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垂,京郊驛道上火光閃爍。
棠芊茉本以為今日仍是竹林中與竹枝相搏,卻被黑木澤海命令隨行出門。馬蹄急促,風聲呼嘯,她被迫跟在他身後,心中滿是疑問。
很快,前方傳來殺喊聲。幾十名蒙面刺客正伏擊在道口,刀光寒芒,殺意逼人。
棠芊茉一時怔住——這些人分明是衝著黑木澤海來的!
然而,男子只是淡淡一笑,唇角彎起殘酷弧度。
「螻蟻,也敢攔我。」
語音未落,他已拔刀而出。刀鋒在夜色裡劃出冷冽的銀光,快得幾乎看不清動作。
短短數息,血光迸濺,刺客慘叫聲連成一片。那一頭銀髮在火光下熠熠生輝,如同墮世的惡魔。
棠芊茉心口劇烈震動。她曾見過將軍的殺伐,也曾聽聞江湖豪客的狠辣,但眼前的男人卻不同——
他不是單純的武者,而像是以「死亡」為伴的修羅。
馬車一側,唯一隨行的暗衛冷冷注視著,不曾伸手相助,似乎對這般場景早已習以為常。
不多時,伏擊之人盡數橫屍驛道。黑木澤海將長刀抖落血水,動作優雅得近乎殘忍。
他轉過身,目光落在棠芊茉身上。
「看清楚了麼?」他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撕裂靈魂的壓迫。
「這就是我——銀髮惡魔。世人懼我,朝廷忌我。你若想活,便永遠不要背叛我。」
棠芊茉胸口劇烈起伏,唇瓣顫抖。她明白,若她選擇反抗,這雙染血的手也會毫不猶豫將她撕碎。
可她偏偏沒有低頭,而是迎上他深不見底的黑眸。
「你殺人如草芥,但……若真是惡魔,又為何一次次放我一馬?」
黑木澤海愣了片刻,隨即低低笑出聲,那笑帶著冷酷的愉悅。
他伸手,捏住她下巴,逼得她直視自己:
「因為你是唯一的例外,棠芊茉。」
他呼吸炙熱,帶著血腥氣,貼近她耳畔低語:
「別忘了,你既是我的囚徒,也是我唯一的解藥。」
那一瞬間,棠芊茉心臟猛然一顫。她終於明白,自己與這個惡魔的命運,已經不可避免地糾纏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