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快點登入,你們這些看小說都不登入就離開的。
登入可以幫助你收藏跟紀錄愛書,大叔的心血要多來支持。
不然管理員會難過。
《咬一口那位殺手(微H)》乖學生(一)
露天頂樓的夜風輕輕拂過,帶著初夏微熱裡獨屬深夜的涼意。殺手宿舍的頂樓佈置得出奇簡單,只有幾張長椅、矮桌,以及一台陳舊的冰箱。遠處城市燈火閃爍,星空明亮得近乎鋪張,蘭德爾靠在藤椅裡,指間晃著一杯加了檸檬皮和蜂蜜的白蘭地。他難得有這麼悠閒的時刻,沒人打擾,沒人叫喚,只有蟲鳴和偶爾傳來的酒杯碰撞聲。

他微微仰頭,凝視那片讓人喘息的深藍,腦袋卻一片空白。殺手的工作如影隨形,這短暫的靜謐像是與日常混亂隔絕的夢。他並不刻意思考未來,也不在乎明天會落到哪條線上。他只想,讓這杯酒再慢一點變溫,再久一點見底。

就在這種淡淡飄浮的狀態裡,鐵門嘎吱一聲推開。亞伯走進頂樓,腳步不重但有種獨特的存在感。師父身上穿著洗得發白的襯衫,手裡拿著一疊夾著資料夾的紙張,看起來剛從辦公桌那頭走來。

「還沒睡啊?」亞伯站到蘭德爾旁邊,隨手拉了張椅子坐下。

「最近睡得淺,還是外面涼快。」蘭德爾舉杯晃晃,語氣輕鬆得像是在閒聊。

亞伯沒接話,而是直接把手裡的文件遞過去。蘭德爾接過來翻了一頁,發現除了熟悉的情報外,還有一封上級的信件。

「最近生活還順利嗎?」亞伯像是隨口問問,又像是有話要說。

「還能怎樣,就這樣。」蘭德爾咧嘴一笑,「能喝酒吃肉,還能躺著看星星,這生活已經算不錯了。就算哪天掛了,也比在巷子裡被人捅一刀強。」

亞伯淡淡地笑了,「你小子的想法還是一樣隨便。不過,這次的活可沒這麼輕鬆。」

蘭德爾合上資料夾,兩隻手把玩著杯子,聽亞伯繼續說。

「上頭最近很煩。你也知道黑棺國這邊鬧得兇,各幫派都怕有外來勢力滲透。結果現在,連學校裡都要派人盯著。」亞伯指著文件上的幾行字,「這是皇冠大學那批交換生的名單。聽說不少來頭都不小,還有幾個跟政界、軍界、甚至國際組織有聯繫。」

蘭德爾低頭掃了幾眼,發現上面密密麻麻記錄著學生背景、過往經歷、家族關係。名字裡不乏一些耳熟的姓氏,還有標記著「高危」、「重點觀察」的紅色標籤。

「讓我潛進大學?」他歪了歪頭,語氣中帶點好奇,「扮學生還是教師?還是校外人士?」

「這就要看你自己怎麼藏身了。皇冠大學畢竟是黑棺國第一學府,裡頭的人精多得很。你要是裝得太不像,反而會惹人懷疑。」亞伯說道,語氣帶著一絲嚴肅,「上面只要你低調觀察,把有問題的人盯出來就行,能不打草驚蛇最好。」

蘭德爾思索片刻,「潛入學校也不是什麼難事,只是……那種地方,鬥爭比家族狗血還無聊,你確定不是想整我?給我刺激一點的任務啦!」

亞伯搖搖頭,神色帶點無奈,「你比誰都會藏,進學校還能清閒幾天。實在出事也有應急聯絡人,這裡有幾個安全屋的位置——」他又從資料夾夾層裡抽出一張地圖,「記清楚,學校內外都設了眼線,真遇到麻煩就從東門或者圖書館後牆翻出去。」

蘭德爾笑了笑,「真把我當成上金條一樣珍貴了。」

「你就是金條。」亞伯看他一眼,「能撐到今天的,都值這個價。」

兩人沒有再多說,亞伯點上一根煙,蘭德爾繼續慢慢喝著酒。城市的夜色像一層溫柔的氈,把那些殺意和陰謀都包裹住,只剩下此時此刻短暫的平靜。

「我還真想過幾天學生生活呢。」蘭德爾把酒杯放到桌上,側頭望向夜空,「說不定還能談場校園戀愛。」

亞伯笑出聲,「你小子別鬧了,真想戀愛?說不定那些學生根本不是普通人,搞不好也會遇到殺手。」

蘭德爾也笑了,語氣還是吊兒啷噹,「那還真讓人期待,萬一到時候真遇到喜歡的對象,我可能會失蹤一段時間喔。」

「你要是被哪個臭小子迷昏了頭,我再進去把你抓回來。」亞伯開玩笑道。

蘭德爾把資料夾攤開在膝上,目光掃過每一頁紙。他雖然嘴上玩世不恭,閱讀情報時卻總是無比認真。夜色下的頂樓多了幾分肅殺氣息,星光映在他眼裡,如同一匹獵食前靜觀周圍的野獸。亞伯坐在一旁,把一包牛肉乾拆開,隨手分了幾塊到蘭德爾面前,然後自己又倒了半杯酒,默默等待徒弟的反應。

「第一位,軍事大國的將軍之子,亞歷山大·沃爾夫,」蘭德爾念著資料夾上的名字,用低沉的聲音慢慢說,「資料上說他極度自律,生活幾乎沒有破綻。曾在邊境參加模擬戰役,號稱是少有能同時掌握戰場與人心的天才。說他來交換,是想學本地的黑幫和游擊隊戰法,增加實戰經驗。」

亞伯一邊咀嚼牛肉乾,一邊含糊地說:「軍方的二代,腦子裡只想著戰鬥和勝利,這種人不好對付。他會主動挑釁麻煩,但也未必會闖大禍,因為背後一大堆人盯著他。」

蘭德爾點頭,翻到下一頁:「這種軍人型的,最大問題是自尊。你動他一下,他就要回敬你十下;你不動他,他也找機會過來挑釁你。真打起來,動作乾淨俐落,沒什麼情緒可言。」

亞伯思考片刻,「跟有野心的本地幫派子弟,或有權力傾向的學生會幹部。還有那種自以為能駕馭一切的老師,都可能跟他起衝突。」

「但這傢伙可能不只是來比誰拳頭硬,」蘭德爾指著幾條特別註記的線索,「他來這裡,很可能還有搜集黑棺國武器、組織、甚至學術科技情報的目的。他表面不插手鬥爭,但私底下搞不好有自己的人馬。」

亞伯又笑了,「你小子觀察得細。這種人雖然危險,但他只對等級夠的對手有興趣。你要是混成一般學生,他未必會看你一眼。可一旦覺得你是威脅,他不會留情。」

蘭德爾歪頭想了想:「這種人要嘛在體育課、要嘛在戰術社團或格鬥隊混,很容易接近。只是他的生活作息、飲食、活動範圍一定非常固定,連泡妞都像是在打仗。這樣的人……還真有趣。」

亞伯無聲地笑了笑,「你有把握?」

「要接近他不難,但要讓他放下戒心,難得很。」蘭德爾冷靜分析,「也許可以用‘同道中人’的方式,或是在一次‘偶然’的體能測試裡對他露一手,讓他認可你不是廢物。這類型的人,只有強者才進得了他的圈子。」

亞伯點頭,示意蘭德爾繼續往下看。

蘭德爾翻到下一份資料,「第二位,是醫藥大國的財閥獨生女,伊麗莎白·馮·海因茲,才十九歲就已經取得了三個博士學位,專長生物化學、醫學工程,還是個黑市醫藥的愛好者。她這次來黑棺國,是要做關於‘都市暴力與醫學干預’的研究。」

「學霸型。」亞伯難得露出感興趣的表情,「這種人一般很難搞,因為腦袋轉得快,情感神經卻慢半拍。你跟她說什麼,她半天才有反應。」

蘭德爾笑了笑:「不只這樣,她在學術圈子裡很有名氣,連黑市藥販都對她很忌憚。她身邊有自家聘請的保鏢,而且聽說她有特殊癖好──喜歡研究人體極限。」

亞伯忍不住打趣:「這什麼變態興趣,你可小心別被她抓去當實驗品。」

「放心,她只對‘值得研究’的對象有興趣,」蘭德爾壓低聲音,「這種人不會輕易相信別人,也不會隨便把秘密攤在陽光下。跟她打交道,要懂點專業,還得表現出能和她‘對等交流’的能力,不然一開口就被當廢物排除在外。」

亞伯認真地點頭,「你這腦袋要是早點用在正經事上,當年考學校說不定考得上狀元。」

蘭德爾大笑,「我這輩子最會的就是混吃混喝,哪能比得上博士小姐。這個女人,會不會暗地裡調查學校裡的非法藥品、黑幫傷員、甚至醫護腐敗?我猜,她會親自下場做研究。」

亞伯思索著,「這女人危險,和那個軍人不一樣。軍人愛明刀明槍,醫學怪傑是暗裡下手。你要是踩到她的地盤,搞不好你的小命就交給她處理了。」

「反正不管怎樣,這批交換生沒有一個是省油的燈。」蘭德爾嘆了口氣,像是感嘆,又像是興奮。

亞伯看著蘭德爾認真起來的樣子,語氣溫和了一些,「其實我沒想讓你一直在這種泥沼裡打滾。你有本事,將來出去做什麼都不會太差,但現在局勢還沒到你能抽身的時候。」

蘭德爾端起酒杯跟師父碰了碰杯,「師父,你還不是一樣,一輩子都在泥沼裡打滾?」

亞伯微微一笑,不答。兩人像是約定好只在今晚談任務、談人,對於未來和人生避而不談。

「換你說說看,」蘭德爾把資料夾推到亞伯面前,「你最忌憚哪一種人?」

亞伯想了想,語氣變得凝重,「最忌憚那種,看起來毫無威脅、卻能在背後操控一切的。這種人,永遠不露臉,不動聲色,卻能讓一整間學校血流成河。」

蘭德爾聽完,無聲地笑了。「您在自我介紹嗎?」

亞伯嘆了口氣,「我早就不是那個年紀的人了,這種位置給你們年輕人吧。我只要你別太拼命,能全身而退就好。」

蘭德爾認真地點點頭,「放心,我會在學校裡好好玩樂的。」

蘭德爾翻到最後一頁的時候,夜色深了些,風也變得有點冷。他指節在李尹彌那張照片上輕輕敲了幾下,像在尋找一個藏在影子裡的答案。

照片裡的少年皮膚過於蒼白,黑眼圈濃重得像是熬過了連續幾個夜晚的惡夢。他的表情無比冷淡,瞳仁像是一潭深不見底的死水,但深處卻藏著若有似無的殺氣。

亞伯將半杯酒一口喝盡,微皺著眉,「這個少年,情報部門查不到來歷。學籍、履歷,連出生證明都是假的。唯一能確定的是,他是以一間叫‘潛波生技’的企業交換生身分進來的。」

蘭德爾唸著公司名:「潛波生技?我有印象,那間企業表面上是做新藥開發,實際跟黑市有不少合作。賣過幾批人體強化藥,還有基因改造技術,跟本地地下醫療圈有千絲萬縷的關係。」

亞伯點頭,語氣也更低沉些:「這傢伙來頭不小。一般大企業派交換生都會選資歷最漂亮的,但他像是臨時塞進來,資料處處都是漏洞,連緊急聯絡人都是假的。老實說,我懷疑這孩子根本不是企業真正要栽培的,是被當棄子丟過來當靶子,或者是來做什麼危險測試。」

蘭德爾仔細端詳少年那雙無神的眼,「不像是單純被放棄的實驗體。這孩子,看起來對這世界沒有半分留戀,也許早就沒什麼在乎的東西。這種人才可怕——只要他想殺人,他會毫不猶豫地動手,甚至不會在乎後果。」

亞伯輕嘆,「你們這一代的殺手,一個比一個怪。他身上帶著被壓抑過度的暴力傾向,但藏得極深。說不定只有在快死的時候,這孩子才會真正活過來。」

蘭德爾把照片翻轉,思索著:「我倒是想見識一下。」

亞伯壓低聲音,「這孩子入學以來,除了上課基本不和任何人互動,幾乎不參加社團,也沒見過他和學校裡的黑幫或者不良份子有糾紛。這麼安靜的性格,要嘛是忍耐到極點,要嘛是在等什麼信號。更詭異的是,學校監控裡,他總能避開所有攝影機,不管去哪裡都像是刻意消失在死角。」

蘭德爾嗤笑,「能讓監控找不到,這可不是普通人的本事。」

亞伯頷首,「還有一個細節。潛波生技在入學前一週,特意要求學校在李尹彌的學生證加裝定位晶片,說是為了‘安全考量’。但據說那晶片裝上三天後就失去訊號了。學校只當是設備問題,但情報部門懷疑,是他自己給拆了。」

蘭德爾笑著搖頭,「有點意思啊。你說他是棄子,也有可能是企業派來試驗新藥、新技術的活體樣本。不然這種背景,不可能進得來黑棺第一學府。」

亞伯思忖,「也許他身上還有別的用途。這種少年,不像一般的研究員,更不像單純的殺手。如果是潛波生技培養出來的怪物,搞不好已經混進了某個派系裡,專門監控別人或者暗殺目標。」

蘭德爾思考良久,「要不要我先接近看看?」

亞伯搖頭,「不用急。這種人,你主動接近,他要嘛躲你,要嘛反咬一口。倒不如先做旁觀者,看他會對什麼人起反應,或者什麼情境下會露出破綻。你還有很多時間,反正學校裡的怪胎一個接一個,你自己也不會無聊。」

蘭德爾挑起眉,似笑非笑,「我猜他看起來像只病貓,實際上說不定是隻餓瘋的狼。等他第一個動手的時候,興許就能看出他的本事了。」

亞伯又喝了一杯,聲音沙啞而低沉:「記住,不要跟這種孩子硬碰硬。他如果真是實驗體,或者被企業下了什麼指令,殺人就像吃飯一樣簡單。」

蘭德爾伸手摸了摸下巴,語氣懶散,「放心,這種人我最懂得怎麼對付。只要給他一點興趣,他就會自己靠過來。」

兩人靜默良久,只聽到城市夜風帶來遠處的狗吠與汽車聲。亞伯忽然開口,「你如果覺得太危險,不想繼續,也可以隨時抽身。沒人會責怪你。」

蘭德爾輕聲回道,「師父,這種好玩的事,怎麼能輕易放棄?我會小心的。」

亞伯點頭,沒再說話。兩人就這樣坐在露天頂樓,仰望著被城市燈火映照的星空。今晚,他們是殺手宿舍裡最冷靜的旁觀者,也是最危險的局中人。

蘭德爾把李尹彌的照片收進資料夾,心裡卻已經開始為即將到來的校園獵場盤算著新的遊戲規則。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