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中考前一晚,幾乎沒人睡得安穩。有人通宵背書,有人抱著題冊直到凌晨,還有人在群裡哀嚎「完蛋了」。
翌日清晨,天氣陰沉,像是連老天也在暗暗加壓。
徐知平提早來到教室,端著保溫杯站在講台前:「大家別慌,正常發揮。你們知道的,期中考不是最後一次考試,卻是一次摸底,尤其是分科前的參考。盡力就行。」
話音落下,卻沒能驅散緊張氣氛。教室裡紙張翻動的聲音急促,呼吸聲都顯得壓抑。
第一場是數學。
鈴聲一響,監考老師發下試卷。上官芷接過,神情一如既往地鎮定。她翻開卷子,眉心都沒動一下,筆尖迅速流暢地寫下答案。
字跡清秀乾淨,演算過程條理分明,幾乎看不到遲疑。陽光從窗邊灑落,她安靜專注的模樣,讓人不自覺心神一靜。
後排,江遲把卷子丟到桌面,慢吞吞地拿起筆。
他隨意瞥過題目,眼神漠然,卻在心裡幾乎瞬間得出解法。筆尖一動,答案乾脆俐落,沒有多餘塗改。他甚至留白了幾道題,看上去就像敷衍交卷。
監考老師走過來時,他正單手支著臉,另一手無聊地轉著筆,桌面上的計算步驟卻清晰準確。
陳定南在旁邊瞄了一眼,心裡暗暗發愣:這傢伙要是真認真起來,簡直是妖怪。
中午休息時,全班哀嚎聲此起彼落。
「選擇題全懵的,完了完了。」
「大題也太陰險了!」
應采忱癱在桌上,伸手去拽阿芷:「救命啊——你怎麼全都會!」
阿芷哭笑不得,只好把演算紙推到她面前:「別急,等考完我們再對。」
周然則安靜地喝著水,淡淡看了江遲一眼。少年懶洋洋靠在椅背,耳機塞著,像什麼都與他無關。可桌上那份卷子,幾乎沒有錯漏。
最後一場考試結束,鈴聲響起,全班同學像釋放壓力般同時呼出一口氣。有人笑,有人哭,有人哀嚎著要去吃火鍋慶祝。
考場裡的緊繃氣氛,終於在這一刻鬆開。