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中寒風呼嘯，燭火被吹得搖搖欲滅。

黑木澤海的手仍緊緊扣著棠芊茉的肩，力道之大，仿佛要將她生生嵌進懷中。他眼神幽暗，像深淵裡燃燒的烈焰。

「你在隱瞞什麼？」他的聲音低沉，帶著逼近瘋狂的戾氣。

棠芊茉呼吸急促，卻硬生生逼自己冷靜下來。
「我沒有隱瞞。若真要說謊，也瞞不過你的眼睛。」

黑木澤海眸光一沉，冷笑聲在夜色裡響起。
「你倒是聰慧。」

他忽然鬆開她，轉身落座，修長的手指輕敲桌案，聲音冷冽而森然：
「既然你如此好奇，不妨聽清楚。這天下，還有你不曾知曉的疆土。那裡的血脈，高貴到足以踐踏萬國。」

棠芊茉心頭一震。

黑木澤海垂眸，指尖在桌面隨意劃過，像是無意，又像是在壓抑著心底的暴烈。
「本王的姓氏，黑木。是海彼岸唯一皇族的名號。」

黑木——皇族！

棠芊茉腦海中轟然作響，心口一瞬間被巨浪吞沒。

這一刻，她終於明白，為何他身上帶著如此駭人的壓迫感，為何他與京城所有人都格格不入。

——

「你可知道，」黑木澤海忽然起身，逼近她，語氣冷得如同冰刃，「若外人知曉這個名字，只有兩條路可走：要麼死，要麼……成為我的人。」

棠芊茉心口劇烈起伏。

他的話既是威脅，也是囚籠。可她清楚，這個秘密若能善加利用，或許就是翻轉父親冤案的關鍵。

她垂下眼睫，強自鎮定，聲音微顫卻堅定：
「既然如此……我選第二條。」

黑木澤海愣住，隨即低笑，笑意森冷卻帶著幾分瘋狂。

他伸手將她猛然拉入懷中，聲音壓在她耳畔，低沉而霸道：
「很好。記住，從今往後，你就是本王的女人。無論你心中打著什麼主意，都別想逃脫。」

——

燭火在風中劇烈顫動，棠芊茉的心卻更加沉重。

她知道，自己已經踏入一場無法回頭的深淵。

可若能借助這惡魔的力量，她就算粉身碎骨，也要替父親討回公道。

夜色沉沉，宮燭盡滅。

黑木澤海慵懶地斜倚在榻上，眸底的戾氣尚未褪去，仍如狂獸一般盤踞。他指尖摩挲著玉杯，像是隨時能將之捏碎。

棠芊茉靜靜立在一旁，沒有開口辯解。她明白，這個男人心中藏著暴烈與殺意，任何多餘的話語都可能點燃他的怒火。

——她必須忍。為了父親，也為了自己。

「你說要成為本王的女人，」黑木澤海忽然開口，聲音低沉而危險，
「可你若只是空口承諾，本王隨時能讓你血染此地。」

棠芊茉指尖微顫，卻逼著自己抬起眼，直視他幽深的眸子。
「若你要我的心與命，我都奉上。只是……我有一個願望。」

黑木澤海冷笑：「說。」

「我父親遭人陷害，蒙冤入獄。我願為你做任何事，只求你……幫我查清真相。」

空氣瞬間凝固。

黑木澤海的神色沒有絲毫波動，只是緩緩站起，逼近她，眼神如獵鷹般森冷。
「你竟敢與本王談條件？」

下一瞬，他揚手，掌風如刀，重重劈向她面前的案几，木屑四濺。

棠芊茉心口一緊，卻沒有退縮。她咬緊牙關，仍直直跪下，聲音顫抖卻堅定：
「我別無所求。若要我的命，請在此刻取走。但若給我機會，我願以命相隨。」

黑木澤海沉默良久，眼底的暴戾與冷冽交織成暗潮。他忽然俯下身，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抬頭。

「很好，」他低聲道，帶著邪肆的笑意，
「既然你想以命相隨——本王就看你能做到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