浪,遠不比宅邸內的刺殺與試煉簡單。蘭德爾心裡一陣感慨:這一切,都是他親手見證並推了一把。

外面的陽光悄悄落進窗台,照亮他閃爍的眼眸。他無聲地祝福勒諾瓦,也給自己倒了第二杯冰涼的薄荷紅茶。今天的任務只有一個——好好享受屬於自己的假日和片刻的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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