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芊茉自那一夜血戰之後,久久不能忘記黑木澤海那雙沾滿鮮血的眼。
他像是地獄裡走出的魔神,殺人不眨眼,卻在最後,把她緊緊鎖在懷裡,聲音殘酷——
「你永遠逃不掉。」
然而,恐懼之下,棠芊茉心底卻有另一簇火焰被點燃。
若真如他所言,這裡是牢籠,她便要在這牢籠裡尋找縫隙,直到有朝一日能撕開束縛。
次日清晨,黑木澤海命人備膳。桌案上,異域香料烹出的肉食帶著濃烈氣息,連暗衛都不敢多看一眼。
棠芊茉垂眸,只挑了些清淡的蔬果,神情安靜。
黑木澤海坐在上首,眸色幽暗地盯著她,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不合胃口?」
棠芊茉抬眼,聲音平緩卻帶著幾分淡然:
「惡魔也會準備這麼精緻的膳食麼?我倒以為,惡魔只飲鮮血。」
廳中一瞬死寂,暗衛們屏住呼吸,誰都不敢相信她敢這麼頂撞。
黑木澤海指尖一頓,隨即低笑出聲。那笑聲壓得眾人心頭發顫,卻獨獨落在棠芊茉耳中,像是某種壓迫與欣賞交織。
「你倒是膽子越來越大了……」
他起身,走到她身側,居高臨下地俯視。手指忽然扣住她下頜,力道逼得她不得不抬起臉,與那雙如深淵般的眸子對視。
「棠芊茉,你若不怕死,我倒想看看,你這把小火焰能燃到幾時。」
棠芊茉唇角微抿,眼底卻閃過堅定。她沒有退縮,反而反問:
「那就試試,惡魔大人。」
黑木澤海眸底的笑意愈深,像是被她徹底勾起興致。
他猛地將她攬入懷中,聲音壓得低沉沙啞:
「很好。記住,你點燃的火,若有一天燒到我身上,我絕不會手下留情。」
棠芊茉心頭震顫,卻沒有移開視線。
——火焰已經點燃,即便被焚身,她也要將它燃到最後一刻。
……
午夜時分,房門被猛然推開。
黑木澤海逆光而立,銀髮披散,殺氣未斂。暗衛沒有隨行,他孤身一人踏進來,氣場卻壓得空氣都凝滯。
「棠芊茉,服侍我,討好我」他的聲音冷冽,像從地獄深處傳來。
棠芊茉指尖收緊,卻仍仰起下巴,平靜回答:
「我不是你的奴隸。」
黑木澤海眸光一暗,下一瞬已逼近床榻。長臂一伸,將她牢牢扣住,壓在冰冷的木柱之上。
「不是奴隸?」他低聲嗤笑,呼吸炙熱,眼底卻是瘋魔般的戾氣。
「可你的命、你的呼吸,甚至你現在的眼神,全都在我手裡!」
棠芊茉胸口起伏,被壓得動彈不得,卻強自維持著最後的倔強:
「是,你可以囚我,但你永遠無法馴服我的心。」
黑木澤海愣了片刻,隨即笑意更深。那笑冷冽得令人心驚。
「很好。既然你不肯低頭,那我便讓你親身體會,什麼叫做真正的牢籠。」
他猛地將她的手腕反扭在背後,冰冷鐵鎖扣上,清脆的「咔嗒」聲響徹夜裡。
棠芊茉一震,卻沒有哭喊,眼底反而燃起更熾烈的光。
黑木澤海盯著她,目光幽暗而危險,仿佛一頭渴血的野獸。
「記住,這是我給你的鎖鏈。你若想掙斷它,就要拿出能與我對抗的火焰!」
說罷,他逼近她,唇間低語帶著殘酷卻又奇異的誘惑:
「燃吧,棠芊茉。讓我看看,你的火焰能否燒穿這副牢籠……」
那一夜,風聲獵獵,鐵鎖叮噹,兩人的對峙宛若烈火與深淵相撞,誰也不願先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