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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咬一口那位殺手(微H)》引狼入室(九)
濕熱的下水道裡,海外拍賣官瘋狂奔逃,腳下積水濺起髒污的水花。他的西裝褲沾滿污泥,領帶半掛在脖子上,汗珠和驚恐交織在臉上,呼吸急促,喘息聲在昏暗彎曲的通道裡顫抖回響。

海外拍賣官一路狂奔,鞋底滑得差點摔倒,背後響起腳步聲與低語,殺手像貓一樣埋伏在陰影裡,每個轉角都像是絕路。他一邊回頭看一邊呼喊求饒,嗓子因恐懼乾澀。

「放過我!我什麼都可以給你們!我真的不是自作主張……」

水管壁面滑膩,他跌倒在地,衣袖沾滿青苔。水流從他頭頂滴落下來,拍賣官只覺得自己像是落在野獸之間的獵物,卻只能不斷向前。

他的嗓音破碎而蒼白,「這不是我自己的主意啊……你們以為我想嗎?那是總統的命令,是他讓我暗中派殺手,是他要我引來敵人,是他要我用這種方式讓勒諾瓦那個廢物激起血脈覺醒……」

水道最深處有一道鐵門,他想推開卻怎麼樣都推不動。腳步聲靠近,他轉身跪倒在骯髒水裡,聲音顫抖到發哭,「我只是在執行命令!總統……總統讓我這麼做……你們有什麼都可以問總統!我是忠誠的,絕對沒有賣過任何情報給外人……」

而此刻,遠在地面上城市頂端的高級公寓裡,整面落地窗外是朦朧夜色。純白長髮、細眼銳利的男人靠坐在昂貴皮沙發上,手邊的紅酒只抿一口。他指尖撥弄著對講機,監控螢幕上一道道切換,正播放著拍賣官狼狽逃竄的畫面。

螢幕旁的鋼筆和公文鋪排整齊,這是賽巴斯弗洛二弟,弗格森,黑冕家族的掌控者之一。他眼神深冷,嘴角勾著一抹陰鬱諷刺的笑意,語調壓得極低,像是貓戲老鼠。

「你以為總統的命令,是讓你隨便勾結外人,把內部情報流給敵人?你這種兩邊討好、貪婪自私的老鼠……怎麼能留?」

拍賣官聽見對講機的聲音更驚恐,「我……我真的沒有出賣黑冕家族,絕對沒有!所有情報我都只給過您……求求您,弗格森大人,饒了我……」

弗格森輕哼一聲,右手食指輕敲著沙發邊緣。

「我知道你在總統面前很會裝忠誠,但你從來都不是我們家真正信任的人。既然你這麼會替自己謀路,今天就讓你替那些你勾結過的人死一回吧。至於哥哥的命令——我當然會照做,只不過,做事的時候要乾淨點,不要連累家族名聲。」

畫面切到下水道最深處,殺手們的身影從黑暗裡浮現,步步逼近。拍賣官還想再掙扎,雙膝跪地,哀哀求饒,但回應他的只是一道道冷冽的眼光和閃爍的刀鋒。最先動手的是一名瘦削的男人,他手中的細刃閃過,拍賣官的肩膀被劃開一道口子,鮮血在髒水中暈成暗紅。

「不要……!我是……只是......」

殺手們不發一語,行動乾淨俐落,一邊有人堵住拍賣官的口鼻,一邊在他手腳關節刺入毒針。接下來是壓制、切斷手筋,讓他無法再亂動。拍賣官的慘叫聲在下水道裡來回反射,卻只像一聲聲窒息的哀鳴。他滿臉淚水與鼻涕,連求饒的力氣都快沒了,只剩下最後的顫抖。

「我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敢了……拜託……」最後的哭訴也被冰冷的手掌封住口鼻,只剩下一道血流在髒水中延展。

監控室內,弗格森慢條斯理將對講機音量關小,側頭對管家低聲說:「把屍體處理乾淨。記得通知拍賣場,換個人過來負責,這次不要再弄出這麼多幺蛾子。」

他起身拉開西裝,從玻璃酒櫃取出另一瓶酒,嘴角浮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海外拍賣官勾結的證據都已經給總統過目了,文件上還蓋著總統的處決用印,既然叛徒解決了,弗格森也不生氣總統為了激發血脈把弟弟推向懸崖的行為。

地底的下水道重歸寂靜,只剩下血色在積水中緩緩擴散。拍賣官終究沒能從兩邊取利,所有勾結、所有陰謀、所有想要「左右逢源」的算計,在這條黯淡潮濕的暗流裡全數消解,只剩一具冷掉的屍體等待垃圾處理人員像往常一樣,丟進這座城市永無止盡的黑暗裡。

夜色低垂,黑冕家族主宅的餐廳裡燈光溫暖卻不炫目,頂上的水晶吊燈折射出溫柔的光暈,銀製餐具與大理石長桌顯得莊重又冷靜。這裡,是本家唯一能用來聚餐的主桌。

除了侍者,沒有外人能踏足。過去許多年,這裡總是總統賽巴斯弗洛一人用餐。直到幾年前,弗格森血脈覺醒,才有了第二副餐具。如今,三弟勒諾瓦也終於坐上了第三個座位,白髮紅瞳、英俊陽剛的兄弟三人,齊聚一堂。

廚師們以最高規格備餐,主菜從煙燻鹿肉、羊排到手工現做的義式千層麵,都是依家族成員的口味調整。三人表面冷淡,各自用餐的姿態優雅,氣質卻各不相同。賽巴斯弗洛一如既往的氣場壓迫,弗格森則淡淡帶著諷刺的笑,只有勒諾瓦時不時抬眼,眼底還保有那點年輕人的稚氣。

席間沒人主動說話,卻又並不尷尬。侍者收拾空盤後,賽巴斯弗洛舉起酒杯,低沉道:「慶祝我們家族血脈終於團圓。」

「三人同行,黑冕家才能真正成為國家之主。」弗格森淡然舉杯,眼中卻閃過微妙的鋒利。「今晚之後這裡就是我們的了。」

勒諾瓦露出有些靦腆的笑,輕輕碰杯:「謝謝哥哥和二哥……但我還是有點緊張?」

「你遲早要習慣。這條桌子將會是黑冕血脈未來所有戰略決策的核心。」賽巴斯弗洛難得語調緩和,眼神落在最年幼的弟弟身上,目光裡有一絲難以察覺的溫柔。

三人一邊用甜點一邊聊著國家近況。弗格森先開口:「勒諾瓦最近外交部表現得不錯,前幾天的公開露面也很有分寸,沒讓媒體抓到漏洞。」

勒諾瓦臉紅了一下,撓了撓白髮:「我也很緊張啊,還好事前有蘭德爾在休息室裡偷偷給我打氣,不然我肯定緊張到說不出話來。」

提到蘭德爾,三兄弟間的氣氛明顯柔和下來。賽巴斯弗洛端著紅酒,目光微垂:「那孩子的確有趣,比我預想的還難纏。他不是母體,卻能吸引勒諾瓦,連我也……」

「哥哥,你想把蘭德爾留在家裡嗎?」弗格森嘴角帶笑,語調戲謔。

「如果他是母體就好了。」賽巴斯弗洛語氣冷然,卻隱約透著無奈。「可惜他的氣息就是不會變。你呢,勒諾瓦,還放不下嗎?」

勒諾瓦低頭抿了一口甜酒,輕聲說:「我知道規則,也明白家族責任……但我還是想守在他身邊。哪怕只是朋友也好。」

「你啊……」弗格森搖搖頭,「其實我們三個都在家族規矩裡掙扎太久了。只是你還年輕,有些事情可以再慢慢學。」

賽巴斯弗洛靜靜看著弟弟們,長久以來的冷靜面具鬆動一絲。夜風從庭院灌入餐廳,白色桌巾微微飄動,這一刻三人都沉浸在各自的思緒裡。

「蘭德爾會一直是我們家重要的存在,以後還會很有見面的機會。」賽巴斯弗洛將話題收束,語調帶著不容拒絕的堅定,「家族隨時歡迎他回來。」

「下次聚會能帶他來吃飯嗎?」勒諾瓦小聲問。

「看他願不願意面對你成結三次的模樣了。」弗格森忍不住露出促狹的笑。

「二哥你!」勒諾瓦臉漲得通紅,卻也忍不住輕聲笑出來,桌邊的氣氛第一次有了家人間的溫情。

晚餐結束,三兄弟在弗格森繼續喝紅酒,久違的閒話家常聊各自最近的狀況,他們就像平凡的家庭、平凡的兄弟,沒有階級或血脈的牽制,僅有的是親人之前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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