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德爾從容地把書生的外衣、圓框眼鏡重新戴好,確保每一絲細節都回到「林道」這個角色的軌道。
天剛亮,蘭德爾便背起舊帆布包,踩著規律的步伐離開簡陋的出租屋。沿路的早餐店還沒開門,街角有流浪貓正舔著昨夜的殘羹。蘭德爾路過時彎腰餵了幾塊麵包,貓咪圍上來蹭他的腳踝,他露出一個輕柔的笑意,這樣的溫和在陌生城市的清晨裡顯得特別不真實。
他習慣提早到學校,穿過寬闊的操場與大樓之間的林蔭道,呼吸著冷冽新鮮的空氣。林道這個角色必須謹慎,一路都躲避著與其他學生的目光交會。等到進入大學大門,身邊已陸續有同學結伴而行,他則縮著肩膀,一副隨時會被推擠的樣子。
早課前的教室一片靜謐,林道總是挑選靠牆的座位坐下,從書包裡小心翼翼地拿出昨天的課本與筆記本。他的動作很慢,彷彿在思考每一步該如何融入這個與自己格格不入的世界。課堂上,他表現得格外安靜,不主動和誰說話,回答問題也謹小慎微,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他來到圖書館門口,停頓片刻。這座冠以「黑棺第一學府」之名的圖書館,是校園裡最安靜也最容易讓人忽略存在感的地方。林道低頭拉了拉袖口,走進門廳。迎面而來的是圖書館員溫和的笑臉和書架間流動著的紙墨氣息,像是與外界隔絕的另一個小宇宙。
他輕聲和館員點頭致意,借了一本最近要做報告用的生物學資料書,又隨手拿了幾本心理學理論和小說,這樣可以營造「認真好學」又有點孤僻的形象。他選了一個隱蔽的靠窗位子,背對著門口坐下,目光掃過窗外綠意盎然的校園,一時恍惚,彷彿世界都變成朦朧的水彩畫。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圖書館裡的人流也逐漸稀少。
今天李尹彌特別晚才來,進門時一臉疲憊,眼圈更重了,看起來像是連續幾晚沒睡好。兩人一前一後,彼此默契地坐到同一排書桌,卻隔著幾個位子的距離。
林道故意裝作沒看見,眼角餘光卻牢牢盯住李尹彌的一舉一動。他低頭在紙上胡亂畫著,寫了幾行莫名其妙的詩句,又撕下來揉成團,丟進垃圾桶。
這種若即若離、毫無壓力的存在,是蘭德爾精心安排的試探。林道會在需要的時候出現,卻不會主動打擾;他的傷痕與柔弱,會讓對方生出保護欲,而不是戒心。
李尹彌終於忍不住,悄悄問了一句:「身體還好嗎?」聲音有點不自然,像是在努力克制自己的關心。
林道抬起頭,眼眶微紅地點點頭,低聲說自己好多了,感謝李尹彌的關心,說完他又把頭埋進書本裡,像是在拼命忍住眼淚。
兩人之間的氣氛就這麼微妙地維持著,李尹彌雖然沒有多說什麼,卻悄悄把自己帶來的零食推到林道桌邊。
蘭德爾心裡暗笑,這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內。他知道,這場心理戰才剛剛開始。每一步退讓、每一絲軟弱都會在李尹彌心底留下一道印記——一個名為「依賴」的種子,正在慢慢發芽。
放學時分,校園裡人潮如織。
林道一如往常背著舊帆布包,低著頭避開人群,像隻小透明一樣被擠來擠去。周圍的同學有說有笑,有的已經勾肩搭背討論去哪裡吃晚餐,有的則三三兩兩準備去自習教室搶位置。這些喧鬧與熱鬧和林道無關,他安靜地穿過走廊,習慣性地走在人流最少的邊緣。
這時,亞歷山大的跟班邁頓神情恍惚地站在教學樓出口。這些天來,他的腦海反覆浮現林道那天在汽車旅館裡的畫面——纖細的身體、渴望又羞恥的呻吟、主動夾緊自己的樣子。每次閉上眼睛,腦子裡都是那一幕幕淫蕩的景象,令他渾身發燙。但偏偏,白天見到林道時,對方卻又是一副膽小懦弱的窮書生模樣,甚至還會因為一點小事臉紅發抖,完全和那天夜裡的模樣判若兩人。
這種反差讓邁頓極度不爽。他覺得自己被戲弄、被挑逗,卻又無法證明什麼。更讓他煩躁的是,亞歷山大最近因為幫派內部的事情心情不好,動不動就把不滿發洩到邁頓身上,指責他辦事不力,當著其他小弟的面罵他沒用。邁頓只能悶著氣低頭忍受,心裡積壓的怒火卻無處發洩。
放學的鐘聲剛響,邁頓就鎖定了走在最末尾的林道。他快步上前,伸手一把抓住林道的後領,像拎小雞一樣把他拖進校園後門的偏僻小巷。
林道慌張地掙扎著,聲音裡帶著明顯的恐懼:「放開我、你要做什麼——」
「閉嘴!」邁頓粗暴地把他按到牆上,狠狠瞪著他,「你最近是不是故意躲著我?」
林道眼神閃爍,嘴唇顫抖,低聲說:「我、我沒有⋯⋯」
邁頓冷笑一聲,低下頭,貼近林道的臉,鼻息粗重:「少裝了!你不是很會嗎?那天不是玩得很開心?」
說著,手指毫不客氣地從衣領鑽進去,捏住了林道粉嫩的乳頭。
林道故意讓身體微微顫抖,咬著嘴唇不發一語。他心裡很清楚,邁頓現在的怒氣和慾望都是被自己操控著,只要稍一引導,這個男人很快就會失控。
「你說,你是不是在計畫什麼?想讓我出糗還是要蒐集證據檢舉我?」邁頓猛地把林道拉過來,力氣大得像要把他整個拎起。「你要是敢說出去,我弄死你!」
「我不敢⋯⋯真的⋯⋯」林道的聲音越來越小,身體在牆邊幾乎縮成一團。
邁頓看著這副可憐模樣,心頭忽然一陣莫名的憐惜,但更多的還是躁動與憤怒。
他狠狠把林道壓在牆上,低聲道:「把褲子脫了。」
林道慢吞吞地照做,雙手顫抖地解開褲頭,還時不時偷偷抬眼看邁頓,像是害怕但其實有點期待。
邁頓看了更是怒不可遏,把自己的褲子也脫了下來,一手就把林道按得死死的,另一手粗暴地拉開對方的腿。
「你不是很會嗎?現在給我叫,叫大聲點!」邁頓低吼。
林道顫聲說:「不要⋯⋯求你⋯⋯」
但他聲音裡的顫抖和臉上的紅暈,又讓邁頓分不清這到底是害怕還是興奮。邁頓越看越火大,乾脆不再忍耐,粗暴地頂了進去。
巷子裡響起隱約的喘息和悶哼,林道被撞得整個人貼在冰冷的牆上,手指死死抓著牆縫。邁頓動作毫不溫柔,每一下都像是在發洩不滿,把所有壓抑的怒火都發洩在這具纖細的身體裡。林道咬著嘴唇,眼角流出淚水,身體卻本能地迎合著。
「再叫啊,你不是很會嗎?裝什麼可憐——」邁頓氣急敗壞地罵著,一邊加重力道。
林道只是在悶聲抽泣,偶爾低低地呻吟兩聲。邁頓只覺得這聲音像是在催他發瘋,越來越控制不住自己。
不知過了多久,邁頓終於射了出來,身體還在顫抖。他重重喘著氣,手還緊緊抓著林道的腰,額頭貼在對方濕漉漉的後頸上。林道身體軟成一團,像被摧殘過的洋娃娃,但從頭到尾都沒有反抗。
子裡混著汗味和精液的氣息久久不散,小穴還殘留著炙熱的液體,穴壁一縮一合,像是依依不捨地挽留著邁頓。邁頓感覺自己好像被某種魔力勾住,一邊喘息一邊看著林道狼狽的模樣,心裡滿是複雜的情緒。他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在羞辱這個瘦弱的書生,還是被對方無聲無息地掌控。
「你他媽……」邁頓粗聲粗氣地咒罵一句,手卻還是抓著林道的腰不肯放開。他甚至覺得只要把肉棒抽出來,對方的身體還會自動把他吸回去。那種包裹的感覺太真實、太刺激,像是陷入某種甜膩的夢魘裡。
林道蜷縮著身子,小臉沾著汗水和淚水,眼神還是那副怯生生的模樣。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小腹深處一陣酥麻,剛才那種快感幾乎讓他魂飛天外。他一直在壓抑身體的顫抖,只為了不讓邁頓看出異狀。
邁頓狠狠又操了幾下才終於泄出最後一口氣,滿足又煩躁地把林道推到地上。他自己也有些虛脫地靠牆喘息,褲子拉上還沾著體液。林道只得慢慢起身,拉過一旁的書包想遮掩狼狽,但動作還是暴露出他下身一片狼藉。
「記住,敢說出去我弄死你。」邁頓扔下一句話,臉上滿是疲憊和怒火,腳步虛浮地走出巷子。他剛走遠沒幾步,就在轉角撞上了一個人影——是李尹彌。
李尹彌冷冷地看了邁頓一眼,目光隨即落在巷子深處狼狽不堪的林道身上。他從口袋掏出手機,沒有任何多餘的話,直接舉起來拍下邁頓的背影,然後快步走向林道。
林道還在地上喘息,小腿打著顫,眼裡含著淚水。李尹彌蹲下來,伸手遞給林道一張紙巾,語氣依然淡淡的:「你還好嗎?」
林道顫抖著雙手接過紙巾,低聲哭訴:「對不起、我不是故意惹事……我真的什麼都沒做……」
李尹彌皺了皺眉,心裡升起一絲難以言喻的怒火。他一直知道學校裡有黑道份子胡作非為,卻沒料到會發展到這種地步。而且,他本以為林道是那種最容易被欺負的類型,卻沒想到對方即便在這種情況下還能忍住沒喊出聲、甚至沒有掙扎反抗,這種順從的軟弱反而讓李尹彌心裡有點不是滋味。
「下次不要一個人走這種地方。」李尹彌輕聲道,眼神還是冰冷,只是聲線裡多了幾分關心。他想要扶林道起來,卻又怕碰傷對方,只好低聲問:「能自己走嗎?」
林道點點頭,咬著牙站了起來。褲子沾滿了邁頓的痕跡,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針氈上。兩人並肩走出巷子,李尹彌雖然嘴上沒再多說什麼,卻明顯在旁護著林道,連帶著幫他擋住了幾個路過的學生的視線。
走到學校大門時,林道吸了吸鼻子,突然小聲說:「謝謝你……如果你沒來,說不定我就回不了家了。」
李尹彌悶聲回了一句:「這種事不該發生在你身上。」
林道低下頭,長長的劉海把臉遮住。
他心裡其實已經暗暗得意——從此之後,李尹彌對他的「同情」和「照顧」就會更進一步。
蘭德爾晚上回到租屋處,脫下髒衣服丟進洗衣機,洗澡時看著鏡子裡自己被咬出紅印的胸膛,還有下體滲出的白濁,嘴角忍不住勾起一絲笑意。
他的計畫進行得比預想中還順利,邁頓那樣的暴力分子已經完全落入他的掌控,而李尹彌這隻「研究室的狗」也被情緒和同情心操控得死死的。
洗完澡,抱著熱毛巾靠在沙發上,腦海裡思考著下一步——這所學校裡,所有人都只看見「可憐又懦弱的林道」,卻沒人知道自己內心深處的黑暗與算計。外面的校園夜色平靜無波,只有房間裡的燈光,照亮他冰冷又銳利的眼神。
暖洋洋的假日午後,校園一片靜謐。皇冠大學在沒有課程的日子總顯得空蕩而安逸,偶爾有幾隻松鼠在操場上追逐,草坪上則稀稀落落幾個帶著耳機發呆的學生。蘭德爾窩在宿舍陽台的藤椅上,享受著微風和陽光,手裡擺著還沒吃完的水果塔,耳朵邊則夾著藍牙耳機,和師父慢悠悠地通電話。
「最近的進度怎樣?有什麼特殊情況嗎?」亞伯那頭的語氣很隨性,但蘭德爾聽得出一絲關切。
蘭德爾晃了晃腳,語氣懶洋洋地說:「亞歷山大果然還是個只愛玩鬧的大少爺,白天假裝自律晚上不是去夜店就是約一堆朋友喝酒打架,換一身行頭就像換一張臉,根本沒把交換生的身份當回事。」
他一邊報告,一邊用叉子挑水果塔上的藍莓:「伊麗莎白很有趣,白天冷冰冰的像冰山一樣,下了課就消失,據說都泡在生物研究室,連社團活動都沒參加過。有幾次看到她凌晨還亮著實驗室的燈,不知道在忙什麼。」
「李尹彌呢?」亞伯的聲音更低了些,「有查到什麼?」
蘭德爾搖搖頭,語氣帶著一點不以為然:「他啊……我本來以為他身上會有什麼祕密武器或是奇怪的任務,但目前看起來就像個沒什麼野心的‘空殼’。除了偶爾用那種死魚眼盯著其他人,日常生活安靜得有點詭異。唯一能確定的是,這傢伙防備心很強,而且觀察力不錯,連我裝小透明都沒法完全瞞過他。」
亞伯在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像是在思考什麼,過了一陣才輕描淡寫地說:「你記得小心點。」
蘭德爾笑了,語氣還是很隨意:「明白明白。我會繼續盯著他們的。反正還有幾天他們就要離開,到時候該做的報告我會寫得漂漂亮亮的。」
話題轉到最近的插曲,蘭德爾一邊撥著水果塔的塔皮一邊故意打趣:「對了師父,你知不知道那個邁頓——亞歷山大的跟班,聽說有可能會繼承家族的幫派首領?他的肉棒被我的小穴操控的男人,哪一天要是真的坐上大位,會不會有點意思?」
亞伯一聽忍不住輕罵一聲:「你又胡鬧了。這種人表面看起來沒腦子,實際上能混到首領接班人的地位多少還是有點東西的。你少惹麻煩,別鬧出事來。」
蘭德爾無奈地笑:「放心啦,這幾天我安分得很,就算被學生欺負也只是順勢演戲。再說,這幫人心裡其實很軟,一點誘惑就乖乖聽話。」
亞伯語氣柔和下來,語重心長地囑咐:「等這批交換生結束,你最好收收心,別再玩了,黑棺的局勢越來越複雜,組織那邊也可能有大動作。」
蘭德爾把最後一口水果塔送進嘴裡,笑道:「好啦、好啦,我知道了,結束前我會乖乖當透明人,保證不給你添亂。」
掛了電話後,蘭德爾斜躺在椅子上,望著一片晴朗天空。他想起師父說過的那些話,其實心裡並沒有太多波瀾。這學校、這座城市、這些年輕人,對他來說都只是旅途中的過客。
無論是亞歷山大的虛張聲勢,還是伊麗莎白的冰冷認真,又或者李尹彌的孤僻沉默,蘭德爾都帶著一種置身事外的旁觀心態。他習慣了看人表演,更擅長在這種表演裡找出真實與虛假的交錯點,然後在對方最鬆懈時給予致命一擊。
至於邁頓,他只是笑著搖頭,彷彿看見一條肥壯的狗自以為是獵豹。那副在小穴前甘願臣服的模樣,對蘭德爾來說簡直就是個玩笑。他倒真想試試,這個未來的黑道首領如果在權力頂端還能這麼聽話,黑棺國的幫派世界會不會被他玩壞。
太陽繼續灑落下來,風把陽台上的輕紗吹得獵獵作響。蘭德爾又切了一塊塔皮送進嘴裡,閉上眼睛假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