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園午後的天氣格外晴朗,教室裡的空氣帶著夏末的懶散。蘭德爾扮作林道,繼續過著小透明的生活——穿著合身卻明顯舊的制服,背著有些褪色的帆布包,總是在人群裡縮著肩膀行走。
這些天,他把自己隱沒得幾乎不像個有故事的人,除了少數幾個人會主動招呼他之外,大多數同學對這個成績普通、說話輕聲細語的「獎學金孤兒」完全沒印象。
伊麗莎白在課堂上永遠是最冷靜的身影,她的世界和林道毫無交集。兩人即使在同一間教室,也像住在不同的次元。她從不參加分組討論,老師安排的學習小組也總是被她婉拒。蘭德爾只在遠處觀察過這個傳聞中的天才少女,暗自記下她行動的規律,卻沒想過要主動接近。
反倒是亞歷山大和其他人打架後受傷住院,學校裡的氛圍發生了微妙變化。以前,亞歷山大是校園裡的霸主,每天都有人在他周圍獻媚、討好。
現在少了這位霸王,許多原本被壓抑的聲音冒了出來,有人竊竊私語說「終於能安靜一點了」,也有膽大一點的同學開始拉幫結派,打算趁勢壯大自己。
蘭德爾觀察這些現象,心裡清楚——每當權力真空出現,底層總會有人想填補。他甚至能預料,未來一兩週,校園裡的小規模爭鬥會變得更頻繁,這正是測試校園勢力格局的好時機。
這些天,與蘭德爾互動最多的反而是邁頓。這個肌肉壯碩的黑道養子,表面粗魯無腦,其實並沒有那麼凶狠,反而有些小小的單純。亞歷山大住院後,邁頓明顯失去了主心骨,有時發呆,有時漫無目的地在走廊閒晃,偶爾會坐在林道旁邊,嘗試開口說些話。
「你最近怎麼看起來都心不在焉?」林道一邊低頭翻著課本,一邊假裝不經意地問。
邁頓悶悶地說:「就覺得怪怪的啊。以前跟著老大混,什麼都不用自己決定,現在忽然什麼事都要自己想……感覺有點空虛。」他說話時總會下意識地掃一眼四周,彷彿害怕被別人聽見自己抱怨。
蘭德爾內心吐槽,亞歷山大在的時候你不是才抱怨時常被壓榨嗎?現在是習慣被奴役了還是一點自己的主張都沒有?
看來邁頓一點都沒有當首領的能力啊,除了身強體壯又好色之外腦子真的不太靈光。
「學校最近怎麼樣?是不是有別的幫派在找麻煩?」林道繼續試探,語氣裝作只是想湊熱鬧的八卦。
「你一個小書生懂什麼幫派啦……」邁頓說完自己卻又忍不住多嘴,「但最近是有些人不太安分,亞歷山大不在,之前服軟的那些人就開始搞事。據說北區體育社的那幾個混混聯合了南區的老鼠,最近沒少在宿舍鬧事。」
林道做出一臉不知所措、又有點害怕的樣子:「會不會連我們這些普通學生都遭殃?」
邁頓擺出一副大哥姿態:「放心啦,有我在你這一區絕對沒事。那些傢伙最多欺負欺負新生,遇到我也要讓三分。」語氣雖然自信,但蘭德爾能從他的微表情看出,這份自信其實是裝出來的。
最近幾天,校園裡傳來一連串的流言——有同學在洗手間被敲詐、有人在體育館附近莫名被圍毆,甚至還有人說有外校的混混混進來搗亂。
林道在走廊偶遇一個社團學長,學長正在跟社員們竊竊私語:「你們聽說了嗎?東區的學生會副會長和體育社的打起來了,校方現在頭都大了。」
「啊?那副會長不是一向跟亞歷山大不對盤嗎?」
「可不是嘛,現在沒人能壓住場子,那些小嘍囉當然趁亂起來搶地盤。」
「哇!這下學校要大亂了,希望不要影響到我們這些想普通上學的人。」
「老師都不管了嗎?聽、聽起來已經很嚴重了欸!」
「老師大概也怕得罪某方勢力,畢竟學校必須保持中立呀!」
這些消息很快就從各種管道滲透進林道的耳朵裡。他總能用「裝傻」、「無意間打聽」的方式讓別人不設防,把該知道的資訊一點點拼湊起來。
簡單來說,學校的勢力正在崩解重組,亞歷山大也不過是去住院個月而已,就能有這樣的影響力,看來這個交換生也算是有超乎預期的掌控力。
有一天放學,邁頓忽然拎著兩罐汽水坐到林道旁邊:「來,請你喝飲料。最近天氣熱,我媽老說多喝水多吃蔬菜……其實我覺得喝汽水比較快樂。」
蘭德爾心裡一笑,表面則大受感動地接過汽水:「謝謝你,邁頓學長!」
心裡又忍不住吐槽,邁頓明明是大學生,怎麼表現得像個孩子似的。
兩人邊喝邊聊,邁頓越聊越有興致,不知不覺說出更多學校裡的黑暗面:「現在北區和南區都有人在想辦法拉攏新血,亞歷山大的地位雖然還在,但他不在的這段時間誰都想當老大。還有一些外面混社會的傢伙也跑來蹭熱度,搞得學校快成地下格鬥場了……你記得上次學生餐廳打架那件事嗎?其實是兩個派系的人爭地盤。」
蘭德爾適時地流露出敬畏又害怕的表情:「我之前都不知道學校這麼複雜……」
「你別怕啦,有我在你就放心。我現在還有點本事,亞歷山大雖然不在,我也不是完全沒人理……」邁頓拍著胸脯保證,但語氣中有股說不清的寂寞。
於是這段時間裡,兩人關係逐漸親近。邁頓甚至把林道介紹給一些同伴,說這是「自己罩著的人」。校園裡有混混盯上林道,想趁機搶點零用錢,都被邁頓兇回去:「你們最好別碰他,這是我朋友。」
林道表面一臉感激、其實心裡冷靜分析著現場氣氛和勢力分布。這些混混之間的權力交替,和黑棺國的大型組織很像,只不過規模縮小、手段也更幼稚。
有時候放學後,兩人會坐在操場看夜色,邁頓會抱怨家裡生活,也會談談未來的夢想:「我其實不想一輩子混黑社會啊,但從小就這樣長大,現在讓我去當個白領……我也不會做。」
「那你想做什麼?」林道問。
「不知道啊,反正混一天算一天。你呢?你以後有什麼打算?」
「我大概就當個普通上班族吧,只要別太麻煩就好。」蘭德爾說這句話時,目光遙遠,其實心裡想的是:哪一天自己真正能過普通日子,說不定也就能真正放下殺手的身份。
夜晚微風裡,兩人偶爾沉默,各自懷著複雜的心思。
夜色沉沉,廢棄汽車旅館的外觀看似殘破,實則內部早被邁頓打掃乾淨,每一個房間角落都隱約帶著消毒水和男生體味混雜的氣息。房間裡頭掛著昏黃的小燈,牆上還貼了幾張亂七八糟的偶像海報,沙發前堆滿吃剩一半的零食包裝和啤酒罐。桌面上,剛買回來的烤串還冒著熱氣,蒜香、孜然和肉汁混雜在空氣裡。
林道一推門進來,像個笨手笨腳、腦袋總是慢半拍的宅男學生,肩膀微微縮著,一臉怕生。才把外套脫下、烤串放到桌上,還來不及開口,就被邁頓大力摟進懷裡。
「你最近是不是又瘦了?」邁頓語氣裡帶著一種過度認真的關心,嘴巴卻早已湊到林道的鎖骨處,隔著襯衫狠狠地咬了一口。
「我、我沒有吧……」林道假裝要掙扎,語氣又軟又小,眼裡卻閃過一抹調皮。
邁頓低聲說:「別裝了,明明吃飯都沒什麼胃口。」他動作急躁地扯開林道的領口,舌頭帶著霸道的渴望在林道的鎖骨和胸膛來回舔舐。下一秒,他像餓壞的獸,猛地含住林道的乳頭,牙齒死死咬著,還用舌尖瘋狂地碾壓。
「啊……好痛……」林道身體微微顫抖,聲音裡夾雜著難忍的顫音。乳頭被強烈的刺激弄得發紅,幾乎立刻腫了起來。
邁頓一邊吸吮,一邊狠狠抱住林道的腰,把他整個人壓倒在床上。燈光映在兩人交纏的身影上,把所有細節都拉長、放大。邁頓大掌緊緊捏住林道的臀部,拇指在臀縫間摩挲、用力按壓。
「最近在學校,真的煩死了!都沒人把我放在眼裡,那些傢伙就各種陰招。」邁頓語速急促,牙齒還輕輕在乳頭上拉扯。
「不會啊……你生氣的時候他們也不敢招惹你吧?」林道語氣含糊地低喃,眼神卻帶著一絲鼓勵。
邁頓突然停住,看著林道的臉:「你是不知道嗎,我家裡也一堆破事,說什麼讓我快點接班,可我根本不想當什麼老大,每天都有人在背後說三道四……我受夠了。」
林道輕輕伸手撫摸邁頓的後頸,指尖帶著安撫:「你不想當就別當嘛……你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邁頓忽然把所有力氣都釋放在這個擁抱上,一手捧著林道的臉,粗魯地吻上去。嘴唇、牙齒、舌頭瘋狂交纏,他像要把林道的氣息全都奪走。林道溫順地承受,偶爾還會主動加深這個吻,用軟糯的聲音討要更多的親密。
「你到底是不是笨蛋?」邁頓忽然喘息著埋怨,「別人都躲我你就一直往我這裡靠。你就不怕我哪天把你搞壞嗎?」
林道裝出一副單純無辜的樣子:「那你就搞壞我好了啊,反正沒人會心疼我。」
邁頓一愣,手上的動作停頓了幾秒,隨即更兇狠地吻咬林道,手掌用力掰開林道的雙腿,把他壓到床鋪最邊緣。燈光下,林道白皙的皮膚、細長的脖頸、微紅的乳頭,都在晃動的光影裡顯得格外脆弱。
「你這麼說,我可就不客氣了。」邁頓狠狠把褲子拉到膝蓋,一把扯掉林道的內褲。
炙熱的肉棒在空氣裡跳動著,邁頓用手指在小穴口揉弄,感受到那一圈溫熱柔軟的穴肉已經在慢慢地收縮、溢出透明的淫液。
「你……你這麼快嗎?」林道語氣裡帶著顫抖,明明是害怕卻又故意打開雙腿,雙手扶著邁頓的腰。
「都這樣了還裝什麼天真單純。」邁頓語氣裡有種幾近於疼惜的惱火,下一秒就把肉棒狠狠頂進林道體內。
強烈的異物感讓林道倒吸一口氣,細細的呻吟溢出唇間,「啊……慢、慢一點……好脹……」
邁頓哪裡聽得進去,手臂把林道鎖得死死的,一邊抽插一邊低頭繼續含咬乳頭,整個人像頭無法控制慾望的野獸:「叫大聲一點,讓我知道你想舒服!」他幾乎用命令的語氣吼出來。
林道被撞擊得發顫,嗓音都變調了,「好、好大……好深……你、你要把我弄壞了……」雙腿緊緊夾住邁頓的腰,主動迎合每一下撞擊。
邁頓被這種主動刺激得情緒翻湧,抽插的速度越來越猛,粗壯的肉棒不斷頂開穴口,每一下都帶出肉體碰撞聲,林道的小穴收縮得又緊又滑,像是專為他打造的溫暖洞穴,每一次深入都像是被整個人吞噬。
「你是不是變態啊……被幹成這樣還能叫得這麼浪……」邁頓粗聲喘息,額頭汗水順著臉頰滑下。
「對!我就是……啊……快點、再用力一點……」林道的嗓音越來越尖細,手指死死扣著床單,整個人隨著撞擊晃動,眼角甚至滲出細細的淚水。
兩人像是在床上搏鬥一樣,所有的情緒、慾望、焦慮、不安全都傾瀉在這場性愛裡。邁頓的每一次動作都像是在發洩生活裡的委屈,林道則把自己化作一個無聲的慰藉,讓這個強壯卻孤單的青年暫時找到屬於自己的港灣。
肉體的交纏漸漸達到頂點,邁頓的聲音變得低啞,每一下都沉重有力。
「我要射了……林道,你真的會把我逼瘋……」
林道主動扭腰,穴口緊緊夾住肉棒,把邁頓的快感全部鎖在體內。終於,邁頓低吼一聲,粗暴地射在林道的最深處。
邁頓還沒有從剛才激情的餘韻中回過神來,雙手仍緊緊摟著林道,整張臉埋進他胸前,像是捨不得放手的小狗一樣,鼻息全灌在那還帶著餘溫的乳尖上,時不時還要輕咬一下,把嘴邊殘留的溫度和軟嫩再細細咀嚼。林道被吸得全身發軟,只能順從地摟住邁頓的脖子,低頭輕撫他的頭髮。
房間裡只剩下兩人的呼吸聲和偶爾傳來的車聲,整個廢棄旅館外頭的混亂仿佛離這裡很遠。林道低頭望著邁頓,眼神裡帶著一種極為溫柔的靜謐,像是在安撫一個無家可歸的孩子。他輕輕地吻了吻邁頓的額頭,又細細地用指尖描摹邁頓背脊的肌理。
邁頓呼吸平緩下來,卻忽然語氣低沉又有些委屈地開口:「林道,你知道嗎?亞歷山大本來想掌控整個學校,組織那些小幫派,說什麼要打破大人們的老舊規則。他一直想帶我們這批年輕人搞點大事……」說到這裡,他停了一下,聲音壓得更低了,「可是他太衝動了,又太相信自己能號召人,最後那幫人只是嘴上聽話,真有事還不是看戲。」
林道微微側頭,用鼻尖蹭了蹭邁頓的側臉,語氣像哄小孩:「所以你才壓力這麼大嗎?這種事本來就不是一個人能做成的吧?別怪自己。」
邁頓狠狠吸了口氣,聲音裡滿是鬱悶與無奈:「我真的很討厭這種被扯來扯去的感覺。亞歷山大還在醫院,學校裡亂成一團,老師也不管,家裡那幫人還只會給壓力……你知道我有時候真想直接離開這裡,什麼都不要管,管他媽的黑道、首領、兄弟情誼,全都見鬼去吧!」
林道只是靜靜聽著,沒多說什麼,只有溫柔地摟住邁頓的肩膀,給了他一種莫名的安慰感。他知道這種話不是要尋求什麼答案,只是需要一個可以傾訴的對象,一個能讓他不必逞強的空間。
邁頓忽然像個迷茫的少年一樣抱得更緊,低聲說:「林道,如果我什麼都不做,會不會很廢?」
「哪有那麼多應該不應該。」林道輕聲地回,「你現在很努力了,不用為別人的期待活,總有一天你會知道自己想要什麼。」
邁頓聽著,沉默了很久。他的額頭貼在林道的鎖骨上,身體的緊繃一點點鬆下來。這個世界雖然現實又殘酷,但總有這樣一個片刻,讓他能做一個什麼都不想、只想依賴的孩子。
過了好一會兒,邁頓才又小聲抱怨:「我真的不懂亞歷山大想什麼,他把所有壓力都往自己身上扛,連夜店裡那麼多兄弟都只是陪笑的,真出了事還不是各自跑。」
「大部分人都是這樣啊。」林道語氣溫和,「你想做什麼就做,不想管的就別管……如果實在壓力大,找我也可以啊。」
邁頓聽了終於笑出聲,雖然帶著點哭腔,但更多的是一種被真正理解的輕鬆。他翻身把林道摟進懷裡,開始撒嬌似的揉捏林道的乳頭,用舌尖在柔軟上打轉,「你最好天天都讓我這樣抱著。」
「你要是天天抱我,可能就沒力氣當首領了。」林道低低地笑,語氣裡滿是戲謔。
「那就不當了,幹嘛要當首領,那些破事能當飯吃嗎?」邁頓語氣裡帶著少見的任性。
林道順著他的話,輕聲笑了:「反正我也不稀罕當什麼大人物,只想有個安靜能吃飯的地方,偶爾有人陪著就好了。」
兩人在那昏黃的燈光下繼續摟抱著,一邊吃烤串喝啤酒,邁頓偶爾還會繼續低頭輕咬林道的乳頭,像個還沒長大的大狗,只在這樣的時候能夠獲得一點溫暖和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